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自然优先自家人用，不过我们家的人现在都还用不上。”裴嘉白说到这里嘴角勾了勾，“就会有一些能用得上还愿意付出大代价的人找上门来的。”
蒋葳如今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了，“可是，有些人不是有自己的……私人实验室？”
“医药领域不管是私人还是公立，都会在各自圈子共享一部份成果，往大了说是为人类做贡献，往小了说是互通有无。”
“既然会找上门就代表没有其他办法，而且一般是由医疗团队和个人共同做出决定。”
“难怪明明还是保密阶段，Eric还是能知道。”
蒋葳到这个时候才懂了裴尧之前说的话，她感叹完才接上刚才的话题，“那岂不是相当于冒着风险赌一把？”
“不能完全算是赌，只是已经尝试过或是摈弃了其他选择。”
蒋葳似懂非懂地点头，“Eric都能知道消息……那其他人？”
“所以接下来就有得热闹了。”
第65章
◎告状◎
裴嘉白说得果然没错。
Eric来过之后，崔寒卓也得到了消息。第二天早上蒋葳他们还在餐厅吃早餐，崔寒卓就和女朋友俞熙一起到了酒店。
“阿尧你到了怎么都不说一声？”
“私人行程而已。”裴尧没做过多解释，两人也没再多问，又跟裴嘉白和蒋葳打了声招呼。
这两人去年都来京城参加过婚礼，之前又有一顿饭的交情，蒋葳对他们还算熟悉。
不过蒋葳察觉裴嘉白的态度有些……淡淡的，不过他隐藏得很好，只是在她打量他时才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做什么？”
裴嘉白似笑非笑地凑在她耳边道：“这两人没拿你和我当回事呢。”
蒋葳下意识地看俞熙和崔寒卓，正好碰到俞熙的视线，对方朝着她友善地笑了笑。
“还好吧，不是挺友善的么？”
裴嘉白没反驳，手在桌子下面比个了三，“你想想昨天那位的态度。”
蒋葳回想了一下，两相对比之下，立刻有了结论。
可能因为崔寒卓他们跟裴尧先认识，还在留学期间关系不错，他们对待她和裴嘉白更像是看待晚辈。
就像是现在，在打了招呼之后，两人一直在跟裴尧说话，才让她和裴嘉白有机会小声蛐蛐。
同样是参加过那次生日宴的乔三和元勇，在裴尧生日宴时还把裴嘉白灌醉过。
可当她和裴嘉白办婚礼时，乔三和元勇基本上已经不摆长辈架子，再到年底苍野财报发布之后，裴昭办满月宴时，那两人已经开始非常客气地跟裴嘉白寒暄。
乔三和元勇的夫人现在也对蒋葳很客气，经常邀请她参加太太团的聚会。
提到这个，蒋葳又想起一事儿，“你不是说要回集团吗，怎么没什么动向，尧叔也没要你回去？”
裴嘉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当初因为葳葳，他想回集团跟小叔争一争，小叔也想趁机多磨磨他，也就是那时他提出带葳葳出国。
后来峰回路转三人到了如今这个局面，苍野又快速崛起，还有大量潜力待挖掘，他就没那么想回去。
反正小叔身强力壮还能干个几十年，小叔对此也无异议，只是给他增加了不少集团事物。
蒋葳掐了一把他的大腿，“想什么呢，问你你也不说话？”
裴嘉白攥着她的手不放，“叫声老公就告诉你。”
“不说算了。”蒋葳已经学聪明了，单独相处时也就罢了，在外面她要是叫了裴嘉白老公，在裴尧看来就是一碗水端不平，到时候吃苦受罪的还是她。
两人在这边拉拉扯扯说小话，俞熙笑着道，“嘉白和葳葳感情真好，阿尧你每天看着小夫妻两个心情如何，有没有什么感想？”
裴尧视线随即投了过来，蒋葳赶紧坐正了身体。
“挺好。”
裴尧不接茬，俞熙就有点尴尬，不过神色还算自若，笑着道：“那你意志倒是坚定。”
崔寒卓哈哈一笑，没让女朋友的话掉在地上，“阿尧，你到这年纪也该找个伴儿了，难不成还忘不了伊涵？”
旁听的蒋葳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来，崔寒卓提到的这个“yihan”该不会是裴尧的白月光吧。
裴尧却根本没有接话的意思，抬手看了下时间，“上午我们还有旁的安排，你和俞熙？”
崔寒卓笑着问：“我们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方不方便一起？”
