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号晚上的生涩和试探,熟悉地朝里面探进去,勾着她的舌尖缓慢而深入的纠缠, 吮吸的水渍声混在空调的出风声里,偶尔漏出交错的呼吸声,细碎而清晰。
他抱着她微微侧过身, 身体的重心慢慢压过去,手臂撑在身侧,俯在上面继续吻着。
棉质的睡衣和温热的肌肤在轻微的动作下,反复摩擦和勾连,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体温,也感受着别样的柔软。
她今天穿的是睡裙,他的腿放在双腿之间,下摆的布料随着动作往上堆叠,肌肤触碰到的地方很烫。
程嘉颂忽然拉开一点的距离,漆黑的眼眸望着她,呼吸没有完全平复,唇上也带着水润的光泽,目光却是沉静的,仿佛是在等一个更确定的答案。
不能是因为“合适”,而是因为“想要”。
宋溪词的脸颊透着热意,红晕从耳根蔓延到全身,可依旧大方地迎着他的视线,慢慢喘过气来,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着脑袋吻了上去。
她在用自己的动作回答。
不是因为合适,不是因为今晚,因为你是程嘉颂。
她喜欢了很多很多年的程嘉颂。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侧往下滑,指腹轻轻按住她的腿,似乎是含混的嗯了声,被吞没在唇齿间。
“你放在哪里了?”
男人微哑的嗓音混着温热的气息从耳边传来,宋溪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侧过脸看向旁边,也避开他直勾勾的目光。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后颈处的衣领,声音有点不稳:“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
程嘉颂腾出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摸到方形的盒子,拿出来放在床边顺手的位置。
他的膝盖重新抵住床垫,顺着她双腿的弧度微微加着力道,分开后继续亲着脖颈和耳后,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呼吸洒在肌肤上,温热而潮湿。
像是夏日傍晚的雨前的空气,水汽黏在皮肤上,触碰到哪里都是湿湿的,热热的,连呼吸都有氤氲的潮意。
空调在低低地送着风,凉意透不过包裹着他们的热意,被褥里面的温度在渐渐攀升。
她忍不住嘟囔:“......有点热。”
程嘉颂把被褥稍微扯开些,没有全部掀掉,往上堆盖着她的小腹,嗓音低哑:“忍忍,会着凉的。”
撕开包装袋的细细簌簌声响变得格外清晰,他的动作很有耐心,没有急着往前。
闷热的空气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夏日傍晚的雨真的落下来了,在窗玻璃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
雨水突然停住,窗上湿.漉漉的痕迹在缓慢地往下滑,特意留出缓冲时间。
紧接着,更像是暴雨天。
他用着雨伞,水却漫过伞面。
宋溪词的呼吸全乱了,断断续续的,每次换气的颤音都泛起细小涟漪,落在身上的气息混着热意,分不清是来自他还是她自己。
这场雨从头到尾地淋透了他们,全身都是湿的,热的,柔软的,在湿热中紧紧相贴,被雨水也被彼此包裹着。
......
宋溪词醒来后,意识模模糊糊的,条件反射地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侧键看时间。
屏幕上显示十一点四十分,她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来,腰却是传来酸软的不适感,提醒着那里被反复折腾过。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停住起身的动作,手不自觉地扶住腰侧。
程嘉颂今天在卧室里面,正坐在书桌前,随手翻看着放在桌上的一本书。
听见宋溪词有动静,他放下书走到床边,弯腰问:“怎么了?”
她示意腰间的位置,实话实说:“有点酸。”
“我揉揉。”程嘉颂的手覆盖着她的手背,不敢太用力,在腰侧轻轻地按了按。
“等等......你别。”宋溪词想要往旁边躲开,但腰又没力气动,只能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我怕痒,你动作太轻了。”
程嘉颂垂眼看着,低声道:“那我重一点。”
宋溪词语气带着好笑的无奈:“那我又会疼。”
程嘉颂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目光顺着腰往下落,隔着被褥也能确认位置,声音放轻了些:“疼吗?”
