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白看了眼小叔嘴角勾了勾。
葳葳可不是瞎操心的性子，天塌了只要不砸到她，还是倒头就能睡。想到这里裴嘉白眼神中多了点直白挑衅，“小叔，您还是少抽点烟吧，葳葳可不喜欢烟味。”
裴尧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身拉开抽屉拿出一瓶祛味喷雾在身前喷了好几下，这还没完，又拿了盒口腔清新含片出来，“你要吗？”
裴嘉白眼皮抽了抽，小叔的自我形象管理是真的到位。
居然还是水蜜桃味儿的。
*
下午4点多钟，蒋葳送走了姐姐和小侄儿，才和杨助理说起上次在瑞士买的那些椅子。
“好几个人问我在哪里买的，你说我要不要再定一批？”
杨助理表情为难：“您上次可是定了那家家具厂一个季度的产量，要再买可能等待的时间会比较长。”
蒋葳有点吃惊，“我也没买多少吧，他们产量这么低？”
“以前产量倒也没这么低，我跟他们的销售总监聊过，这几年因为欧洲那边环保主义盛行，厂里要用到的木料尤其是动物皮革不仅涨价还比较难找到稳定货源。那家家具厂的自有品牌又不算特别高端，不仅是产能跟不上，价格也卖不上去。”
“那岂不是都要倒闭了？”蒋葳还有点可惜，“那我要不要再囤一点货，毕竟他们的椅子坐着确实挺舒服，还不是很贵，可是囤椅子感觉有点奇怪的，放久了木料估计也会朽，哎～”
蒋葳语气一转，眼睛发亮，“杨助理，你说要不我干脆把那家家具厂买下来吧，反正他们只生产椅子，规模应该也不大。”
杨助理沉默片刻，“也不是不行……您是想个人买还是宏望那边收购？”
蒋葳想了想，“买下来以后肯定得考虑怎么经营，我又不想去卖椅子，让宏望去吧。”
杨助理点头，“我把资料整理一下发过去。”
蒋葳觉得自己也可以出点力，“那我去跟尧叔说一声，反正椅子他也坐了。”
裴嘉白先一步从书房出来就听到这几句，“跟小叔说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
蒋葳笑嘻嘻地过去挽住他胳膊，“我想买家家具厂。”
“瑞士那家？”
蒋葳猛猛点头，刚要解释，裴嘉白就道：“买就买呗。”裴尧后脚出来已经听到了，对着杨助理点头：“你去跟王秘书对接一下。”
杨助理公式化地点头微笑。
晚饭后照例是家庭成员之间的交流时间，说说家里公司的事，顺带逗一逗裴昭。
“我先回屋洗个澡，”蒋葳听他们已经开始聊起了国际局势觉得有点无聊，起身说了一声就往自己房间走。
天气热，衣服穿了一天总感觉汗津津的，等她洗完澡穿了身睡裙出来，却发现裴尧和裴嘉白居然都在她房里，明显像是在等她。
她满脸惊恐：“你们想干嘛？”
“脑袋瓜子想什么呢。”裴嘉白敲了敲她脑门，“是有事儿要跟你说。”
蒋葳呼出一口气，“什么事？”
裴嘉白温柔地看着她，蒋葳起先还漫不经心地一边弄头发一边听着，没过多久表情就变了，“肖明哲故意制造车祸好接近我？”
裴嘉白点点头，拿出平板递给她。
蒋葳心里七上八下地点开视频，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居然从裴家入户的那条路口开始。
车祸当天早上七点多，蒋葳的车子从裴家驶出。
蒋葳正在疑惑，就看到两辆车子从另外一边的路口出来，后面又换了几个镜头，都是她的车子从镜头下面驶过……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对，她有了发现，最开始出现的那两辆车一直跟着她的车，一路尾随着到了酒店地下停车场。
司机提着两袋衣服从她的车里出来。
蒋葳开始回忆，那时候她和裴尧应该醒了，她等裴尧走了又睡了一次回笼觉，所以从酒店出来已经快中午。
果然，下一个镜头跳到了四个多小时之后，蒋葳看见自己提着包和衣服袋子来到停车场，开车离开了酒店。
两辆车果然跟了上来，再然后就是事故发生时的录像。
她实际并没有变道，而是正常行驶，身后尾随的两辆车之一直接撞了上来。紧接着车子停下，秃头男打开车门骂骂咧咧走到她驾驶旁边拍窗户。
此时另外一辆车就停在秃头男后面。
之后发生的事情蒋葳都是亲身经历，不过却是第一视觉，现在她在第三视角看到了肖哲明从秃头男后面的那辆车下来。
蒋葳双眼发愣，心底发寒，“他们一伙的，还从早上就……为什么啊？”
裴嘉白揽住她肩膀，“这个撞你车的秃头男人没什么特别的，倒是这个肖明哲的身份已经查了出来。”
