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元玉说:“那是工作的地方,如果你那样,我每次进你办公室就会想到……我还怎么好好工作。”
说到这里,他也有点委屈了,收回手坐到一边,说:“反正你也不听我的。”
“我听我听,”这回轮到李藏璧凑过去了,贴着他的唇角亲了亲,说:“下次不会了。”
元玉任她亲了两口,垂眼看脚边那束玫瑰,说:“不能去和他吃饭。”
“不吃不吃,他比我小好几岁,我就是看他可爱呢,没那意思。”
元玉说:“但你还是把代言给他了。”
“主要是他的气质比较符合我想要的感觉,”李藏璧道:“我绝对是公事公办的。”
“可是他没公事公办,他想追你。”
谢颂真的家境其实很好,和李藏璧也是在几个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正好那时候公司和一直合作的一个明星解约了,李藏璧看中他的脸和气质,接触下来也觉得不错,就表达了合作的意向。
听到这话,李藏璧眼里露出一丝顽劣,说:“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拒绝别人追我吧?”
“你再这样——”他总算看出来她是故意的了,可也拿她没办法,漂亮的眼睛低垂着,看着有些可怜。
他实在长得太漂亮,长睫一落一抬,就像三月春风中的柳叶尖略过湖面,柔波荡荡,李藏璧笑了声,低头在他细白的脖颈上极轻极轻地咬了一下,说:“就知道装可怜。”
元玉没反驳,有恃无恐地弯了弯唇角,说:“对你最管用。”
3:30pm
剪彩仪式已经顺利结束,李藏璧正戴着眼镜挽着袖子站在台上介绍公司的几个新产品,元玉抱着她的外套坐在下面,抬眸认真看着。
还记得两个人在大学里谈恋爱的时候,李藏璧经常会收到别人递的情书或者是纸条,有一次两个人正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就有一个男生满脸通红的给她递了张折起来的纸,大概是问联系方式之类的,只是还没等坐在对面的元玉说什么,她就头也没抬的伸手接过,在纸的背面演算起了公式。
那男生直接看愣了,还想说话,他就赶忙朝对方抬了抬手,轻声道:“不要打扰她。”
对方看了他一眼,反应过来他们是什么关系,道了句歉就匆匆走远了。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X大的自习室私密性比较强,每一个人座位都是半包围式的空间,虽然他每次都和李藏璧坐相邻的两个位置,但看起来却没有那么亲密,再加上他们俩学习的时候也不爱说话,所以别人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内辨认出他们的关系,有时候他在图书馆被人问联系方式,李藏璧甚至能做到全然不知。
本来元玉见她这么果断递接过别人的纸条还有些吃醋,但见她笔下不停,还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演算里,甚至还把别人的情书当草稿纸,那点微不足道的酸意就变成了好笑,只觉得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现而今她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也和元玉记忆里的模样有了一瞬间的重合,他想起旧年的趣事忍俊不禁,过了一会儿才压平嘴角,在文件的遮挡下小心地举起手机,对准台上的那个人按下的快门。
6:35pm
展览会后的晚宴几乎是雷打不动的,元玉给李藏璧拿了几块点心,在喝酒的间隙见缝插针的吃上一口。
9:35pm
元玉一直替李藏璧挡酒,等散场的时候已经醉得差不多了,趴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西装外套丢在了一边,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带也散了,长腿微屈,有些难受的皱着眉头。
李藏璧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坐到他身边拽了拽他胸前的工牌,笑着说:“看起来被我压榨的不轻。”
“谁说不是呢,”元玉喝醉了,性子反而活泼了些,还有兴致和她开玩笑,说:“白天替你干那么多事,晚上还要被你——”
“诶诶——”李藏璧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说:“喝醉了还学会说浑话了。”
元玉笑了笑,一双醉眼紧紧地盯着她,说:“你不喜欢?”
