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救赎,“非法”成神_野狗大王十一【完结】(146)

  相同的是他俩都有些不正常。

  不同的是,楚赫的不正常在明面上,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个阴暗小孩和其他人不一样。

  而楚湛则看着无比正常,当你最开始接触他时,会觉得他整天笑呵呵,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活在当下的天真傻瓜。

  但当你们住在一起,不得不深入接触时,你也许会触发以下几个场景和对话。

  1楚湛回来很晚,一边洗满脸满手的血,一边不顾你的意愿,笑眯眯的跟你讲今天的遭遇。

  2第二天,宿管来找楚湛,询问他是否扎瞎了某某孩子的眼睛,或是掰折了某某的手指,再者砸断了某某的肋骨。

  3宿管会问你知不知情,楚湛会笑着回答,知道呀,我给她讲了的。然后你就会被连累一起挨罚。

  4挨罚过程中,楚湛会去弄吃的。有时候是食堂的饭菜,有时候是活兔子活狐狸,有时候是活鱼。

  如果是剩饭剩菜你就应该谢天谢地,如果是活物,那你即将会看到徒手扒皮挖脑子的表演。

  5最终,你很快受不了以上几个场景每隔几天就上演一遍,崩溃的找宿管换宿舍,以后看到楚湛都绕道走,并发誓此生不吃兔子狐狸和鱼。

  以上是我以楚湛曾经室友们的角度,描写的场景。

  当然,在楚湛换了无数个室友换到我时,我也经历了1到4的流程。

  我当时无比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总是得罪人的,于是跟他跟了他几天。

  他会因为好奇而爬树,把鸟窝摔在地上,会因为好奇婆婆手里织毛衣的针,而站在那观察一天,也会因为好奇而毫无预兆的直接拿走别人的东西。

  就像你走在路上在喝水,突然一个路人抢了你的水杯,开始琢磨上面的图案,看清后又把你的水杯随手一丢。

  我大为震撼,觉得楚湛的占有欲属实很强。但我又觉得他连这个概念都没有,只是单纯的动物般的好奇心。

  很快,事情就演变成上面流程的前传,楚湛会挨打。

  他最开始不会反击,但当到了某个临界点时,他就迅速爆起,攻击性爆升,笑着的下死手还击。

  满手鲜血时又会突然停手,扔下被他打的哀嚎的人打道回府。

  我一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他发现我之后也没有惊讶,也没有恼怒。就只是和我打招呼,然后一起开开心心的回宿舍。

  我想了一路要不要走5号流程,最终在门口扯住了他:“楚湛,你下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你回来跟我说,我试着帮你拿到,怎么样。”

  他回头,毫不犹豫:“好啊。”

  行,还能沟通就行。

  与其换宿舍,赌不会遇到需要上供的哥哥姐姐,还不如有个精神病室友,只是偶尔犯病。

  日子还算平静。

  楚湛偶尔会跟我说,他想知道某某的钥匙扣上的小狗是什么表情,某某的的眼镜是多少度,某某今天的衣服口袋鼓鼓的,里面装了什么。

  我会尽力借来他好奇的东西,借不到的就会去看或者去问,并告诉他结果,一次都没有糊弄过他。

  其实我一直做好了他变本加厉的心理准备,或者某天突然问我大熊猫摸起来手感如何。

  但他没有,随着一次次好奇心被满足后,他的这种行为直线减轻,但被招惹后,依旧攻击性很强。

  找上门的人有所减少,大部分是过去被他打过的人。

  能打发走的我全部会打发走,打发不走的楚湛就会跟他们走,再回来时身上也不再那么多的血,只是轻微被打的皮外伤,宿管也再也没来过。

  也有一次例外,有个男孩进屋就砸了楚湛的一盆花,然后把我推到地上,瓷片划伤了我的脸。

  楚湛瞬间抄起地上的瓷片割破了那人的脸,在他嚎叫的时候,楚湛已经捏着瓷片朝着他的腹部去了。

  我头皮发麻,铆足劲给楚湛扯倒,他手里的碎瓷片怼在我胳膊上。

  楚湛茫然的看着我流血,呆了一会起身跑了。

  不一会又回来了,捏着一些纱布和药。

  我一看更觉头痛,这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小孩用过的纱布,上面还沾着新鲜的血和药。

  他这是从别人身上现扒下来的,我皱眉盯着楚湛的的脸看。

  略卷的头发,摸起来很软,永远勾起来的嘴角,似心情一直很不错,小鹿一样的睫毛和眼睛,带着天真和残忍。

  我把纱布丢开:“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你出去玩吧。”

