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如何泡到联盟第一执舰官_花椒沾水【完结】(80)

  执舰官忍无可忍地重新埋进她的颈窝:“可是……你很香。”

  云水:“……是,我睡得很香。”

  他喃喃:“皮肤也是热的……”

  云水:“因为我活着, 没死透。”

  执舰官:“很软……”

  云水:“我胡吃海喝,脂包肌。”

  执舰官:“从皮肤里透出来、有温度的香……”

  云水:“用的是大促打折的洗浴用品。”

  执舰官:“透着粉色。”

  云水:“我气血足。”

  执舰官:“顶嘴。”

  云水:“……可现在明明是你在顶?”

  执舰官:“不可以顶吗?”

  云水:“Zzz……”

  执舰官:“装睡的话,就是随便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意思?”

  云水好想睁眼,好想翻身,这个、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她努力装睡, 试图把自己放松成一具尸体。

  没有人会对尸体感兴趣的。

  下一刻, 江榭就轻轻把她翻过来, 低声问:“抱歉……看着脸打, 可以吗?”

  云水很久才反应过来, 霎时间面色发热, 满脸通红。仿佛被架在烤锅上,成了一只倒霉的、插在签子上的翻滚羊蹄,里里外外都被货真价实地煎熬。

  不该是这样的。

  要勇敢,要反击,要主动, 要拒绝羞耻, 要……

  呃,要保存体力。

  对。

  云水心安理得地彻底闭上眼睛。

  夜晚变得格外绵长,月亮早早隐在云翳中,长风吹拂着葳蕤的野草, 铺天盖地的星光柔顺地垂坠在帐篷顶上。底色太过安静,又是浓稠而灼热的黑。

  因此显得喘息格外明显。

  低低的,压抑的。

  渐渐地很有节律地响起。

  “云水……”他低哑道,“你和……他,做过这种事情吗?”

  云水懵了,谁,哪个他,又给她乱安什么罪名!

  江榭缓缓道:“几个月前的‘我’。”

  他还把自己说生气了,冷冰冰道:“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好喜欢好喜欢的,失忆了对你言听计从的我。”

  他轻轻靠近,另一只手梳理开云水的碎发,忍耐似地控诉:“你们亲过吗?”

  在她脸颊吻了一下。

  “你们抱过吗?”

  手掌抚弄到脊背,持续地轻轻摩挲,微小的电流从脊骨蹿上来。

  “牵过你的手吗?”

  下滑到手心,揉了一下,掌心相贴,炽热的温度传导。

  “吻过你的眼睛吗?”

  轻轻上移,拨弄颤抖的睫毛。

  “你对他说过什么爱语?”

  微微碰到唇角,又停住,灼灼的视线在嘴唇来回流连,呼吸剧烈了些。

  动作并不放肆,但强烈的视线伴随着轻抚的力度,持续了太久太久。她好像变成了很小很小的蚂蚁,神魂在热锅上苦恼地爬来爬去,却没有出路,只能很徒劳地被蒸熟,被炙烤,被迫交换体温。

  很荒唐。

  良久。

  她难以忍受这样撕扯般的注视,在沉默中爆发:“可以了吗你还要多久你这样我一直睡不着……”

  他颤了一下。

  腹肌线条很明显地绷紧,眉头微蹙,吐息急促,面色隐忍。

  云水:“…………”

  然后是抽纸声。

  他一点点收拾好残局,这个时候竟沉默下来,过分的话收敛得一干二净,回避云水的视线,脖子到耳根都是红的。

  云水震惊:“你好放荡。”

  执舰官:“谢谢款待。”

  -

  第二天,重新回到小木屋。

  这里是草原和森林的交界,绿色无垠的毯茸铺开,墨绿的枝桠疯长。

  午后的暖色调铺陈归置在草甸,湖水平整得看不见褶皱。镜头里有大片大片的弧光浮在原野上,两条影子拉得不长不短,像苍茫之境里新生的怪物。

  执舰官抬头:“今天很适合有晚霞。”

  云水欲言又止。

  他一顿:“嗯?”

  她的眼睛弯起来:“今年的春日,高唐要塞有过一场很美的落日和晚霞。”

  是她噩梦的地动山摇,是荒唐的伊始。

  那时候,她无所事事地追在一个背影后面,迅疾的白鸽无措地飞,尚不知道命运还有多少花招。

  云水眼睛一亮:“那里是什么?”

