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铃_汝子牛【完结】(20)

  且因预备着郁衡崇还要看书,这屋里灯烛燃着好几盏,妙生退出去前还用挑子挑亮了些,此时是满室亮堂,能看见不远处桌上摆着晌午老太太遣人送来的训诫录,再旁边摞着的是郁衡崇平日的《礼记》《射御乐》之流。

  那都是些最克欲重矩的圣贤道,而同在一屋的另一侧,罗玉铃喘息声被湿热的吻吞的只剩零星碎吟,脚尖紧绷着抖。

  简直荒唐,这实在太羞耻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想回去,他不高兴了吗?罗玉铃也不敢开口问,只被带着腰在床上略躬身子,郁衡崇使力把她半抱起来,去解她腰上的系带。

  罗玉铃欲哭的扭过头去,绝不肯看他那张淡肃的脸,胳膊肘还抵在两人之间,没两下就被弄的毫无力气,摇头朝书桌看去,“书上不是说……要慎言克欲……”

  这都是今日教训她的,她记得倒牢,还知道拿出来说,郁衡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手指顺着她的衫袍进去,半晌回她一句,“皆秽污之言。”

  那些虚伪假道义之流编出来的东西,不过是培养些忠诚爪牙出来做走狗罢了,郁衡崇盯着她的脸,低头亲她一下,“打开……”

  罗玉铃不过是下意识紧合着腿,她实在还有些痛,害怕他再折腾一晚明天真起不来了,谁知却听他这样说,一瞬间脸颊红的要滴血般,身上神经般抖了一下,喃喃不满的闷声,“您别乱说啊……”

  郁衡崇的动作特别过分,罗玉铃喘息不止,眼尾湿湿的一片,细细的呜咽了一声。

  郁衡崇皱眉,把她衣裳拉开,借着烛光朝下看,罗玉铃身上的皮肉就薄薄一层,但毫不干瘪,在怀里总是摸着软乎乎。

  她已然动情,湿漉漉的,眼神涣散,稍微一碰就一个劲儿的抖,好不可怜,罗玉铃不料他竟会盯着自己看这么久,立刻就撑起身想攀他肩膀把人拉开些。

  郁衡崇却突然用手按了下,罗玉铃本就在弦上,瞬间被吓坏了,一下子把腿并紧,试图伸手捂住他眼睛无果,只得自欺欺人的捂自己的,“帐子……要把帐子放下来的呀……”

  郁衡崇见她只不出声的哭,欺负她的欲望就更控制不住,手上力气一点也不收着,罗玉铃很快像傻了一般,只呆呆的时不时抖一下。

  半晌后突然挣扎着翻身去抱被榻,呜呜的哭了起来。

  郁衡崇自知过分,喉间紧绷着滚了下,把人抱起来,“去洗一下。”

  罗玉铃压根没听见他的话,见他动作以为要去床榻外的地方,一下子伸手拽住垂下的帐围,再不肯下去,“灯烛……灯烛……”

  他又欣赏片刻,突然低头隔着衣裳亲了亲那,然后将烛尽数灭了,摸黑把人抱去了备好的水那。

  妙生福生她们一直等在外面,半晌却见着里头熄了灯,又候了一会后便以为是主子们早早歇下了,嘱咐好值守的丫头们便要离去,谁知这时门又开了。

  出来的只郁衡崇一个,他身上也不是刚才休憩时该穿的衣裳,反倒是品级官员的穿戴,袖口束着,腰身修紧,他垂眼理袖围。

  “我留了亲卫在府里,这两日把院子围紧了,一概不得出入,老太太那边问就说我丢了要紧东西,急着去南边州府一趟,故只先把人看管,待我回来亲审。”

  “天渐冷,屋里炭盆无需断,只数着时辰换出来。”

  重阳在院子外头等着,预备好了疾行出京换驾的军马,远远的朝这边躬身,郁衡崇看过去一眼,又移回眼淡声问,“记住了吗?”

  妙生赶紧应下,又想着罗玉铃,又问,“那姨娘被叫去请安怎么做?”

  “就说她伤着了,实在没用,白日也不必早早叫她,”郁衡崇已抬步朝外走,“去给她请药来,要外敷的,无需内服。”

  妙生听他讲的实在细,心中计量渐清,又不免惊叹,这罗氏实在是……

  郁衡崇很快带着人走了,妙生想了想,将值守的换下来自己在外间陪着,一直到第二日中午,有个婆子自称是罗姨娘娘家那边的旧识,有要紧又急的话递进来。

  妙生正使了个丫头去小厨房里拿吃食,因着早上罗玉铃起的晚,一醒来都快晌午了,早膳也就都赏给了下人们用了。

  再加上妙生心里猜着她是那处有伤,吃上不免预备的更精细些,一来一回的让人使银子找厨头开小灶,直到拿着食匣子回来的丫头进来找妙生。

  “咱们这边跟这婆子素无来往,她在外头站了有一会了,先头叫我我警惕些没理会,扭头跑了,这都大半个时辰了,她竟还坐在那个石阶子上等着,一把拉住我说有要紧的事,这可怎么办,妙生姐姐,不是说爷不让人进出吗?”

