视线相撞的那一刻,蒋葳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接着就像是在脑子里放起了烟花。她有些惊诧于自己的反应,反倒没急着冲上起,只楞楞地站在原地。
可那双眼睛却透出多少温润柔情。
裴尧嘴角带笑,走过来低头看着她,摸了摸她脑袋,“犯什么傻?”
他的动作并不算太出格,蒋葳却想往他怀里扑,可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在京城,她和裴尧的关系……于是忍了又忍。
一起到了车上她就忍不住了,扑过去捧着他的脸叭叭亲了好几下。
“尧叔,我好想你啊……”说着眼泪花都快出来,裴尧抱着她的力气也不小,“我也很想你。”
蒋葳用力回抱着他,还在他脖子那里蹭来蹭去,手上摸着发硬的胡渣,腿也往他身上缠,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粘在他身上。
裴尧安抚地揉着她的后脑勺,也不说话,默默感受爱人在怀的喜悦和满足。
不一会儿这么单纯炙热的拥抱就变了点味儿。
等车子到了裴家,蒋葳身体发软,可到底还坚守了底线,没在车里胡来,直到坐电梯到了五楼。
他们几乎立刻就重新链接上,裴尧抱着人干啥都不丢手,一直胡闹到了晚上12点,两人才齐齐下楼吃宵夜。
裴嘉白此时已经带着裴昭睡了一觉,毕竟隔着楼栋,倒是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只是看到蒋葳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厨师提前准备好的涮羊肉,现在已经入了冬,这东西不怕冷掉,还特别适合刚从国外回来吃了二十多天西餐的裴尧。
裴嘉宾想了想,干脆也跟着起来。
于是二人世界变成了三人世界,不过在场三人都还挺习惯。
裴尧和裴嘉白还自然而然交流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儿,裴嘉白倒是不怎么饿,就负责给蒋葳涮肉,蒋葳吃得心满意足,她晚饭没吃,又被裴尧闹了那么久,可真的饿了。
眼前这一幕,怎么不算家庭和睦呢。
*
裴尧回到京城准备先休息休息,只在家中带娃。
裴昭7个多月大的时候就能发出爸爸妈妈的音,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这两个词她基本不怎么开口。
如今眼看要满一岁,却还是只会这两个词,而且说的次数还比较少。
蒋葳有时候会有着急,不过论育儿,家里连裴嘉白都比她精通,Ada也说这是正常的。既然其他人都不着急,她也就不着急了。
裴尧这次出差那么久,裴昭早上醒来见到他就瘪嘴像是委屈又像是生气,那表情,可实实在在拿捏了一把裴尧这个高龄奶爸。
蒋葳起得晚,下楼时,裴大董事长顶着女儿在屋里来回转。
她噗嗤一声乐出来,以前看到裴嘉白驮着裴昭,她都觉得挺正常,但是裴尧的话……怎么感觉这么好笑。
裴尧看到她下楼,从脖子把女儿架下来,走过来亲了亲她嘴角。
裴昭见到妈妈靠近立马抛弃她爸,直往蒋葳怀里拱。蒋葳不得不伸手接住她,又被她捧住脸,有样学样地亲了一口,留下一片口水。
蒋葳无奈,“乖乖你口水怎么又开始变多了。”
裴尧给她擦脸,“长下侧切牙了。”
蒋葳低下头哄裴昭,“乖乖,张开嘴给妈妈看看。”
裴昭眨巴着眼睛,嘴角带笑,却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蒋葳又哄了两句没管用,她就放弃了,小小年纪就能有主意也挺好。
裴尧见状伸手把裴昭接过来,“先吃饭吧,饿不饿?”
