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知道是蒋葳的朋友,唐浩说不用房租,蒋葳直接说2500一个月,唐浩说2000就行,最后落定2200,押一付三。
Lily高兴得不得了,“这个价格的独门独院,还离观澜那么近,你放心,我肯定爱惜房子。”
蒋葳办了这事儿也很高兴,上次她说要给Lily介绍相亲对象,结果放了人家鸽子,一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屋子里都收拾好了,你随时可以搬进来。就是胡同里邻居年纪都偏大,你晚上不要弄得太吵。”
Lily让她放心,“这我能不知道么,肯定不能让你难办。”
租房合同签过之后,Lily一次□□了半年房租,大家皆大欢喜。蒋葳还想着带着Lily认识认识邻居,结果她转头就被打包带上了飞机,同行的还有乔江和楚然。
拜他们所赐,一路上就没闲下来过。
落地之后蒋葳有点紧张,紧紧跟在裴嘉白身边。异国他乡语言不通她身上还没有护照,要是走丢了她可就成了黑户。裴嘉白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又给配了个翻译兼向导,总算让她有了点安全感。
米兰给蒋葳的印象就是一座历史与现实交融的城市,中世纪的巴洛克建筑与现如今的时尚潮流在同个空间里共存。前一家店卖着最新款的电子产品,后一家店可能就是开了上百年的油画装裱店。
有些杂乱拥挤的路面上行驶着古老的电车,却也不耽误造型炫酷的超跑碾过同样的车辙。他们在米兰除了看关关的秀场之外,还去了布拉雷画廊。蒋葳这个美术生看到了好多印在教材上的艺术杰作,然后就是逛街。
米兰很好逛,看着外表平平无奇的店,进去之后别有一番天地。也可能是向导比较专业,带着他们去的地方都是精华。
乔江和楚然并没有参与蒋葳和裴嘉白的逛街行程。裴嘉白稳定发挥,蒋葳还得在乔江他们面前背锅,让他们以为那些战利品都是她的功劳。
在米兰待了三四天,又飞巴黎。
因为在米兰逛够了,在巴黎蒋葳只想看了一些美术馆博物馆和著名建筑,乔江他们对这些不感兴趣,改道去了德国。
分开时,蒋葳觉得乔江脸上表情有点怪。
“他们去德国干嘛?”蒋葳问裴嘉白。
裴嘉白面不改色地道:“不知道。”
蒋葳持怀疑态度,但是却没再深究,反正那两个大男人也不可能会出事。从博物馆出来时,阳光正好,他们就在路边的一家装修古典咖啡店吃下午茶。
蒋葳这两天仔细观察了一下,巴黎女人优雅时尚美丽动人……就是不吃饭。
经常就是一杯咖啡或是酒,要么一支烟,面前摆着一盘子菜叶子,也没见怎么动叉子,就能硬聊好久,难怪一个个身材都那么好。
蒋葳看着桌上的拿破仑和可颂,默默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就得配甜食。
正当她吃得高兴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接着人群开始哗然。蒋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是一声几乎震破耳膜的爆炸声。
眼前黑色浓烟瞬间席卷着汽车鸣笛和人群尖叫冲上半空。
*
裴尧接到消息,立即放下所有事情飞往伦敦。
到飞机降落时,王秘书已经弄清楚所有经过,“嘉白带葳葳小姐去米兰时装周,而后去了巴黎,在美术馆外面的咖啡厅遭遇了恐/怖袭击。”
“当天巴黎一共发生了至少5起自杀式袭击。嘉白少爷被爆炸余波冲击到了脑袋,还嵌入碎裂的铁片,还有脑震荡,但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暂时未醒。葳葳小姐左胳膊小臂骨裂切脱臼,身体多处擦伤……伤得不算重,就是有点受惊过度。”
裴尧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拿着平板王秘书找来的监控录像。
视频开始还是岁月静好的样子,突然一阵剧烈的震颤,画面也跟着剧烈晃动,人群惊慌无措地四处奔逃,裴嘉白迅速拥起身边的蒋葳弓腰寻找安全的落脚点。但人群太过慌乱,警报车鸣和尖叫此起彼伏,硝烟滚滚,远处甚至有木仓声,他们的身影迅速被掩盖。
视频已经进入下一个镜头,裴嘉白已然受伤,额间鲜血淋漓,全身上下狼狈不堪,更甚者他已经陷入昏迷,被身边娇小的女人用身躯拖拽着前行。
路上车辆乱蹿,人人都在争相逃命,蒋葳脸上惊恐交加,眼水沾湿满脸,却一遍遍伸开手臂去拦车,叫help,无数次被拒绝,被路过的车辆刮蹭到,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终于,有辆车停了下来,蒋葳奋力把昏迷的裴嘉白塞上车,自己也狼狈地爬上去,车子横冲直撞地冲出了路口。
裴尧关掉平板,眉头都快皱出一个结。
