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过来了？”
“进来看看你和昭昭，外面有小叔就行。”
蒋葳点头，“下次这种场合还是不带昭昭过来了，”孩子太小，虽然Ada非常万能，还有其他人打下手，杨助理也在，可没有自家人在她就是有点不放心。
两人也不好在休息耽搁太久，蒋葳又对着镜子补了个妆才重新挽着裴嘉白出来，裴尧已经不在宴会厅最中央的地方，反而站在落地窗旁边。
身旁原本围着的人已经散了，只剩下崔寒卓和俞熙，还有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
裴嘉白唯恐天下不乱地挽起蒋葳的手，“走，咱们过去看看小叔又被哪个妖精缠上了。”
走过去却发现是个老熟人，昨天才提到的莫伊涵。
莫伊涵显然也认出来了蒋葳，不过却不像是在元家寿宴上那种针锋相对的态度，还主动打招呼，“裴太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蒋葳看了一眼裴尧才点点头，“你好……莫小姐。”
“我想上次见面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点误会，希望你别介意，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祝你和嘉白百年好合。”
莫伊涵说着喝掉了手里的香槟。
蒋葳只好道了声谢谢。
裴嘉白却没那么给面子，似笑非笑，“莫小姐……我记得你移民了吧，怎么又回来了？”
莫伊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笑得一脸慈爱，“嘉白，时间过得真快，如今你也长大了，居然都当爸爸了。”
在莫伊涵提到孩子后，裴嘉白的情绪显然变得差了很多，蒋葳正在疑惑，裴尧开口道：“莫小姐，我想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
“阿尧！”莫伊涵眼中满是怨气，可身边俞熙拉了她一下，“伊涵，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大家又聚在一起，可得好好聊聊。”
崔寒卓也应声，“对啊，大家一起坐下来叙叙旧。”
莫伊涵调整了表情，重新展露笑容，可惜她还没来得说话，裴尧就对着崔寒卓道：“你们自便，家里孩子还小，我们不便逗留太久。”
说着他就对着蒋葳道：“去把昭昭带上，准备回酒店。”
莫伊涵听罢表情顿时变得狰狞了几分，俞熙和崔寒卓也没料到裴尧居然这么不给面子，“阿尧……”
蒋葳还想再看看，裴嘉白已经揽上她就往休息室走，“没听见小叔说的么，带上昭昭走了。”
“可我想再……”现场明显还有后续，蒋葳可不想现在就走，可抬头看到裴嘉白表情，她顿时收了声。
裴尧的前任而已，她都还没有生气，为什么裴嘉白这么不高兴。
等等，裴尧的前任？前任！
这个莫伊涵该不会是因为裴嘉白才分手，还没了孩子的那个裴尧前任吧。
蒋葳心情复杂，走进休息室时还欲言又止。裴嘉白知道她在想什么，点点头，”就是她。”
蒋葳深吸一口气，难怪刚刚莫伊涵的话那么意味深长。
这场面可真是…… 不仅是尴尬了，是真的有仇啊，莫伊涵怎么还能笑得那么大度。
“她还想着当我小婶呢，”裴嘉白抱着孩子，满是嘲讽的道。
“啊？”蒋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刚刚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闻言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不过，“嘉白，毕竟你当初…… ”
裴嘉白看了一眼裴昭，确认她已经睡着了。
“当初那些黑料也不是假的，我对不起小叔，对不起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但没有对不起莫伊涵那个女人。”说完裴嘉白眉头皱了皱，“算了，这事儿让小叔跟你说吧。”
“我没有不信你，”蒋葳让Ada她们先出去，只留下她和裴嘉白还有睡着的裴昭，她轻轻抱住裴嘉白，“只是自从当了妈妈以后，这种事情都会让我很难受。而且……”
现在得知莫伊涵就是当初那个可怜的女人，她自己也很复杂。
对方觊觎属于她的东西，她自然有点愤怒，也有点嫉妒，但她又知道自己和裴家两个男人的关系是不正常的。
自己似乎没有资格对出现在裴尧身边的女人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
