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粗使丫鬟奋斗记_三文鱼殿下【完结】(122)

  他好睡了人家的姨娘,还要仗着南阳王, 硬娶人家女儿作妾,纯心来臊封大相公的脸。

  二人既不避讳,夜里闹的欢歌笑语,封大相公不是不知, 只是捏着鼻子当缩头王八。

  自然也被紫韵听了去,等香药终于不耐烦地揪她去僻静地里要威吓一番时, 她先颤巍巍说了。

  香药听了吃了一惊, 随即大喜, 这样惊人的消息,二姐儿定然满意。

  于是回去就告给二姐儿听了,二姐儿听罢,眉头一皱, 这女人什么个来历,连封大相公也辖制不住她。

  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大姐儿去填那火坑。

  她想了想,把自己做的那养颜膏拿来,添了些东西进去,烤干了磨成粉,又仔细包好了,再叫香药进来,对她耳语几句,把东西给她,让她交给那紫韵。

  香药一听就明白,忙点头答应下来,收好了药粉退下了。

  二姐儿想了想,又让红芍进来伺候笔墨,提笔写了封信出来,让她找人送去永川外祖父家。

  外祖父和舅舅在永川本不是什么大官儿,不过是靠着欧氏当通判的大伯,捐了个微末小吏来当,上回是撸去了官职,可是家底仍在,想必把大姐儿接过去养着不在话下。

  况且欧氏的嫁妆还在,封老太太和封大相公虽然为人偏颇,但是这点儿却不会再动她们的,因着这嫁妆,封大相公被欧氏辖制了半辈子,也不愿再沾染毫分了。

  ……

  香药接了那药,趁着不打眼的时候,悄悄递给了紫韵,又威胁恐吓一番,让她下到柳姨娘的脂粉里。

  紫韵吓得要死,战战兢兢接过来,勉强答应了。

  她徘徊几天不敢下手,夜里做梦又梦见自己被二姐儿派人押在众人面前,上头她那当官的爹就让人把她下了狱,打得好惨,吓得尖叫醒来。

  同她一个房的小丫头被她吵醒,嘟嘟囔囔地咒她几句,她又捂着嘴躺下。

  到第二天,瞅着机会,青枝让她去房里清扫的时候,她趁着没人注意,把那药粉和在了柳姨娘惯用的脂粉里,因着都是白色细末,也瞧不出来。

  做完这些,她害怕得不行,默默退在门口,亲眼见着柳姨娘梳了头,起身坐在镜子前,拿那盒脂粉抹在了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妥。

  她松了一口气,心虚地转身走了。

  柳娘子方送走了那孟遂,起床梳洗,又妆扮了一番,摸了摸脸上的皮,有些干了,她不由得升起些不满,这回的皮子制得也太差了些。

  她想起来府里那位三姐儿,脸上一阵贪婪色划过,那张脸是她见过最美的脸。

  那张皮再适合她不过,若是能拿到那张皮,就称心了。

  还不是时候。

  正想着,外头却有人传话,青枝轻手轻脚地进来,附在她耳边道:“娘子,主子过来了。”

  柳娘子心里一喜,连忙道:“人在哪里?”

  “就在小门外。”

  柳娘子道:“快请王爷进来。”

  说罢,她又仔细看了一遍屋子,还算干净,闻了闻空中,皱着眉亲自拿了香了,多点了一些。

  等空气中的甜香味盖过了那腥臊味道,南阳王正好大摇大摆走到门口,只见他一身富贵打扮,人倒是有几分清俊,可惜常年纵情酒色,端的一股子虚浮之相,他笑道:

  “柳儿可想我了没有?”

  柳娘子顿时娇俏起来,一把扑进南阳王怀中,甜声道:

  “兄长,你怎么才来看我,我好想你。”