“还好,昨晚吃了宵夜。”
今天吃的中式早午餐,有现包的蟹黄包,蒋葳见着螃蟹就想到了上次吃醉蟹的事儿,还有点不自在,不过蟹黄包的美味完全让她压下那点心思。
吃罢饭眼见是冬日暖阳,两大一小上了顶楼。
入冬之后,这里就多了个壁炉,此时壁炉里火焰熊熊燃烧,哪怕是半露天也不觉得冷。
投影仪正在放一部蒋葳最近在追的情景喜剧,她靠在沙发上一边扒橘子一边乐,脚被裴尧抱在怀里揉捏着,裴昭这会儿并没有交流需求,坐在围栏里玩着自己的玩具。
壁炉里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上面煮着的梨汤咕噜噜冒着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开始飘起纷纷雪花。
可此处却温暖又舒适。
*
舒坦的日子过了没两天,裴尧就又得每天都出门。
大多是各种应酬,纯粹的吃吃喝喝有,各种以运动、游览或是考察为名的社交也有,还得时不时去集团。
难怪裴嘉白以前说他不怎么回家,现在估计是多了她和裴昭,倒要更折腾些。
现在裴嘉白也时不时有什么峰会交流之类的场合必须要出席,尤其到了年底,这种场合就更多。还好苍野算互联网企业,酒桌应酬稍微少一些,因此也能时刻在家。
裴嘉白嘴欠,还在蒋葳这里说他小叔一走好几天,谁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蒋葳气得掐他,他就说她偏心,搞得蒋葳哭笑不得。
除了这两人,付安南每周会过来接蒋葳一次,这一天裴昭大多由裴嘉白带着。
可到了第三次,裴昭就总结出了规律,拒绝跟裴嘉白一起上班。
裴嘉白一看这样不行,他可不能背这个锅。于是等到新的一周付安南来时,他就故意晚点出门,让裴昭看到她妈妈上了付安南的车,然后他再带裴昭出门上班。
裴昭那一天都冷着脸,却不再抗拒跟裴嘉白出门。
这事儿裴嘉白谁都没告诉,深藏功与名。
很快过完元旦,月底是裴昭一岁生日,蒋葳打算在家里办个简单的生日宴,犹豫好久还是决定邀请付安南。
付安南从房间里搬出一个被黑步遮住的箱子,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蒋葳看着他动作,疑惑道:“这是什么?”
“生态缸。”付安南说着拉开黑步露出个布景精致,有山石植被树枝还有砂石泥堆的小型生态缸。
那两只蝈蝈正趴墙壁的青苔上,那叫一个滋润,连叫声都变大了。
“哇!”蒋葳眼睛放光,这种造境就很像是她去过的岭南园林,还是迷离版本,“这里面的植物都是活的哎。”
付安南点头,“光照湿度和温度合适,还能生长。”
“你自己做的吗?”蒋葳抬头看着他,见他点头就叹道:“好厉害。”
付安南沉默片刻,“其实很简单。”
蒋葳只当没听见,“要不要浇水?”
“有造雾器。”
“感觉用这个缸养两只蝈蝈有点大材小用,哈哈……”
“养鱼虾乌龟也可以做出这样的生态缸,当然也可以养爬宠,什么都不养只是纯植物缸也行,按照它们各自习性控制温度光照和水。”
“那就跟园林也差不多嘛。”蒋葳想了下,“不过这种微型的看着特别有趣,像是在过家家。”
她趴在玻璃缸前面看了好一会儿,听到蝈蝈叫,想起什么就道:“这样就不能把蝈蝈罐放到怀里了。”
付安南顿了顿,“对不起,我没想到这点。”他只是想着那两只蝈蝈是蒋葳让他养的,他想让它们能生活得好一点。
蒋葳觉得他道歉道得莫名其妙,“你随便怎么养都行,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付安南不说话,蒋葳现在已经能理解到他的情绪了,坐在椅子上朝他笑。
付安南默默走过来跪坐在她身前。
蒋葳已经习惯了他这爱好,伸出脚踩在他肩上,坦然接受着他的讨好,直到看着他全身发红,才轻声道:“可以了。”
跟付安南的情/事贯来是她在上作为主导,跟其他两人反差很大,她还是挺喜欢的,除了有时这人会露出一种露骨到似乎想要吞了她的眼神。
这时候戒尺就会派上用场,她可不想每次都被搞晕过去。
两人疯完之后,付安南开始给她按摩,然后做全身皮肤护理,用的还是他自己的做的东西,据说是某种海洋生物的提取原液。
付安南给她做过由内到外的检查,还从瑞士的那家机构拿了她的数据,现在内部修复的药她还在服用,皮肤护理用的是付安南做的东西。
最开始蒋葳还是有点犹豫的,只同意从脚开始。
现在距离上一次使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她脚上的皮肤那叫一个光滑细嫩。裴尧简直爱不释手,流连忘返,恨不得时时刻刻含在嘴里。
于是付安南多了一项专项资金,蒋葳有了个私人美容师。
这会儿蒋葳趴在,付安南给她做全身护理,她被按得还挺舒服,“Eric那边有没有准备做这个项目,感觉还挺赚钱。”
“没有,产量太少。”
“只够我用吗?”蒋葳有点惊奇,她还想着让裴尧也用点,他年纪最大,眼角涨了好些细纹。
“不是,它的进一步的形态就是能让细胞再生的活性物质,用在皮肤管理上……属于资源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