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安排倒是不错。”宋溪词脱口而出,随即想起自己的工作,小脸又垮下来:“可我跨年夜和元旦都得待在园区。”
往年不觉得有什么,今年有程嘉颂,她也想和他出去过节。
他安慰道:“能在游乐园一起跨年,也是很特别的体验。”
宋溪词还是感觉很可惜,但也没有办法,笑道:“今年的活动很精彩,是我一手策划和安排的哦。”
“那更不能错过了。”程嘉颂勾勾唇角:“我们还有很多年的跨年夜。”
“你说得对。”
他们聊到宋溪词困了才挂断电话,星期六醒来后她直接回水榭苑,差不多三点半的时候,阮茵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和包包回来了。
宋溪词接过包包,朝她身后看:“小姨呢?”
“我喊她上来坐坐,晚上一起吃饭,但是她说想回店里看看,我劝不动,让你哥的司机送到何味了。”
“那也行,随小姨自己吧。”
阮茵懒得收拾行李,坐在沙发上休息,宋溪词递过去一杯水,问她:“今晚想吃什么呀?宋经理请你。”
“辣菜,越辣越好。”
“行,我等下订餐厅。”
阮茵喝完水,这才不紧不慢地道:“你想知道的事,我帮你问过了。”
宋溪词已经从程嘉颂那边知道了,正想开口解释,听见阮茵又说:“他是被零讯给辞退的啊。”
她闻言心里一紧,更为程嘉颂感到难过,最后竟然连体面的离职都没有,是公司出面直接辞退的,把他的背调判上“死刑”。
难怪他会回深城创业,是因为无路可走了,也难怪他合伙人选的是何天阔,因为除了家人谁都不敢再信任了。
“再亲密的关系,在权力地位面前,也不值一提。”
宋溪词忽然想起程嘉颂曾经讲过的这句话,轻轻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阮茵在公司见过太多这种事,听完也只能摇摇头,无奈道:“利益至上的世界啊。”
“爸从小可不是这样教我的。”她的语气里带着怀念。
“你爸和他的名字一样,正直坦率,你的性格随他。”阮茵挑了挑眉:“你哥随我,心眼子多。”
宋溪词笑出了声:“确实是这样呢。”
她们聊到晚餐时间,出门找餐厅吃饭,宋溪词问:“妈,你现在和公司的HR们还有联系嘛?”
“有啊。”
“能帮忙内推一下明薇吗?”宋溪词眨着眼睛问。
“能是能,但明薇适合吗?她是从互联网大厂出来的吧。”
阮茵工作几十年,人脉肯定是有的,不过她所在的公司属于房地产行业。
宋溪词想了想:“我好像没问过她具体的打算,等明天先问问吧。”
“行,如果她想进房地产,我去帮忙打声招呼,但如果还是想去互联网,你只能找你哥了。”
“我知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你加油吧,他可是很难会答应这种事的。”
“没事,我会去找嫂子帮忙。”
母女俩聊着天用过晚餐,散步回到家里,宋溪词今晚在水榭苑睡,隔天起床后直接去周明薇家。
她伸手敲门,听见里面传来Lucky欢快的叫声,可半天都没有人来开门,试着输入周明薇的生日密码,显示错误,紧接着又输入一个日期,竟然打开了。
宋溪词弯腰抱起摇小尾巴的Lucky,走进去看见周明薇刚睡醒,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说:“你来了啊,我昨晚睡得太晚,今天没能起来。”
“在家休息嘛,睡到现在很正常。”宋溪词抱着小狗走近,眼神里带着揶揄:“但是你的门锁密码,就不太正常了吧!”
“密码?哦,那个啊,是我忘记换了。”周明薇随口解释。
房子是年初到期收回来的,密码只能是今年设置的,而宋溪词刚刚输入的是周明薇和顾寻恋爱的日子,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用这个日期当密码。
宋溪词没有戳穿,笑道:“换衣服吧,我们出去溜溜Lucky,顺便吃饭。”
周明薇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顾寻前两天飞了趟北京,把徐子洲给打了。”
“打了?”宋溪词惊讶。
“是啊,不知道发什么疯。”周明薇提到顾寻就没好气:“他说要找你聊聊妹夫的事。”
因为有周明薇的关系,顾寻和徐子洲的来往更频繁,突然动手肯定是有原因的。
宋溪词拿出手机:“我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问问他。”
周明薇应声,转身进浴室里洗漱,等她再出来时宋溪词已经和顾寻聊完了,晃晃手机道:“他说见面聊,我约在旁边的早茶店,你要去吗?”