宋溪词知道他问的是哪里,耳根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回答:“有点。”
从不匹配到强行匹配,总会留下痕迹。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能明显感觉到,但又不会影响行动的酸软。
“要擦药吗?”他关心着。
“没这么严重。”宋溪词赶紧摇摇脑袋:“我缓缓就行。”
程嘉颂看着她这副软绵绵的模样,抬手摸摸脑后的长发,说道:“我去做午餐,等下给你端进来。”
“不用。”宋溪词抱住他的手臂,把脸埋进去,动作透着亲昵,又像是在撒娇。
“那想吃什么?”他笑着问,任由她抱着。
“这么累你就别做饭了。”宋溪词的声音从他手臂边传出来:“我们点外卖吧。”
程嘉颂语气自然:“我不累。”
宋溪词闻言重新抬眼打量他,明明也没有睡多久,甚至经历过消耗不小的运动,可他眉眼间的疲倦消退不少,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昨晚好多了。
现在神清气爽的是他,而被吸精气的是她。
程嘉颂扬了扬唇,补充一句:“你解决了。”
宋溪词想起自己昨晚的大胆,脑袋又埋进去了,闷闷道:“那也点外卖,附近有一家粿条特别好吃。”
“行,我来点。”程嘉颂问清楚店名,拿手机下单。
“我满血复活了!”
宋溪词感觉缓得差不多了,松开他的手臂,踩着拖鞋下床,去浴室里面洗漱。
她站在洗手台前,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目光扫过镜子里的自己,身上依旧穿着昨晚的睡裙,经过蹂躏变得皱巴巴,锁骨下面的肌肤也透着浅红。
他做.爱和吻技一样,只有第一次是生涩和试探的,在掌握方法和节奏后,会从轻到重地放肆起来。
怎么学什么都这么快。
宋溪词在心里嘀咕一句,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应该是比不过他,也不用较劲争个第一,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再回到卧室拿衣服时,发现程嘉颂又在看放在桌上的书,而且翻到的页面已经到一半的位置。
她不由走过去问:“这么入迷啊,你看了多久?”
程嘉颂侧目看向她:“两个小时吧。”
他今天起得比平时也晚些,不知道宋溪词会几点钟醒来,所以没有提前做午餐。
原本是打算在书房里工作的,但坐在电脑前十分钟,始终集中不了注意力,干脆回到卧室里。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好像就会变得放松平静。
程嘉颂是随手拿起书翻看的,书名叫《流量池》,和他平时的工作领域不相关,看得也是漫不经心,目光大多数时候都停留在床上的身影。
他知道他们是四中的校友,知道她和自己的成绩不相上下,可在真正认识后,很少回想高中的事。
不愿意想起当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觉得没必要,都已经是过去了,他们能走到现在,和那三年没有关系。
但是昨天听周明薇提到她们高中的事情,提到宋溪词有多期待去盛南大学,他忍不住想,如果他们高中的时候就相识,如果他没有去北京读书而是留在深城,结果会是怎么样呢。
他想得出神,等收回视线后,目光落在书桌锁住的第二个抽屉上。
宋溪词的性格大方坦荡,有话直说,不像是会藏有秘密的,里面装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程嘉颂忽然发现,自己还不够了解她,哪怕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
“两个小时你只看到一半。”宋溪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笑道:“不是你职业相关的书,也看得这么仔细啊。”
“我看书慢。”程嘉颂翻到书封,问她:“也不算是你职业的书吧怎么会买?”
“这不是今年从策划组调到宣传组嘛,我想掌握一下流量密码,好好给园区做营销。”
她说到这里,轻轻叹气:“不过还是术业有专攻,让我想创意写方案我都能做到,可互联网的爆款卖点,我很难捕捉到。”
程嘉颂闻言心里有些触动,她明明清楚自己被调到宣传组,是有别的原因在作祟,但依旧在认认真真地花心思花时间,想要把这份工作做好。
她知道待在宣传组是上司们希望看到的,知道竞争宣传经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仍然要坚持选择最爱的职位。
“你都做得很好。”程嘉颂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竞聘策划经理,肯定会成功的。”
“我也觉得。”宋溪词笑弯眼睛,下意识道:“陈觉非说国庆后会公开竞聘,感觉今年就能实现你的心愿了。”
程嘉颂在听见陈觉非的名字后,略微蹙了下眉,问道:“他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