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看我_一明觉书【完结+番外】(7)

  他晃了晃她的手,声音喑哑,道:“一起吧。”

  □□,这绝对是□□。

  李藏璧内心躁动,回头和他对视了半息,很快就放弃了抵抗,上前一步,用没被他牵住的那只手扶住了浴桶边缘,俯身用力地亲了下去。

  屋外响起一声春雷,雨涨春潮,急促如鼓点般劈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

  一夜春雨过去,水洗花梢,风梳柳影。

  卯时末,李藏璧被雨滴阶声叫醒,夜中无梦,睡得颇为神清气爽。

  床上的另一个枕头仍然空置,元玉半张脸埋在她颈侧,五指蜷搭在她肩头,被下二人未着寸缕,全身无一丝缝隙地紧密相贴。

  她晃了晃怀中的身躯,说:“起床了,元先生,该上课了。”

  元玉被这个称呼叫得有些茫然,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收紧双臂,嘟囔了一句:“别叫这个。”

  他们未成亲的时候她倒是常唤,成亲后就多是叫名字了。

  “那叫什么?”她想起一个称呼,道:“元宝?”

  元宝是他小名,只有他的父母会唤。

  元玉无奈地笑了一声,清醒过来,抬头看她,问:“早上想吃什么?”

  李藏璧想了想,说:“吃面吧,怎么样?”

  “好。”他笑着应了一声,夫妻二人便一起准备起床。

  然而刚打开被子,李藏璧就按住了他,说:“等等,给你搽一下药。”

  元玉低头看了一眼,说:“不用了吧,身上没什么事。”

  昨夜虽然一开始有些不愉快,但后面的气氛却很是缱绻,尤其是在浴桶之中,李藏璧按着他的腰都快把他亲傻了,今早醒来的气氛也很是温情。

  果然夫妻之间吃吃醋还是很有必要的,他现在不仅不生郑泉明的气,倒还有点感谢他了。

  李藏璧道:“身上不用,其他地方不痛吗?”

  说着,她便穿好了衣服去柜子里拿药,打开瓷盖用指尖蘸了些许,说:“趴好。”

  成亲久了就是这点好,什么都坦然了,元玉还记得先前自己被她拉个手亲一亲都会觉得害羞,现在朝她袒露身体都面不改色。

  他乖乖趴下去,敞开腿,心道:反正只要她不是腻了,一切都好说。

  ……

  打开房门,外面潮湿的水汽就扑面而来,还能闻到雨后泥土的腥气,远处青山缠着薄雾,流云叆叇。

  看来这雨还没下完。

  元玉抬步向厨房走去,李藏璧也拿出一盘吃食走到元宵的狗窝旁。

  “你这窝该重新打一个了,”李藏璧挠了挠元宵的下巴,看着它被雨淋了一夜摇摇欲坠的小窝,说:“给你换个结实点的。”

  元宵摇着尾巴,兴奋地汪了两声。

  “乖。”

  用了朝食,二人就准备出门了,元玉把蓑衣和斗笠给她,说:“若是下雨了就早些回来吃,没下雨我给你送饭。”

  “好。”李藏璧抬手接过,正准备走,抬头却看见元玉专心地看着自己,表情和刚刚的元宵颇有神似之处。

  她笑了一声,抬手托住他的脸,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说:“你也乖,元宝。”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元玉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伸手按住自己的唇,看着她颇为潇洒的背影,语带嗔意地低声自言:“想一出是一出。”

  ————————————————

  到了田间,郑泉明已经到了,正牵着一头牛百无聊赖地坐在田垄上,看见她的身影忙迎上来,道:“殿……”他下意识地想唤殿下,被她一个眼神吓得忙改了口,忙道:“阿渺姐,那啥,正君……不对,元先生没生气吧。”

  李藏璧被他断断续续地一句话说得不耐烦,说:“再叫错就多犁一亩田。”

  郑泉明道:“不是,阿渺姐,你别为难我啊,我又不会犁田。”

  郑泉明是易容进来的,真实身份是自幼伴在李藏璧身边的令使之一,名唤裴星濯,虽然自小习武,但犁田确实是不会的。

  李藏璧把蓑衣扔给他,径直去拉那水牛的牵绳,道:“我教你,别偷懒。”

  犁田不是个轻松的活,看着就颇为费力,可李藏璧却很熟练了,若粗粗看去,真以为是哪个田间地头的农户,裴星濯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李藏璧下地干活,但跟着走了几圈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特别小声地问:“殿下,你这几年是不是很辛苦啊?”