“我当然要去,谁怕他啊!”周明薇瞬间来了精神,在衣柜里翻出最贵的外套和包包。
“要不要再戴个金项链?”宋溪词笑着打趣。
“快走。”
周明薇抱着Lucky出门,附近有个商业广场,早茶店开在里面。
宋溪词没有急着点单,问她:“昨晚没睡好吗?”
“是啊,顾寻那个王八蛋昨晚骚扰我。”
“说什么了?”
“他能说什么,知道我灰溜溜地回深城了,特意跑来嘲讽我呗。”
“顾寻不至于吧。”
“他就是这个意思!”
宋溪词无奈的笑笑,端起面前的茶水喝,周明薇把顾寻昨晚说的话复述一遍,骂起他来中气十足。
等她骂完,宋溪词抓住重点:“你不是拉黑他了吗,他怎么联系上你的?”
周明薇提起来更是生气:“他上周喝多了,在微博私信轰炸我,让我放他出黑名单。”
“他上周确实喝多了,和你妹夫在一起喝的。”
“我知道,他一直骂徐子洲,说我和竟然和这种男人关系不错,是瞎了狗眼。”周明薇冷呵:“他不是也和徐子洲玩吗,我看他才是瞎了狗眼。”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懒洋洋的声音:“我确实瞎了狗眼,不然是怎么看上前女友的呢。”
周明薇的身体僵住一瞬,随即回道:“所以是前女友,不会是现女友。”
顾寻没有再接这句话,坐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长得越来越聪明了,不像某个人。”
周明薇拍桌:“哪来的狗在乱叫?”
“谁对号入座了啊?”
“你滚出去!”
宋溪词无奈地开口打断:“你俩吵架能别骂小狗吗,Lucky很无辜的。”
顾寻问:“Lucky是谁?”
宋溪词指了指桌边狗包里探出脑袋的小狗:“我和阿颂的儿子。”
“不错不错,长得也很聪明,像你俩。”顾寻摸着小狗说。
“你会讲话吗?”周明薇翻了个白眼。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宋溪词连忙出来主持大局:“先点餐吧,饿很久了。”
点过餐后,她又立刻进入正题:“你为什么打徐子洲?”
“我靠,他真不是个东西。”顾寻提到时语气里满是愤慨和嫌弃:“他的学历根本进不去零讯的校招,是程嘉颂内推才有机会进去的,结果出事的时候居然不帮程嘉颂讲话。”
“就因为这个,你特意飞北京打他两拳?”周明薇问。
程嘉颂的事,宋溪词告诉过周明薇了,虽然徐子洲的做法是很让人心寒,也没有必要再做朋友,但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
顾寻回答:“当然不仅仅是这样啊,你别想帮徐子洲说话!”
“我什么时候帮他说话了?”
“呵呵。”
顾寻冷笑两声,咬牙切齿地道:“他们组的项目数据出问题,是徐子洲犯的错,是他算错了造成的失误,但这个白眼狼为了不被辞退,居然一句话不说,硬生生看着程嘉颂被推出去背锅。”
周明薇听到这里,当即爆了粗口:“我靠他爹的!这什么人品,仇人都干不出来的事他干了?”
如果在朋友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帮忙,只能说是凉薄,可受朋友帮助进入公司,犯错后又拉朋友挡枪,完全是人品低劣。
“他怎么能对程嘉颂做这种事?是他十年的朋友啊,那是他朋友啊!”周明薇这些年都和徐子洲保持着联系,如今知道这件事,气的声音都在抖。
“烂人一个,打的就是他。”顾寻冷着脸又补了句:“我要是在北京多待两天,还能再打他两顿。”
宋溪词安静地听着他们骂徐子洲,很长时间都没有讲话。
她忽然想起程嘉颂说起这件事的语气,平淡,冷静,甚至带着几分自嘲,好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她从来没听出过他声音里有恨意。
可原来真相是这么血淋淋。
不仅是前辈老师的无情,还有十年朋友的背刺。
周明薇和顾寻骂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同时看向她。
宋溪词倏地站起身来,说道:“明薇,帮我照顾下Luc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