  妙生正在屋子里弄茶给罗玉铃,迟疑着想了一会,让小丫头先下去,进了里屋去跟罗玉铃说了这话,打量她神色。

  “您看是让人进来吗?若是您并不在府里有认识这么一个人,那就实在不对,我让人把她赶走就是了。”

  罗玉铃正在看织样,她闻言抬头看妙生,自己这些年都没进过京,怎么可能在郁家有熟悉的婆子,刚想说把人打发走了事,刚才那丫头又进来禀了一句,“说是当日相见时在侧门。”

  罗玉铃才想起来相看时那个姓马的,昨晚上还在秦氏房中见了一眼,并非善茬,但因她用罗家那边名头说有事,不免让她进来。

  马大娘因罗氏入府全是她牵线搭桥促成的,虽是无心之功,却也隐隐得意。

  本以为自己过来趟能风光一把,却没想到在院子外头空站了一个晌午进不来,心里暗恼,此刻饥肠辘辘的进了罗氏的屋里,草草行礼后扔下句,“请罗姨娘的安。”

  罗玉铃也不跟她计较,按照刚刚学来的虚架子安排让她坐下。

  马大娘对着屋里四周一瞥眼,见摆饰器具也不过是简素,不免轻看一层,想她一个贫贱门户,一朝得势就如此拿架子,故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姨娘倒是好气色,我这被人求着来找您,一时还见不上面呢。”

  妙生在外间听得清楚,又知道罗玉铃是个好脾气的不会计较,气的掀帘子出去,站在廊下一个劲用手给自己扇风,权当眼不见为净。

  “是我舅母家里有什么事吗?”罗玉铃给她让了杯茶,心里猜着不是什么好事,这马大娘用当日相看的事隐隐要挟,她实在也不想同这种人说话。

  “之前那个婶子托人来,说是您庄子里传您传的很难听,依着我看,庄户人家粗陋鄙见些难免,口角是非争起来了,您那个舅母家的弟弟拿凳子打了别人,谁知反倒被那家老子找上门来,把您舅母打伤了,眼下卧床不起病的厉害,想您回去一趟好歹帮衬一些。”

  罗玉铃这才惊了下,背脊不禁挺直,盯着马大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说的当真?”

  马大娘已然传到了话,起身要走,笑的意味不明,“真不真的,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罗玉铃把妙生叫进来,手里攥着帕子,“我若是想回家一趟,需得得了谁的恩准呢?”

  妙生想着郁衡崇临走时下的命,不免阻拦,“姨娘无事还是少出门,府里近来纷争多起来,二房又没个主事的人在,万事还得小心。”

  罗玉铃当然知道,但是舅母素来对自己不差,再加上表弟也打了人惹了官司,兄长回去后也再无话能进来,她一日日惦记,只摇摇头道。

  “我求老太太时自会说清这是我自己的打算,跟二少爷是无关的,若出什么岔子,绝不牵连他。”

  妙生只得扶着她去了,半路上遇到大奶奶,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老太太院子,等她请安后又起身说明后,那大奶奶反倒扭脸淡淡道,“也是可怜,才进门两天,难为你了。”

  老太太见状也就准了,又说让大奶奶安排四个嬷嬷,四个媳妇,并着丫头跟着,用府里马车回去,不许赁些外头不干不净的。

  罗玉铃一夜里牵肠挂肚也没睡好,到了第二日早上,早早的就起身,见妙生一并想去,实在觉着不妥,“你是管院子的,我原也没什么大事,用不着你跑着一趟。”

  她本来只想一顶软轿便回去了,连那一众下人也不必带,故也不要带什么亲卫,趁着清晨府里来往的人少,安静的就出去了。

  一直到进了荀永村,因她坐的这马车实在是稀罕少见,不少人跑出来围看,还有小孩子吵吵嚷嚷的在后头追,罗玉铃抿唇在里头坐着,只听着半晌马车摇晃一停,兄长的声音传进来,“玉铃儿,到家了。”

  罗玉铃面上终于有了喜色,快快掀起帷帐弯着一双眼睛看罗念元,见他神色一概无恙才略略放心,丫头把她扶下来,嬷嬷媳妇们也跟在后头要往院子里走,罗玉铃原本还没在意,身边的罗念元却侧头看了她们一眼。

  “舅母头上后头被打伤了好大一块,我找郎中要了方子,药引都要鲜药材,眼下舅舅他们都还在后山找着。”

  罗玉铃一听,回身道,“劳烦几位,能否也帮着寻,待我回府自会万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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