  李藏璧没理这句话,直接侧身松开木犁,示意他接手,说:“再废话就干活。”

  裴星濯讪笑了一声,说:“还是您请。”

  第5章 一枝先破玉溪春(2)

  昨日下了雨,田间的土壤浸了水,但也不至于过于湿润,正是犁田的好时机。

  庆云村位于青州府昌南道的梁食县,在中乾南北纵线的中段略微偏北,多种水田,现下也正到了春耕农忙之时,田间左右望去俱是辛劳耕种的农户。

  临近正午,李藏璧已经顺利翻完了一亩地,现下正站在田垄上指挥裴星濯。

  “手握稳犁把,脚踩住犁杆。”

  “别东倒西歪的,站稳了”

  “往下,把犁铧插到地里,用点力,太浅了。”

  “往前推,推犁头,把土翻过来。”

  “用点力行不行,你是不是没吃饭?”

  裴星濯站在田间被指挥地手忙脚乱,听到这话便扬声回道:“我真没吃饭啊阿渺姐,我娘去我二姐家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裴星濯是半年前以郑泉明的身份进来,之所以挑中郑泉明,主要是因为他在外考学已久,与村中的很多人都已经不太熟悉,家中虽然还有母亲和兄姐,但母亲年迈,兄姐俱已成婚,忙着自己家的事情自然也不怎么能顾得上他,再加上他此次武考失利,正值郁郁之际,和兄姐说自己休息休息还想再试一年,所以也不用去官府更改籍策。

  兄姐心疼幼弟,自然不会催促他寻个活计,只将家中几亩田地给他让他先干着,等自己想好了再说。

  不过以上这些都是对面他人的说辞,真正的郑泉明武考并未落榜,已经绶官至青州府江平道的交河县,而青州府的府令薛凝则是李藏璧父家的旧部,将裴星濯送进来的事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郑泉明是田间地头长出来的孩子,裴星濯既然要装他,自然也不可能不会种田,刚开始可以用手生的理由搪塞过去,久了就不大行了,所以李藏璧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无情道:“再往前,继续走。”

  ……

  水牛力气大,大约第四日的时候,李藏璧便将自己家的十几亩田都犁完了,裴星濯也慢慢上了手,不再需要李藏璧一直盯着。

  犁完地便要灌水,但用以引水的竹筒连着用了两年,已经烂的差不多了,趁着天色还早,她又回家取了蔑刀去往田间不远处的小山上砍竹子。

  这边的竹子长势都不错,她也没往里走太深,寻了两棵差不多粗壮的便下了刀,几刀下去,竹枝哗哗,整根竹子从侧方倒下去,根部也发出断裂的声音。

  李藏璧将其彻底砍断,去除顶端的长着叶子的细杈分枝,再从中间横着劈开,一分为二,又把中间的竹节都通了,这才用绳子扎好,一路拖去溪边。

  将溪旁阻水车的石头搬开,那水车便盛着水,咕噜咕噜地转起来。

  竹子一高一低地搭上去,引着清澈的溪水一路去往田间。

  李藏璧擦了擦汗,将手垂至那竹筒下方,流水淙淙,缓缓地拂过她的手,连带着心情也舒缓轻松了起来。

  灌完的田需要浸泡数日,这几日便不用来田里了,李藏璧一鼓作气把活干完,拿好东西往家走去。

  绕过田间的古树,路上来去的也都是干完活回家的村民,有几个认识她的,都抬手和她打招呼,李藏璧笑着应了,寒暄了几句。

  田边的疏篱透着绚烂的晚霞,袅袅的炊烟从各家各户陆续升起,路上偶有吱呀作响的牛车缓缓经过,一切都是这般熟悉,和她过去几年的生活一般无二。

  李藏璧抬目看着,不知道心中什么感受。

  这样平淡悠闲的日子,到底还能有多久呢。

  ……

  到家的时候院门半掩着,元玉已经回来了,正挽着袖子在水井边打水,元宵摇着尾巴在他脚边绕圈,吐着舌头,似乎是渴了。

  他用脚轻轻踢了踢它,先把装满水的水桶放在一边,这才舀起一t葫芦的水放在元宵眼下,元宵一刻也等不及,立刻摇着尾巴埋头喝起来,发出扑哒扑哒的声音。

  他抬头看见李藏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回来了?”

  她应了一声,把蔑刀扔在墙角,抬步朝他走过去。

  元宵还在喝水,他一时也没松开手,只蹲在原地和俯身而来的李藏璧亲了亲。

  双唇一触即离,李藏璧起身往屋内走去,元玉低头浅笑,伸手挠了挠元宵的下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女强文 种田文 古代言情 一明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