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夺我军功,主母重生丧夫丧子_每天都想笑【完结】(74)

  “而账目中,洪灾后连续三个月,两地的盐销量和价格均持续走低。”

  “与事实不符。”

  “且西南府不如江南富裕,即使销量降低,两处的销量不可能都是四成。”

  这哪里是做账,明明就是按统一比例扣下去的。

  其二。

  “百姓每到寒冬腊月,都会熏制腊肉以过冬。”

  “从九月入秋起,百姓会大量购盐。”

  除了熏制腊肉,还要腌制咸菜。

  越是荒年,咸菜越咸,用盐越多。

  “账目上却记载,因天灾减产,九月至于腊月,盐的销量只有细微变化,且价格也无变化。”

  “但臣女听嬷嬷说,每年九月开始,盐价都会疯涨,是平时的两三倍之多,就这样的价格还不一定能买到。”

  “因此,账本所记,完全不对。”

  其三。

  “自臣女有记忆起,盐价每年都有涨幅。”

  虽然不多,现在的均价格至少是十年前的三倍。

  “但账本上盐价十年未涨。”

  表面看,这是盐商遵从朝廷旨意,控制盐价,让百姓都吃得起盐。

  实际却是,百姓买盐的花了更多的钱,国家收税却越来越低。

  “臣女估算,就这三处,每年克扣至少百万两。”

  百万两!

  这些蛀虫!

  皇帝震惊的同时,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真是太厉害了,光是看账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小姑娘是长公主点名要见的,看来长公主确有过人本事。

  而长公主是阿聿找来的,唔,还得是阿聿。

  皇帝向萧聿投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却看见萧聿眼里的嫌弃。

  明晃晃写着:家都被人偷光了,你还有脸笑。

  皇帝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沈从鸳,你很好!”

  “户部竟敢如此欺瞒朕,明日朝堂上,朕定不轻饶!”

  “陛下如何不轻饶?”

  白玉禾问,“那户部尚书周耀出自京城四大家族。”

  “但他家中十分节俭,本人更是常年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出没各种场合,在朝野颇有清廉名声。”

  户部之烂账,周耀必然是最大赢家之一。

  若不能抓到他的把柄直接按死,户部之疽痈根本没办法除去。

  这就是周耀在户部尚书之位屹立十年不倒的原因。

  “长公主认为当如何?”

  京城四大家族,当初曾为太祖立下从龙之功,本该在江山稳定后,除去实权荣恩奉养。

  先帝并未使用雷霆手段,而选择相信他们的忠心。

  可这怀柔,反而养大了他们的野心。

  多年来,他们盘根错节,互相扶持,在朝中各处渗透官员与势力。

  等到萧震登基,四大家族早已枝繁叶茂,难以撼动。

  而外强敌,内有天灾,皇帝忙的焦头烂额,就更没时间管他们。

  白玉禾轻轻摇晃手里的茶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陛下别忘了民心可用。”

  攘外必先安内,江山动摇,她们缺粮缺兵器。

  这些都需要钱。

  “这次,我们请百姓帮忙。”

  “此事,我需要沈从鸳做帮手,陛下不介意给她个身份吧?”

  “长公主的意思是?”

  “沈从鸳的能力陛下也见到了,做个京都照磨,当绰绰有余。”

  督察院中,专门负责稽查的部门,叫照磨所。

  所下设八品照磨,九品校验,官阶虽不高,却有权核查全国账目之权,同属十三道监察御史,可直达天听。

  户部账册烂成这样,可见如今的照磨所早已成了摆设。

  “八品照磨,女子当官?”

  皇帝看向萧聿。

  萧聿脸色淡淡,修长的手指轻敲在腿上,滚金蠎服上的蟒眼显得格外有神。

  “父皇母后当年共同出征,抵御外敌。”

  “女子既可浴血疆场,为何不能做官?”

  只要白玉禾够格,他连江山都能交给她,何况是几个官职。

  “好好好,还是长公主想得周到。”

  “沈从鸳听旨,朕命你为京都照磨,官拜八品,协从长公主查清户部账目,不得有误!”

  沈从鸳微微张着嘴,看着明黄靴子上的云纹不敢置信。

  陛下封她做官?

  大景第一个……女官?