“喜欢,”李藏璧把他扶起来,说:“回家再喜欢。”
10:20pm
安静了一日的家门口再次传来响动,两个拥吻的人影纠缠着跌了进来,李藏璧用脚关上门,把人按在玄关处肆意亲吻。
“你——”元玉睡了一路,酒也醒了点,喘着气阻止她乱摸的手,断断续续地说:“能不能进去再……别、别解裤子……”
两个人的衣服乱七八糟的扔了一路,等彻底跌在床上的时候,元玉已经一丝.不挂,李藏璧熟练地打开床头柜拿东西,一只手勾起他的腿弯。
11:30pm
元玉洗完澡回到床上,酒也彻底醒了,拿起手机回了几条重要的消息,懒懒地靠在床头。
见李藏璧从浴室里出来,他也跟着放下手机,朝她张开双臂,说:“困了。”
李藏璧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关上灯,一片黑暗中吻了吻他的鼻尖,声音带着熏人的暖意,说:“睡吧。”
元玉闭上眼睛,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12:00am
元特助辛苦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可喜可贺。
第110章 2025新年番外(下) 青梅竹马ab……
那顿饭后的一个月, 沈漆就收拾东西搬离了家属院,那天晚上元玉睡在了李藏璧的房间,抱着她小时候喜欢的那个玩偶失眠了一整夜。
再见面又是在医院。
李藏璧在训练时晕倒, 被老师和同学送往医院, 结果检查出旧症复发。
沈漆几乎是两眼一黑,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对方这回慎之又慎的检查了一遍,定下结论, 说是因为第一次易感期还没过, 她的信息素代谢系统还没开始自主循环。
沈漆神色凝重, 问:“打抑制剂可以吗?”
“恐怕不行, 最好借助一个匹配度高的omega, 不过只要咬一下腺体做个临时标记就行,不需要再深层次的接触。”
咬腺体的临时标记稀松平常,只要一周就可以消散无痕。
沈漆勉强松了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准备联系元玉, 却得知那个送李藏璧来医院的同学也和她有极高的匹配度。
99%。
“信息素匹配本来就是波动的,尤其是在青春期,”研究人员翻着资料和他解释:“不过那个孩子也还没分化,如果您不想借助omega的话, 这个人的近距离安抚效果会比元玉好。”
沈漆都不知道该说李藏璧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了,正常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与自己匹配度90%以上的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99%, 一般只有一母同胞才有这个数字, 如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那大概只能称作是天命了。
当年信息采集库的大数据选择了元玉,而如今命运却替李藏璧找到了另一个人。
元玉进门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李藏璧无意识地躺着, 手却像小时候抓着他那样紧紧地抓着床边的人的手,他的理智一下子被砸的粉碎,迅速迈步上去将二人分开,牢牢地将李藏璧的手握回自己掌中。
那青年因为他气势汹汹的动作被迫后退了半步,蹙眉看了他一眼,抬手道:“你好,我是沈珏。”
元玉和他握了握手,淡声道:“元玉。”
李藏璧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元玉心弦骤松,当着沈珏的面把李藏璧半楼在怀里。
他立刻意识到二人是什么关系,礼貌地说了声抱歉,抬步向门外走去。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但此刻却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眨了眨,掩住其中涌动的情绪。
自己也很莫名其妙呢,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亲近感。
治疗方案在当天下午就敲定下来,对象当然还是元玉,她的病已是临门一脚,不可能去牵扯更多无关的人。
元玉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可是等房门上锁,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却忍不住心中张牙舞爪的欲望,迫切地想要更多。
满屋的玉兰香让躺在病床上的人有了反应,元玉走过去,抱住病床上的人,喊:“阿渺。”
李藏璧正处在易感期初期,神志还算清醒,问:“你怎么在这。”
元玉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她,撩开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说:“你咬我吧,咬完就好了。”
李藏璧有些犹豫,说:“这不好吧。”
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积淀许久的委屈猛然爆发,说:“为什么,难道你想要别人吗?!”
他已经知道那个人和她有99%的匹配度了,危机感从来没有那么强烈过,如果他再不和李藏璧说清,她就要被人抢走了。
李藏璧吓了一跳,说:“那我也没这么说……”
“你小时候说过喜欢我的,也说过不是因为生病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你都忘了吗?”他委屈死了,眼泪流下来,还是不错眼地望着李藏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