  南阳王本名上官昭德,和当今的圣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还是双胎。

  只是双胎不详,他老娘慧太后等他兄长出生后,再看清楚他是个带把的,怕他老子嫌弃,就先叫人把事先准备好的女婴抱过来替了他,再把他交给一户富户人家养着。

  那户人家没儿子,惠太后的人又没有透露他的身份,只悄悄把孩子放在门口,那户人家捡了去,喜得不行,他当亲儿子养。

  他是双胎幼子,身子不好,因此人家不敢严加管教,只是一味宠溺着,想着等他年岁到了,娶一房妻子,生儿育女,留下的钱财也够他花用下辈子。

  却不料他那哥哥命好,前头太子大哥,后头继任的二哥都命短死了,轮到他倒是长长久久活到了上位,他既上位,惠太后念着这个丢在民间的儿子,就闹着让大儿子把幼子接回宫中。

  不接还好,这一接,去宫里头打了一趟,见识了天家排场,想着自己本是皇族龙裔,本跟他哥哥一样有机会问鼎天下,却默默无闻,在民间流落了十几年。

  登时就恨得不行,饶是他惠太后对他满心愧疚,他哥哥对他又是百般忍让,他朝着惠太后大吵大闹,冷言讥讽皇帝,二人都没跟他计较,把他养在宫中七八年。

  千不该,二十八岁那年,他属意太子太师李相保家的嫡长孙女作侧妃,不料人家瞧不上他,当场给拒了,转头入宫作了宫妃。

  他恨出血来,趁着宫宴溜进她的寝宫想用强,被她的宫婢围起来抓个正着,押在宫门口。

  等皇帝来了,气得要死,指着他脸上被李妃挠出来的血印子,骂他不伦,是个畜生。

  惠太后来求了情,不想刚开口,就有宫人来报,李太师摘了官帽正当着众人的面跪在太和殿殿门口,要为自己女儿求个公道。再者,皇帝也厌烦他不尊上位,色欲熏心,连自己的妃子都敢招惹。

  这位太师是太祖皇帝在位时即任,活脱脱的三朝元老,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若是不给人家一个交代,怎么堵住使官的口?

  没法子,皇帝只好把他贬去了封地南阳,勒令不得诏令不允出封地。

  他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蛰伏了这许久,就是要为自己争一争,同是一个娘一个爹生的,凭什么被送走的是他,不是老大,就因为他晚出生一步吗?

  话说当前,南阳王却不是为了柳娘来的,他轻拥柳娘,闻着屋里的香味,皱了皱眉。

  转身松了手,坐到桌前,从怀中摸出了一封密信,道:

  “这厮可老实?”

  “怎么不老实,有我在这里,他也不敢翻了天。”

  柳娘又依过去靠着他,一面道。

  南阳王点点头,又将那封密信推到她手边,“柳儿,不日咱们就要起势了,这是一份名录,这厮虽然老实,到底是逼着投诚,跟咱们不是一路,你先教他把这些地方换成咱们的人,有备无患才是正理。”

  柳儿连连点头,又道:“孟遂那边也准备好了,只等兄长令下。”

  “哼,这厮倒是个可用之才,不过贪财好色,辛苦柳儿了。”

  “为了兄长的大业,这点辛苦怕什么。”

  柳娘得了一句,像那孩童吃了蜜一般,双颊坨红,渐渐地眼神迷离,离南阳王越来越近。

  南阳王本不是为这个来,索性送上来了,他也顺水推舟,二人摸缠一阵,南阳王抚上柳娘的脸,正欲摩挲,不料轻轻一捻,她脸色的人皮忽然皱巴巴地滑落下来,漏出原本底下狰狞丑陋的伤疤。

  南阳王一愣,那人皮落在指间,尴尬地挂着。

  柳娘回过神来,视线下移,意识到什么,她“啊”一声凄惨的叫起来,伸手捂住脸,站起身背对着南阳王,一手遮住,一手慌张地来回摸着检查。

  南阳王缓过劲来,目光一转,出声安抚道:“没事吧妹妹?是不是旧伤又复发了?”

  柳娘摸着脸不出声,他步子挪动,欲走上前来,柳娘慌忙躲进屏风后,哭道:“哥哥,你别看我了,你走吧,我没事。”

  南阳王知道这种时候,万不能退,便作势要去屏风后看她。

  柳娘听见他的脚步,赶忙出声阻止:“哥哥,你若是再上前,我就活不了了!”

  他步子一顿,继而叹了一口气,

  “怪我,若不是我那皇帝哥哥,太后母亲绑着我进宫去,又将我辖在宫中多年,咱们爹娘怎么会丧生大火,你怎么会烧伤了脸,都怪我。”

  柳娘幽幽道:

  “怎么怪你,不是怪那狗皇帝和太后,若不是他们,我们怎么会骨肉分离,爹和娘就不会死了。”

  提起那对爹娘,南阳王想起往事,不觉一阵晦然,太后把他交给那样一对庶人抚养,不就是想把他养废,养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好再也找不到皇城大门的路么?

  他暗自冷哼一声,对这柳娘,也不过是利用而已。

  当初,太后认亲后,那对爹娘拿着孝道压他,不让他走,好在是宫中来人,势力强势,才让他脱身了。

  这柳娘本是在他十岁那年,那二人领养的,叫他认作童养媳,只是生了变故,他回了宫中,后来不知他二人命薄还是怎么,夜里失火,一家子烧没了,两人都葬身火海,留下一个脸被烧伤的柳娘,千里迢迢来寻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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