“英国人，前段时间刚到国内，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蒋葳看着裴嘉白嘴巴张合说了几个字，有点怀疑自己的听觉，“付安南……的弟弟？”
裴嘉白点头，“同母异父，前段时间刚回国。”
蒋葳难以理解，眼神迷茫，“他为什么要这么干，我都不认识他。”
等等付安南的弟弟……付安南……他的实验室。
蒋葳猛地抬头去看裴尧，裴尧点头，“虽然不能确定，是大概率跟那个项目有关。”
可蒋葳还是觉得离谱，干嘛要找她啊，要是想参上一脚，可以跟Eric一样，直接找裴尧啊。
找裴嘉白都比找她靠谱，她连实验是个什么都搞不懂，只知道个大概情况。
裴嘉白捏了捏她哭丧着的脸，“你就是我们家的软柿子，可不得从你下手。而且对方估计是想连锅端，并不是想入伙。”
“那也应该去找付安南啊。”
裴嘉白呲着牙，话说得有点咬牙切齿，“他一直在实验室，要想接触到他，可得问问海上那群雇佣兵同不同意，而且你不是一直在帮付安南看宅子么？”
“要是在国外自然有国外的做法，可这是在国内还是京城，可不得找跟付安南有关系的人间接接触。”
蒋葳还是难以接受，“我跟他也不熟啊，都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了，干嘛不直接联系他。”
“大概因为身份尴尬？其实，我和你还跟付安南他妈打过个照面。”
“什么！”蒋葳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什么时候？是谁？”
裴嘉白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还记得车祸前一天我们去看过一场艺术展吧。”
蒋葳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是……那个刚回国的华裔女艺术家？”
她脑子里出现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脸。
对啊，付安南其实随了母亲的长相，只是他是男性，五官的骨骼更为清晰分明一些，面部走势没那么柔和。
可两人都会给人一种看起来很温和的感觉。
她自己第一次见付安南，还是觉得对方是个有文化脾气温和的好人，后面在邮轮再次碰到才有了改观。
再后来在新西兰，那时梁老师已经去世，付安南整个人气质变得更为冷冽，面部肌肉都不怎么动的，看着就像是个仿真机器人，她才彻底打消了觉得他温和的第一印象。
所以那天她才完全没有把这两人联系起来，也难怪她当时会觉得很眼熟。
付安南的母亲，蒋葳又想起梁老师当初让她给付安南介绍对象时，提到的只言片语：一个追起自由与浪漫的理想主义者，早年跟丈夫离婚，留下孩子移民国外从此再无音讯。
这个女人时隔将近三十年，再次出现却没有直接去找付安南，而是带着后面生的儿子一起，先后设局接近她。
真的有这个必要么？
第80章
◎打工还债◎
隔天于盛华来了裴家。
蒋葳现在简直对他刮目相看，以前她觉得裴嘉白的这几个朋友都是纨绔子弟，只是相较于乔江和楚然，于盛华胜在不怎么乱来，谁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厉害。
书房里，趁着裴尧跟于盛华寒暄的功夫，蒋葳偷摸跟裴嘉白说小话，重点是赞叹于盛华的超强洞察力。
裴嘉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难得多费口舌为其他两个发小解释一句，“乔江长在人情世故，楚然为人严谨，只是因为你对他俩有偏见。”
蒋葳瞪了一眼裴嘉白，裴嘉白赶紧投降，“你有偏见是应该的，谁让他俩一点都不洁身自好呢，我以后不跟他们玩了。”
“我才懒得管你。”蒋葳撇嘴。
“那可不行。”
他俩说得热闹，这边裴尧已经进入正题，对着于盛华道：“我听嘉白说，你要去西南？”
“家里是这样的安排，不过我想去东北。”
裴尧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你跟嘉白是多年好友，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想去东北我帮不上什么忙，但你要是想……留在京城，我这个当叔叔的倒是还能出点力。”
于盛华看了一眼跟蒋葳坐在一起的裴嘉白，对方朝他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