  白玉禾给皇帝使了个眼色,皇帝又加了一句。

  “因此事牵扯众多,为保你平安,朕特调遣十名侍卫日夜守护你周全。”

  啊,陛下还要给她侍卫保护她。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喉咙好干,心跳好快,谁能告诉她现在她该做什么?

  “沈二姑娘,还不领旨?”

  白玉禾的声音清冽,如雪水击溪石,流入沈从鸳心中,将凌乱的波涛重新抚平。

  “臣沈从鸳,领旨谢恩。”

  再抬头时,眼神明亮且坚定,“定不负陛下、长公主所托!”

  片刻后,沈从鸳出宫与父亲汇合。

  什么?

  两刻钟不见,女儿成我同僚了?

  女儿封官,最后一个得知消息的沈继规,揪断了八根胡须。

  好消息,家里又出了一位官员。

  坏消息,是照磨。

  稽查账目,这可是最得罪人的差事啊,满朝文武有几个人能经得住查?

  连他自己也…

  要不,把上个月收的那只老母鸡坦白了?

  “沈大人,我与令千金还有要事去做,你先请回吧。”

  白玉禾出宫,邀沈从鸳同乘。

  “这就要开始办差了?”

  “时间紧急。”

  还没来得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沈继规,欲哭无泪,只快速交代了女儿几句话,便看她上了白玉禾的马车。

  “长公主,我们今日去何处?”

  “两件事。”

  “第一件,你被人刺杀过吗?”

  曲婉婉的人要杀沈从鸳,再嫁祸萧俪,萧俪又岂会坐以待毙。

  这场刺杀一定很精彩。

  第95章 绑架

  “师伯,你这真厉害,神不知鬼不觉就把沈从鸳抓来了!”

  郊外不知名茅草屋内。

  陆泽拍着扶苍的马屁,“今日就是她的死期,临死前我想与她单独待一个时辰。”

  “劳烦师伯先去其他地方转转?”

  “师妹让速战速决。”

  扶苍发出沉闷的声音,“避免节外生枝。”

  自出现在陆家,扶苍的斗篷从不离身,陆泽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有人在地下擂鼓,让人不太舒服。

  陆泽微微皱眉,胸口有恶心感传来,眼里划过嫌弃,一旁扶着他的花容,轻轻捅了捅他的手臂。

  陆泽摆出一副笑容,“师伯,你知道两月后是我娘的生辰吗?”

  “你有没有给她准备生辰礼?”

  扶苍微微扭头,生辰礼?

  “你知道我娘喜欢什么吗?”

  “我娘喜欢木雕做的鸟,听说城东那边有一家木雕铺子,做出来的鸟可以飞起来。”

  “但需提前三月定做,师伯现在去,让他们加加急,说不定来的及。”

  扶苍头更低了,仿佛在犹豫。

  “师伯,沈从鸳害我受了这么大的罪,你总得让我出出气吧?”

  “反正事后,你把人切成几段,再留下安平公主府的信物不就行了。”

  “就一个时辰,你去一趟再回来,事情肯定办成了。”

  “师伯心疼我娘,也心疼我,比起我那个毫不在意我感受的陆承远,我有时候更愿意您是我爹。”

  “好不好嘛,师伯!”

  扶苍:“就一个时辰。”

  “谢谢师伯。”

  “不可耽误师妹的计划。”

  “知道知道,师伯放心。”

  扶苍说走就走,转眼便消失在树林。

  成功忽悠走碍事的,陆泽很是自得,他捏捏花容的脸,“还是你聪明。”

  “你怎知他喜欢我娘?”

  花容扑闪着桃花眼,“直觉。”

  “真恶心,一个怪物也敢觊觎我娘。”

  扶苍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永远藏在阴影中,声音还特别难听,不是怪物是什么。

  “要不是看在他还有些用的份上,爷现在就宰了他。”

  花容拍拍他胸口,“泽郎,快办正事吧。”

  陆泽看着地上昏迷的沈从鸳,狠狠踢了一脚。

  他被陆承远打得不轻,如今靠花容扶着勉强站立,这一脚使不出什么力,却牵扯了伤口。

  疼痛让他恨意更甚,同时,沈从鸳也悠悠醒转。

  看着眼前愤怒的陆泽和陌生的草屋,脑海里想起与长公主分别时的对话:

  “小鸳,一旦离开长安街,你就要做好随时被掳走的准备。”

  “是谁要杀我?”

  “今日之前只有一两个渣滓,今日之后,文武百官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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