再加上对方曾经怀过裴尧的孩子，那个孩子若是出身，可能昭昭……根本就不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她甚至觉得是自己抢了莫伊涵的男人。
“葳葳，你傻不傻，什么没有资格，你才最有资格，刚才你就该拿出裴家女主人的架势，让那个女人滚远点。”
裴嘉白只恨不得自己再长出一双手，才可以一边抱孩子，一边把女人抱在怀里。
可怜又可爱的葳葳啊，他的葳葳。
第67章
◎真相◎
正当两个大人中间挤着个睡着的小婴儿温情相拥的时候，房门被从外面拉开。
裴尧手臂上的搭着他自己的外套，“收拾好了吗？”
只是开门后见到屋里的情形，尤其是蒋葳发红的眼眶，他皱着眉进屋重新关上房门，“怎么回事？”
裴嘉白伸手把昭昭往他那边递：“还不是小叔你的事。”
裴尧却没接，走过去把见到他就往裴嘉白身后躲的女人拉出来，表情不善，“说清楚。”
蒋葳长久被压制下去，因为不伦关系而产生的羞耻和不安突然席卷而来，几乎铺天盖地将她淹没，此时她完全没办法面对裴尧，尤其是当着裴嘉白的面。
裴嘉白叹了口气，把蒋葳刚才说的话简单概述了一下。
蒋葳只觉得面皮发麻，更加无所适从。
“葳葳，记不记得我一开始就教过你，这世上没有对和错……”裴尧没有把话说完，静静的看着她。
“只有我想不想要。”蒋葳低着头又开始扣手指，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个动作了。
裴尧还是没说话，直到蒋葳忍不住抬头来看什么情况时，才把她的两只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掌心，声音暗沉：“所以你想要我吗？”
蒋葳眼神有片刻闪躲，下意识又去看裴嘉白，最后重新落在两人交握着的手上。
沉默好久，她费力好大力气，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想。”
裴尧忽然笑了，而裴嘉白的表情比刚才蒋葳还要复杂，有点咬牙切齿又像是认命了。
“尧叔也想要你，同样也想要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所以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蒋葳还在犹豫，“可是……”
“我们既没有伤害别人，又没有危害社会，你说对吗？”
蒋葳点点头。
“所以又何必觉得羞耻，只要视野够高，其他人只会小心揣摩我们的眼神、动作和所作所为，也用不着低下头去看别人眼中的我们是什么样子。”
蒋葳一时间愣怔当地，“是这样吗？”
“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以后你会慢慢懂的。”
裴尧给蒋葳做完意识构建，又看向裴嘉白，“至于你……我很高兴你能明白教养你有多麻烦。”
“不是小叔……麻烦这个词是不是有点伤人？”裴嘉白有点无可奈何。
裴尧并不理会他的抗议，继续道：“也是时候告诉你，当初我没打算跟莫伊涵结婚，她也没怀上孩子。”
“什么？！”
裴嘉白如今在外面也被尊称一句裴总了，可难得露出他这个年纪常有的冒失模样。
“声音小点，吵到昭昭了。”裴尧把女儿从裴嘉白怀里接过来，提起从前他眼神格外漠然一些。
“当初你实在太能惹事，远东又正是要紧时候…… ”
他当时确实跟莫伊涵在交往，可叛逆期的侄儿和远东已经让他应接不暇，所以这段感情他承认做得有部分缺失。
莫伊涵提出跟他结婚，说可以放弃自己的事业回归家庭帮忙教养嘉白，让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远东的开拓当中。
他当时也确实动摇过，可没想到裴嘉白的态度十分反感，这个打算就被搁置。
谁知道没过多久，莫伊涵就告诉他她有了孩子。他还没有生出初为人父的喜悦，裴嘉白就在有心人的鼓动下找起了莫伊涵的麻烦，闹得满城风雨。
情况实在一团乱麻，他选择把远东的事情暂时按下，回头处理家事。可在这时，已经演化到了莫伊涵因为嘉白流产，而嘉白被抓了起来。
裴尧记得自己那天并未立即动作，当晚更是彻夜未眠，第二天早上才着手调查。
蒋葳已经听得有点入迷了，“需要调查什么？”
“不管是嘉白还是莫伊涵，背后都有那两个裴家堂伯的影子。”
“然后呢？”
“我跟莫伊涵分手，嘉白成功度过叛逆期。”
蒋葳没听明白，“不是，怎么就跳到分手了。”
可旁边在裴尧讲述往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裴嘉白却突然满脸狰狞地。
“莫伊涵跟小叔你一样是宾大的，居然主动提出放弃事业回归家庭。她不是没有脑子是脑子太好了，才选在那个时机提出跟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