  远眺而去,一点尖尖的、雪白的影子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很远的薄云里,看不太真切。

  江榭:“雪山。”

  广袤的草场,锋芒般的树影,承托着曲折的雪顶,近处的湖泊澄澈无比,空气里稀薄的冷气混着橙色的日光,交织成纯净的氛围。

  直到一声软绵绵的“咩”——

  一团白色的小东西磨磨蹭蹭挤过来。

  云水愣了一下,才看清楚一只毛茸茸的小羊羔蹬蹬地跑过来,好像站都站不太稳,跌跌撞撞往前走,看见人就呆呆停下来,机械性地嚼着空气。

  它太小了,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蓬松的白色卷毛沾了泥,像一只可怜兮兮的白色脏脏包。

  耳朵根部和鼻子周围都泛着柔软的嫩粉色,鼻子一耸一耸的,只会小声咩咩叫。

  云水蹲下来,想摸摸它,又怕自己掌握不好分寸,很尴尬地虚空抚摸了一下,小羊一只耳朵动了动,漆黑的眼睛泛着一点水光,怯生生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执舰官发出像嘲笑的声音。

  “不要理这个哥哥,”云水哼了一下,“他烦人。”

  江榭看她。

  他:“可能是牧民走失的小羊。在附近找找?”

  云水把背包里的薄外套拿出来,试图把颤颤巍巍的小羊裹住,小羊看着走路一摇一摆,却意外活泼,驮着外套不太配合,小蹄子哒哒绕了个圈,哆哆嗦嗦打转,踩了袖子几脚。

  执舰官:“咳。”

  她恼着戳他的背:“不许笑了。你来抱。”

  江榭半蹲下来,利落地把外套兜住小羊抱起来,卷春卷一样把它裹起来捉住,微微晃了晃,里面的“小羊羔夹心”懵了下,然后不满地叫。

  “你压到它了,”云水手忙脚乱地帮他调整姿势,五十步笑百步,“哎,笨哦。”

  一路抱到休憩的小亭子里,云水下单了小羊可以喝的牛奶和奶瓶。稍等一会儿,捷送的小无人机嗡嗡顺着定位过来,终端感应配对,把“物资”定点降落,“空投”成功。

  她冲好奶粉,把奶嘴递过去,小羊羔乖乖地喝,甚至有点想挣脱江榭,扑到云水身边。

  执舰官抱住它,好整以暇地说:“别扑了,她不喜欢你。你太脏了。”

  “不要乱说,”云水把小羊耳朵捂住,“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羊。”

  “什么在你眼里都是‘世界上最可爱’,”执舰官似乎很有意见,他把快掉出来的“小羊夹心”重新塞回臂弯里,另一只手替她把垂下来的碎发挂好,“你的夸奖像批发。”

  云水收拾着奶粉,奇怪道:“我是认真的。你在不满吗?”

  她和小羊蹄子轻轻握手:“乖。”

  小羊灰扑扑的小胳膊骨节很明显,一摸硬邦邦的,上面一层薄薄的卷毛十分柔软。云水顿了顿,倏地想起来之前在另一个“次元”里,她也曾经捏着白色绷带的小圆手夸赞“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木乃伊”。

  唔?

  不会吧……

  好小心眼。

  执舰官发现云水在笑。

  是那种忍耐的、眼睛都变成弯弯的笑,并且不和他对视,很固执的、极力收敛的笑……有点像嘲笑,或者像在努力忍住傻乐。

  他用力把她拉过来,云水懵然一晃,趔趄了一下,不稳地跌坐在他的大腿上,腰被环住。

  两个只顾贴在一起的可恶人类把可怜小羊挤得扁扁的,咩一声,拱了拱小脑袋,耳朵惊吓着立起来。

  云水慌忙安抚地轻拍它,抬头看,小声抗议:“不要偷袭我。”

  她感觉很不自在,这种糟糕的姿势。

  盯着小羊:“好了。我要下去了,这样、这样不好。”

  江榭:“看着我说。”

  一般情况下,云水的面皮是很薄的,这个时候,热烘烘的日光和暖洋洋的怀抱两面夹击,还有一只无辜的小羊瞪着圆溜溜、黑乎乎、水汪汪的眼睛懵懂地看着邪恶的成年人。

  她一只手匆忙抱住他脖子,两个人突然离得很近。

  明明什么也没做,脸还是烧起来。

  轻而易举就对视上。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混合着附着在衣物上的清香,英挺的眉目,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还很无赖地捏她腰上的软肉,淡淡地说:“哦。有什么问题?”

  注视是有温度的。

  云水试图也捏他的腰,居然揪不起来肉,无助地轻轻掐了一把,慢吞吞说:“就是、被看见的话,很怪。”

  江榭:“这里人迹罕至。”

  云水开始胡说:“你知道那个、那个、哦对,‘君子慎独’吗,就算没有人民群众的监督,也要注意自己的行为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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