  “好的。我知道了。”他没再管我,听话的出去了。

  我不知道他知道啥了,但往后他送来的东西就变新了很多。

  刚刚破土的小苗,拆了线又重新织的围巾手套,冬天的第一片六角形雪花。

  楚湛送过来的东西堆满我床头窗台,他不光送我,他送所有对他笑的人。

  连刚搬来的楚赫也被他硬塞了很多礼物,他还常常把赖在我身上的楚赫拉开,然后挤到中间坐着。

  因此楚赫从不对他笑,但他还是对楚赫很好,因为他默认楚赫是我带回来的人,是我和他的所有物。

  就算楚赫总是明着暗着找他的茬,楚湛也很包容。他曾经的那些奇怪行为似乎消失了,变得越来越正常。

  当然这是最开始的鸡飞狗跳,楚赫后来便不再挑楚湛的鸡毛蒜皮,开始折磨我,说想换个宿舍。

  虽然楚赫没说,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某次看到了楚湛杀鱼或扒皮的场景,他胆子那样小,肯定是害怕了。

  相安无事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被领养,再到几年后我再次回来。

  几年后的楚湛除了身高,其他一切都和从前丝毫没变。

  动物性仍然很强,攻击性依旧随机,让我觉得这几年像是一场梦。

  而这场梦,甚至在楚湛死后还持续了一年,他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导致白天的我时常发呆,思考这一段孽缘。

  如果我没有在最开始选择和楚湛同住一个宿舍,那他就不会因为我,而被两个高年级姐姐霸凌。

  如果他没有被霸凌,那我也就不会半夜去撬锁换两个姐姐的物品,只为让她俩之间误会内斗。

  那我就不会遇到楚赫。

  我如果没有遇到楚赫,16岁我再次回到孤儿院的那年,楚湛就不会在楚赫的生日那天去抓鱼,而在河里淹死。

  无论从哪个时间点重新开始,都好像是无解的闭环。

  *

  我是被香醒的。

  不是那种香,是饭菜的香,还伴随着头痛。

  睁眼就看到有人在厨房里忙活,我下意识以为回到了依夫的被窝,无主之城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定睛一看炒菜的人穿了衣服,我失望的收回视线,四处打量。

  这是市区的一居室破房子里,看起来好久没人住了,但厨房厕所都有,环境比较安静。

  厨房的黑狐发觉我醒了,喊了一嗓子:“两分钟开饭。”

  “哦。”

  我摔回被子里。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这被子里有些冷。不应该啊,我应该睡了有一会了吧,不应该还这么凉啊,好像蓝星冬天的被窝。

  最初搬去养母房子的那几年,我交不起供暖,一到冬天,睡床上跟睡大马路上没区别。

  我和楚赫都是硬捱过去,取暖全靠抖,连洗澡都是一分钟冷水一分钟热水,往左一点能炼钢,往右一点冷如霜。

  楼下邻居还来找过我,质问我为什么不交地暖,导致他们家也不暖和。

  楚赫很不满,说又不是我们不想交,他们家出钱我们就交。

  邻居骂他不讲理,楚赫掐着腰大声说在学校看到他家儿子和男生亲嘴,邻居拎起拖把就要揍他,我及时扯他回来,才避免他挨那一棍子。

  楚赫觉得委屈,第二天就去学校告发了邻居儿子,当天晚上,我俩就听了一宿楼下的鬼哭狼嚎皮带炒肉声。

  后来我毕业工作了,交得起地暖了,但依旧睡一宿被子都是冷的。一到早上起来该上班了,被子就暖和了,真真奇怪。

  黑狐端着盘子四下看:“在哪吃呢,这也没有桌子啊。”

  “我可以在被窝里吃么,好冷。”

  “我看看啊,”他琢磨半天一拍脑子,“这S级异能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说着脚下拱起树根,在床上支起来一个小饭桌。

  黑狐端上来的几道全是素菜,我望眼欲穿的看着他手里的最后一个盘子,一放下,还是绿的。

  我认命夹菜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吧。你刚刚发烧了,我按着你吃的退烧药,你比过年的猪还难按,还说了好多梦话。”

  “说啥了?”我好奇道。

  “似乎在拒绝某个人,你说自己已经有抽象就不能有对象了。”

  “…手艺不错,”我狂扒拉饭菜,虽然第一口难以下咽,但吃着吃着就习惯了,哞的一声进化了直接。

  我问:“你为什么给我穿了一件这么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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