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山风光霁月，玉树临风，陆狗算什么，他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行了。
月见松口气，是自己人。
“你可知我娘…咳，咳，白将军在哪里？”
第491章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肯定不在陆家。”
张山说，“自从被抄家，陆家就荒废了。”
“也不在将军府，我刚从那边过来。”
“要不，我们去侯府看看？”
刚好他也正准备去。
于是。
四人一起来到威远侯府。
侯府外，一百多个南越士兵，与同样数量的北狄士兵打得……十分难以理解。
他们手里没有刀剑，赤手空拳互搏。
两两一组，像是草地里忽然杠上的土拨鼠，互相掐着脖子，谁也不服谁。
整个画面，堪称滑稽得诡异。
“？？？”
四人满脸问号，这些人在干嘛？
打架还是过家家？
不过，比起大街上那些麻木的京城百姓，这些士兵的脸上至少有真实的情绪。
张山：【什么情况，跟这演表情包呢？】
【打得还挺认真？】
一个南越士兵掐着北狄士兵的脖子，一起摔倒在张山面前，两人却像没看到他一样，继续互掐。
张山疑惑，小声与墙背后的月见三人蛐蛐，“不会吧？”
“难道他们看不见我们？”
“试试？”
张山伸出手，在离自己最近的南越士兵面前晃了晃。
真没反应。
他大着胆子走到更远一对“土拨鼠”中间。
还是没反应。
“快，他们真看不见我们！”
真是怪了。
管他的呢，先找到将军再说。
但是。
月见三人刚冒头，就被发现了。
南越士兵和北狄士兵全都停下了动作，看向突然出现的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
“不许坏我们太子\陛下的事，速速退去！”
电光火石间，张山想到了什么。
快速跑到月见三人面前，双手分别搭着月见和清风，一只脚踩在林殊脚上，疼得林殊脸色都变了，嘴巴死死咬住才没喊出来。
“嘘，别说话。”
“sorry，我就两只手，你忍忍。”
“他们看不见我，你们挨着我，说不定你们也会隐身。”
林殊刚要开口，却见南越士兵和北狄士兵同时失去了目标，盲目朝他们的位置看来，竟真看不见他们了。
他神奇地看了眼张山，接着用手搭着张山的肩膀，又指了指脚下，示意他挪开脚。
“……”
三人跟着张山，准备穿行过“掐脖战场”。
“喂，你们等等我啊!”
白宴礼背着白元弘从墙角小跑而来，满身狼狈，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没进到家门。
趁着“土拨鼠战士们”还没看清他的时候，他赶紧如法炮制，一脚踩在张山脚上。
完美隐身。
“嗷嗷嗷”
张山却痛出狗叫。
林殊嘴角抽了抽：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最后。
清风和白宴礼走前面，张山搭着两人肩膀，后面跟着月见和林殊。
众人互为犄角，按“四菜一汤”的阵型缓慢推进。
很好，真没人看见。
于是成功进了侯府的门。
院中的空地上，散落着一层树叶，显然很久没人打扫。
青砖的缝隙里，长出稀稀拉拉的小草。
整座侯府都死气沉沉，只有祠堂方向不同。
白宴礼很疑惑，“我不过才走半个月，家里怎么就荒成这样了。”
月见眸光闪了闪：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能相信。
张山无师自通，走向白家祠堂。
“唉？”
“我看见将军了！”
“卧槽，陆承远那狗东西为什么掐着小锦瑟的脖子？”
“真不是东西，就知道欺负弱小！”
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最见不得霸凌。
张山二话不说，冲进祠堂，不管不顾狠狠往陆承远的身上推去。
“什么人？”
陆承远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自己便被大力撞到一边。
抬头见张山护着白锦瑟，将人送到白玉禾身边。
“是你？”
“你怎么进来的？”
全京城都中了招，张山为什么没事？
不仅没事，还能闯进来，还能把其他人也带进来。
难道他也是仙界之人？
“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大爷，孙子，叫声爷爷来听听？”
“噗嗤”
梅隐见陆承远吃瘪，忍不住嘲笑。
“自诩仙人，连个凡人都斗不过。”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张山只是个普通人。
陆承远的阵法，就这样被一个凡人轻易破解，简直丢人。
“张山，你找死！”
现在的陆承远与原来大不相同，眉宇间颇有几分威压。
张山嘴快挑衅完，赶紧躲到白玉禾身后。
白玉禾刚检查了锦瑟，发现她没事，把她交给了白宴礼。
又看了白元弘的情况。
回到白家祠堂，他的呼吸显然平稳了很多。
白玉禾有很多话要问白宴礼，但这时不是时候，只能先让他看好两个孩子。
扭头发现月见正红着眼睛看她，眼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白玉禾眼神温柔，轻声问。
“月见，你怎么也来了。”
说着也上下检查了她一遍，还好没受伤。
“我，我就是来看看。”
月见站得笔直，紧握手心，忍住想哭的冲动，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语气有些生硬，“你没事吧？”
“这人渣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事。”
白玉禾将月见拉到自己身后，“放心，我也没让他好过。”
刚刚还打了两巴掌。
“这里有我，你到后面去，清风，照顾好她。”
白玉禾与林殊点点头算作打招呼，此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叙旧。
让他们都站到一边，这才对陆承远说。
“你说你是仙人，又喊我大师姐。”
“虽然我没有这些记忆，但我并不傻。”
“若真有仙人，手中利剑本该除魔卫道，护佑苍生。”
“你却用来祸乱生灵，戕害百姓。”
“即便你真是仙人，同道亦该以你为耻，将你逐出仙界。”
此时的白玉禾面色清冷，义正言辞，颇有几分仙界大师姐的状态。
陆承远一时都看呆了。
“大师姐！”
“我是真心爱慕你的！”
“我知错了，我那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赶我走，更不能将我逐出仙界，我不想像那些蝼蚁一般，匆匆百年就化作黄土。”
说到底，还是怕死。
白玉禾冷哼一声。
“你口中的爱，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你的命是命，外面那些百姓的命不是命吗？”
“你凭什么剥夺他们的魂魄，让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肉身在街上无序飘荡，魂魄在黑暗中煎熬。
那些活着的，死去的。
混在一起，无尽沉沦。
白玉禾护住了一部分的魂魄，让她们在黑暗中，也不必重复曾经的噩梦。
孙三娘能养着孩子长大。
林知涯夫妻过着平凡的生活。
父母和阿文、蓉月重聚，再遇周杏娘一家，能轻易、果断解决。
伍开阳夫妻白头到老，寿终正寝。
黑牛能娶妻，绿绣能有另一种活法。
卫晨四人皆得偿所愿，金榜题名，同游出海……
但她做的，依然有限。
陆承远此举祸害的，是十几万百姓，她救不了每一个人。
“我今日便实话告诉你，不管是我，还是仙界的白玉禾，都不可能喜欢你这种卑鄙小人。”
“你死了这条心。”
第492章 如果跳章，就看不懂啦
白玉禾靠近陆承远，而陆承远竟承受不住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往后退。
“陆承远，你是卑鄙小人。”
梅隐掐准时机补刀。
“你对大师姐恩将仇报，趁着她沉睡，破坏她的凡域。”
“她永远不会原谅你。”
梅隐这句，深深扎进了陆承远的心坎，目露崩溃之色。
就是现在！
白玉禾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快准狠扎向陆承远的胸口。
“不，不会的。”
“大师姐不会这么对我的。”
心窝刺痛，陆承远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极力否认梅隐的话，“她夸我有资质，鼓励我勤奋修炼，她是看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