等他到了医院的病房,蒋葳左臂掉在胸前,额头和身上露出的地方都有淤青,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葳葳,”裴尧叫了她一声。
蒋葳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回头,见是裴尧,瞬间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尧叔……呜呜……嘉白他受伤……我好害怕……”
她哭得太厉害了,裴尧快步两步,中途顿了顿,最后却还是上前用手臂环住她,轻声道:“已经没事了。”
蒋葳却听不进去,说话颠三倒四的:“我怎么叫他……他都不醒……我还听不懂他们的话……没有护照……”
裴尧已经听王秘书讲过蒋葳他们被好心人送到当地医院的事。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混乱,那家医院离暴乱现场很近,很多严重病患都被送了过来,医院只能给裴嘉白先安排基础抢救。
蒋葳弄不明白国外的医疗体系,语言又不通,裴嘉白手机在暴乱中丢失,好在她想到慌忙当中想到曾经一起度过假Sofia。
Andrew得到消息后,迅速通知了裴尧,接着就安排人手在医院找到他们,再从巴黎护送他们到了伦敦,跟着就是入院检查和手术。
裴尧看着仍然痛哭不止的蒋葳,眼神深邃得好似一汪幽潭。
她那么害怕,脆弱得好似一折就能断,此刻哭得就像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女人,有着那么强劲的韧性,拖拽着一个比她高壮那么多的男性躯体直到肩膀生生脱臼都没有放手。
强韧却又脆弱,坚硬却又柔软。
蒋葳哭声渐弱,才想起眼前这人是裴尧,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却感觉到背后被轻轻拍了拍。
“已经没事了,别怕。”
声音居然有点温柔。
蒋葳往后退了点,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擦掉眼泪,沙哑着声音道:“那个……尧叔,嘉白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裴尧看了下病床旁边的柜子,伸手把纸巾拿下来递给她,“麻药过了就会醒过来了。”
“他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蒋葳接过纸巾。其实她想擤鼻涕,但是觉得在裴尧面前擤鼻涕有点丢脸,不过最后她也顾不上了,再不擤就要快流出来了。
“应该不会,没有开骨,手术很成功,可能醒了以后会因为脑震荡恶心想吐。”
蒋葳呼出一口气,“那就好。”她又想到另外的事儿,“那个好心人,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还好他们离开得还算及时,要是一直逗留在现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已经找到了,我会好好感谢他。”
蒋葳想想又道:“乔江他们去德国了,那边应该没事吧?”
这次裴尧面色冷了些,“他们没事,你别担心旁的,先好好休息,等伤养好一点,我们就回国。”
蒋葳一听要回国就有点归心似箭。谁能想到天天嚷着环保动保人权各种理念的发达国家会突然来这一出呢。这让她这个从小生长在红旗下的小老百姓想想都觉得胆战心惊。
还是回国好。
第37章
◎在家养伤◎
裴嘉白在当天夜里就醒了,睁开眼见到裴尧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看手机,顿时满脸急切地支起身子问道:“小叔,葳葳怎么样了?”
裴尧听到声音站起来,“她没事,你头晕不晕?”裴嘉白却顾不上那么多,“葳葳在哪儿,我想见她。”
“隔壁病房,已经睡着了。”
裴嘉白挣扎着站起来,“我去看看她。”
裴尧没阻止,看着裴嘉白艰难地扶着脑袋起身往病房外走,来到蒋葳的病房外,却只是透过门缝看到床上安静的女人,却只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不进去看看?”裴尧问他。
“等她睡醒了再看吧。”裴嘉白又慢慢走回来,平躺回床上,努力适应着那阵阵头疼和眩晕。裴尧上前帮他把被子拉上。
“小叔,我只记得当时发生了爆炸,我昏了过去,后面发生了什么?”
裴嘉白声音有点飘忽。
裴尧静默片刻,把自己手机拿给他,屏幕上正是那条王秘书搞来的监控录像。裴嘉白点开播放,放了一遍又放一遍,接着拉着进度条,放大再放大。
眼眶通红。
“我真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