裴尧没直接回答：“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决定大家一起行动，蒋葳他们回房间换衣服时，崔寒卓和俞熙在大堂吧等。
电梯里裴尧看了一眼蒋葳脸上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多想，莫伊涵你见过。”
“有吗？”
“元家老太太寿宴。”
蒋葳还在想，裴嘉白先出声儿了，“不是，小叔，我怎么没印象？那天还是我带葳葳去的吧？”
裴尧看了他一眼不说话，而蒋葳也想起来那些开得绚丽的梨花，记忆往前推了一点，“额……是当时那位？”好像还刺了裴尧一句说他俗气。
裴尧点点头。
裴嘉白不满了，“感情你俩还瞒着我私下接触过，小叔你那时就有想法了？真够可以的。”
“是在法国那次。”裴尧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他确认自己心意就是在那时，在海岛上葳葳脚受伤时，他虽然有所悸动，却并不打算放纵这种感情。
真正有下定决心，是在医院见到葳葳之后。
一提到法国，裴嘉白和蒋葳都想到那次恐怖/袭击，裴嘉白沉默了，蒋葳却觉得有点疑惑。
元老太太寿宴那时她确实已经察觉的裴尧对她态度有点怪，但是在法国出事那次，裴尧可是后面到医院才见到人，那时她可完全看出裴尧有什么想法。
看到裴嘉白明显也有点惊诧的眼神，她连忙摆手，“不是，我没有。”
“是我对你动了心。”裴尧旁若无人地道。
蒋葳脸瞬间爆红，裴嘉白却露出了更为夸张的表情，没好气地道，“虽然……但这种话小叔你也别当着我说啊。”
可他转头就笑着对蒋葳道：“葳葳，我比小叔更早，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我跟你说过你还记得吧？”
蒋葳哪里好意思回答，正好此时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两个男人在她身后慢慢跟着，步伐不疾不徐。
走着走着裴嘉白突然嗤了一声，意有所指：“可真够没眼力劲儿的。”说完他顿了下，语气中又重新带出几分笑意，“还好葳葳脾气好又好哄。”
裴尧不说话，可眼神黑沉沉的。
*
今日的行程确实不怎么重要，主要是给蒋葳涨涨见识，他们特意赶上港城这边的一家老牌拍卖行的春季拍卖会最后一场。
其次就是得解决一下蒋葳的礼服问题。
崔氏的周年庆典请帖发得挺早，但蒋葳怀孕生子，礼服在她差不多坐完月子才准备好。谁知道出去玩了一趟她还回/奶了，身体比例也有了较大的变化，原本的高定没那么快能改好。
杨助理还在新西兰时就找了港城这边工作室买了成衣加急修改，保险起见还买了好几套备用。还好这种庆典不需要那么奢华，礼服款式会更偏正式一点。
今天上午蒋葳试衣服，下午看拍卖会预展，晚上直接参加夜场拍卖会。
本来计划让工作室的人到酒店来，但裴嘉白小心眼地更改了计划，蒋葳见裴尧居然也同意就没说什么。
等到了工作室，那两人才知道这么多人出动只是为了陪着蒋葳试衣服，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好在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提前预约过，工作室今天只接待一位客人。
中午崔寒卓提议他做东，裴嘉白就问蒋葳，“你想吃什么？”
“粤菜。”她昨天就想试试港城这边的老餐厅，但是Eric请他们吃了法餐。
“那就去吃粤菜吧。”
午餐的时候，俞熙有几次把话题带到蒋葳身上。
蒋葳看出了对方想跟她搞好关系的意图，可那些什么时政金融相关的话题她实在一窍不通。对方似乎也看出来了，最后只说说桌上的菜品。
到午餐吃完，蒋葳自己都松了口气。
下午大家按照计划去了拍卖行。
蒋葳已经在图册上选了一遍，这会儿见过实物，又挑挑捡捡筛选了一下意向物品。
裴尧和裴嘉白想要的东西都通过代理人之前的几场拍了下来，今天到现场只是带蒋葳体验一下。
他们简单讨论了一下策略，不过真就是简单讨论，因为裴嘉白说反正都是一些小玩意儿，让她随便拍。
他说随便蒋葳就真的随便了，付款之后高高兴兴地回了酒店。
晚上蒋葳过去裴尧房间时，裴昭趴在爸爸胸口睡着了，而平时不苟言笑的裴董姿势有些困难地举着平板处理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