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如何泡到联盟第一执舰官_花椒沾水【完结】(19)

  白明驿失落极了,说:“其实我表哥也安排人来接我了,不过医学院还没有复课,我还想留在这里帮忙。”

  男生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云水很佩服他,承诺道:“之后有空一起吃饭。”

  她认真地把饭吃完。已经开始想念单位食堂的红烧肉和香酥排骨了,一时间心情又稍微飞扬起来。擦完嘴,突然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叮一下。

  云水漫不经心点开。

  “设备连接中……”

  “江:[定位]”

  “江:过来。”

  云水:???

  她鼓噪的呼吸声吵醒了自己,站了起来。

  是很久以前那个,发送定位的软件。

  不是失忆了吗。怎么感觉什么都记得,还是习惯没有变?

  白明驿:“怎么了?”

  云水回过神来:“哦。上司找我。不知道什么事。”

  她漫无目的地从窗口拿了一个香蕉,点开定位。

  这一次,权限只授予给了云水,空空荡荡的定位软件,单调地显示了一黑一红两个点。

  后知后觉的浮躁与不安涌现上来,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会是一个体面的道别?

  她向那个红点走过去,导航图标把她引到一寂静的小路,在安置房的边缘,快靠近草坪的方向。

  这个时间的天气不冷不热的,安置点里其实有点脏兮兮、乱糟糟,地上有一些散落的垃圾,小路尽头的背影很熟悉。

  执舰官脚边有一丛野生的迎春花。叶子是灰扑扑的,看起来无精打采、尘土满面。但新开的黄色小花却格外灿烂,垂下来一排连成生机勃勃的瀑布。

  踌躇片刻,云水小声:“将军?”

  首都的医生这么管用吗,才一会儿时间,他都能自己站着溜达了吗。

  执舰官的脸色有点白,但整个人脊背挺直,显得气势迫人。

  云水没来由有点畏惧,罚站似的杵在那里,看着摇摇摆摆的迎春花发呆,随意道:“你那些保镖不跟来吗。”

  执舰官语气淡然:“你的杀伤力太小。没必要。”

  云水:“……”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片刻。

  执舰官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好像小幅度翕动的蚌,罕见地生出几分欲言又止。

  阳光吝啬地照过来一束,光束中,空气里的灰尘清晰可见。

  云水的脸在这片光影里显得清秀、白皙,慢慢被晒得有点红,眼神还是盯着迎春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执舰官好像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确定不是我的……”

  云水没听清:“什么?”

  她目光灼灼地眼神盯着他。

  执舰官有点轻微烦躁地皱了一下眉,只有一下,迅速转变为那种审讯犯人的语气,带着点紧迫,斩钉截铁又磕磕绊绊,就这样注视着“嫌疑人”:

  “你确定不是、咳,不是……恋人吗。”

  中间“我的”两个字很轻,差点没听见。

  云水:“……”

  云水:“…………”

  ???

  !!!

  今天不是四月一号吧。

  ……执舰官的脑子终于坏掉了。

  这一刻,他压迫的气势、有点冷意的眉眼失去了杀伤力。云水下意识抬头去看,他无可挑剔的五官逆着光,像潮汐里嶙峋的礁石。

  智障是会传染的,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云水已经找不着北,觉得匪夷所思又滑稽得不得了。

  她的大脑褶皱好像一瞬间真的被抻平了,整个人轻飘飘又神经兮兮,鬼使神差地,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开口。

  好笑道:“哦。其实是的。”

  “……”

  “……”

  云水喉咙发紧,心跳剧烈,刚酝酿出几句“才怪”、“开玩笑啦怎么可能”、“哈哈哈将军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执舰官突然动了。

  她还没来得及选择出哪个转折一样的玩笑更好,额头上猝不及防贴上来一个冰凉而柔软的东西。

  一触即分。

  他没站稳,撞了她一下。或者,那是一个吻。

  云水:“。”

  感官被短暂屏蔽了。

  这个瞬间她仿佛听见了狂风暴雨,听见自己被下油锅的惨叫,感觉有阴暗的鬼影伸出阴恻恻的手攀住她的四肢百骸,在她耳畔细细絮絮地诅咒:“你都做了什么,你会下地狱的。”

  她呆呆看着执舰官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用一个几乎感受不到的力度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转身走了。

  眉眼间有种幻像一样的温柔。

  云水如梦方醒,浑身上下涌现出一种电流的刺痛感,回过神来,立刻着急忙慌追过去,小声喊:“不是的。不是的。”

  她跑到尽头,人影已经不见了。

  “……”

  云水呆立在那里。

  她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纪录片,从前卖河鲜的菜市场经常有宰杀黄鳝的摊位。

  那种扭动的小生物被残忍地钉在尖刀上划得头破血流。

  等执舰官恢复记忆,自己就会变成那只案板上的活鱼,被开膛破肚,死无全尸。

  她抱住头,蹲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

  她在地上看蚂蚁搬家,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香蕉吃掉。

  直到腿都蹲麻了,激烈的心情好像才平复下来,她镇定地想:完了。她的编制可能要没了。

  她颤抖着在社交软件输入:体制内猥亵长官会被开除吗。

  搜不到。大概是太小众了。

  她不敢发帖,生怕有人开盒她。

  然后点击应用商城,把已经卸载的求职软件下回来。

  窗口提示她是否要用星域流量下载,云水咬牙选择了是。

  等待软件安装的过程,云水颤颤巍巍站起来。

  环顾四周,风轻云淡。

  她心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

  也就是,骗来了一个额头吻而已。

  哈,亲了一下额头而已。

  怎么了,亲一下又不会让执舰官的嘴唇烂掉。

  怎么啦!这么小的错误!怎么啦!只是小小误会而已。澄清就好了!大惊小怪,自己吓自己。

  可惜无论云水怎么自我安慰,她还是怂了。

  她恍恍惚惚站起来,想,还是要去找执舰官澄清一下吧。说清楚就好了,只是一个误会,她无耻,她全责。

  走进病房里,隔壁房的小孩“哇”了一下,甜甜地说:“姐姐你真的没有跟着一起走哎。”

  云水“咯噔”一下,果然病床上已经空空荡荡,连被子都叠成了严谨方正的豆腐块,床单铺平,没有一丝褶皱。

  空空荡荡。整整齐齐。

  执舰官已经离开了。

  太糟糕了。

  要是在高级医疗舱里把执舰官的脑子治好了怎么办,他不失忆了,要恢复成原来那个样子,那个嚣张冷漠,不可一世的架势,简直要把她抽筋剥皮才能解恨吧。

  云水焦虑地打开内部通讯,点击执舰官的头像。

  但内部通讯往来记录算是半透明的,上级想查还是有办法查的,如果他们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和社死也没区别了!

  她也没有执舰官的私人通讯。

  云水懊恼地把邮件翻了一下,看见是小区物业的通知,说救援人员和志愿者已经把每间屋子的一部分衣物拿出来了,放进编织袋编了号码暂时囤积在物业中心,需要的业主可以凭居住证或者租房证明领取。

  她查了一下,交通设施还没有恢复,但社区启用了“小白车”服务。

  类似旅游观光车,招手即停,活动范围不大。她急忙保存了攻略,晕头转向地往外走,跟着攻略到了旁边的路上,有许多提着行李的人。

  一路步行,真的看见不远处有个晃晃悠悠的白色观光车来了。云水急忙招手,坐了上去,和司机说了自己小区的名字。

  这个车超级慢,而且司机会根据不同乘客的位置随机调整路线方向。她去了小区拿衣服,又坐着小白车回安置点,她准备收拾行李第二天离开。

  晚上,她回到病房看看有没有遗落的东西,抽屉里只有一把剪刀,一包抽纸。隔壁床的小孩来找她:“姐姐,你今天也要去看萤火虫吗。”

  云水摸摸她的脑袋:“不看啦。”

  “要看,”小孩子颠三倒四说,“那个走了的叔叔让我和你说,今天晚上要去看萤火虫。”

  云水纳闷道:“人都走了,还看什么萤火虫。”

  小孩嚅嗫道:“那个叔叔就是这么说的,让你自己去看。”

  云水:?

  她慢吞吞收拾好所有行李,登山包里塞满,以及一个装满衣服的编织袋,好像逃荒的。

  想了想,还是溜达到那天看电影的草坪。

  夜凉如水。

  她走得摇摇晃晃,懒懒散散。一个人散步一样,一会儿正着走,一会儿倒着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