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估计，来回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
他站在床边，扭头去看繁荣的内城。
声音幽幽：“你也看到了吧，咱们这才离开一个月，基地的变化就这么大。一年后再回来，基地的变化只会更大。”
“你确定还想去吗？”
北长尾山雀：“！！！”
它这次没敢叽叽喳喳，整只鸟僵直站在顾生肩膀上，紧张盯着她的侧脸，很怕她说出拒绝的话。
但顾生想了想，却很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我想去。”
她扭头看向猛地松了口气的系统，挑眉：“你之前说的，帮我用本源的力量恢复末世前生活的话，算数吧？”
小山雀挺起胸脯：【我已经在帮你了呀！你看看你们那个什么农田，里面就有木系本源的能量呀！】
【还有你们现在用的自来水，如果没有水系本源，你们怎么可能实现全天供水？你们基地招聘的那些水系异能者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它高高扬起小鸟头，【不过咱们来都来了，要不要把精神系本源的碎片也拿了，你们要去那么长时间，你提高一下精神系异能等级，也有备无患，是不是？】
它搓着爪爪，一脸迫不及待。
顾生愣了一下：“还有精神系本源？”
看了眼系统，又看了眼陆不息，她神情不解。
陆不息跟系统相处过很多年，系统什么样的性子他了解，大概能猜出系统跟顾生说了什么。
他垂眸抿紧唇，还不知道该怎么说，系统已经给他扣了一个大锅。
【是的呀！是的呀！主人！】
秃屁股的北长尾山雀指着陆不息告状：【他早就知道精神系本源在哪里了，但就是不肯告诉你！你快指责他，让他把精神系本源交出来！】
顾生盯着它，眼神怀疑：【你刚刚还说是精神系本源的碎片，现在又是精神系本源了？】
北长尾山雀：【……】
两只小爪子心虚地一起搓了搓，它小豆豆眼飘忽。
【精神系本源的碎片在之前那只白皮老鼠身上，我是想让你把那片碎片拿回来的。但……】
它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陆不息已经先一步扭过身：“那个精神系本源还不能给你，至于原因……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顾生跟在陆不息身后，经过几轮堪称地狱的检查，才来到了研究院的最顶楼。
顶楼的构造和其他楼层不同，最明显的就是这里的所有建筑用的全是金属材料。
每隔十步就有一个亮着红光的摄像头，长长的金属走廊上没有门，也没有窗，顾生除了身边的陆不息，能看到的只有走廊尽头，正大老远走过来的矮个子机器人。
她扭过头，发现这种机器人不止一个，竟然前后各有三个。
她疑惑看向陆不息，陆不息解释：“这些都是保安机器人，负责检查我们的身份，别担心，它们身上的枪不会随便对人开火的。”
顾生：“……”还给机器人配枪？不怕走火吗？
仿佛看出了顾生的疑惑，陆不息轻笑了声，“它们……跟你在末世前看到的那些机器人不太一样。”
他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忘了你也是精神异能，等它们走近了，你就知道了。”
那些机器人看起来走得慢，其实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走到了两人身边，呈前后包围式将他们团团围住。
顾生这才发现，这几个机器人身上竟然连接着非常非常细小的精神触手。
比她见过的所有精神触手都要细，像蛛丝一般，不凑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看了眼检查完自己手表的机器人，没有贸然伸手触摸连接在机器人身上的精神触手，扭头问陆不息：“它们该不会是被精神触手控制着才能行动吧？”
陆不息笑着点头，“没错。”
顾生倒吸了一口冷气，“精神触手还能控制机器人？”
她看了眼旁边静止不动、负责维持秩序的机器人，以为这些机器人是特制的。
感觉精神触手痒痒的，想摸。
一根小小的精神触手刚伸出来，还没碰到那个机器人，机器人便似有察觉，猛地扭过头，警惕看向她。
顾生：“……”
精神触手上传来一阵刺疼，她下意识“嘶”了一声，赶紧把精神触手收回来。
机器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小丫头，我的机器人不能碰，很危险的。”
竟然是个老头的声音。
顾生扭头看向陆不息，陆不息帮忙介绍：“这位是张博士，研究院的秘密武器。”
年老的声音愉悦地哼了两下，机器人在前面带路：“欢迎欢迎，我这顶楼好久没人来了。”
陆不息显然和他很熟，打趣道：“怎么没人来，张伯伯你每天要带那么多学生，还要处理那么多信息，不每天都有人和你对接？”
“哪能一样吗？”机器人继续在前面带路，苍老的声音带着不悦，“说到那些学生我就来气。你们既然要我带学生，能不能给我找点聪明的？”
“一个个的，脑袋转得太慢。还说什么好不容易招来的天才，就那智商，还天才。”
陆不息习以为常解释：“没办法张伯伯，我也想给你找两个聪明的学生，可您在末世前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才科学家，末世后大脑又发生了变异。”
“除非咱们基地再出现两个活着的脑部变异者，不然我也没办法。”
苍老的声音哼哼：“你天天不在基地待着，天天往外跑，就一个脑部变异的人都没见过？”
“是啊，一个都没见过。要不怎么说张伯伯您特殊呢！”
他三言两语，把那个苍老的声音哄得心花怒放。
“哼哼，你这个臭小子比你爹强多了。我上次见他，他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还嫌我话多。把我惹急了，我非要控制着机器人揍他不可！”
说着话，机器人把他们带到了走廊尽头的拐弯处。经过一系列的刷卡、指纹检测、虹膜检测，一片巨大而精密的实验空间在面前轰然展开。
足有大半层楼那么大的实验室里，被透明玻璃分成了几大区域，每个区域中都有穿着白大褂正在忙碌的研究员。
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鱼缸一样的巨大方形器皿。
器皿如玻璃般剔透，里面盛满淡蓝色的液体，而液体中央是一个远超人类脑袋大小的脑仁。
粉色的脑仁足足有半米长，漂浮在蓝色的液体内，微微晃动，像条活泼的小鱼。
顾生注意到，机器人身上那些如蛛丝般不易察觉的精神触手，都连接在这颗脑仁上。
“……”
沉默片刻，她似乎弄懂了什么，扭头看向陆不息。
陆不息对她点点头，介绍面前的‘脑仁’：“这位是张博士，咱们基地唯一的脑部变异者，也是咱们基地的秘密武器。你目前看到的一切不属于末世前的产物，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来自于张博士的发明。”
“张伯伯，这位是我的朋友顾生。”
张博士对陆不息的介绍很满意，粉色的脑仁在蓝色液体中浮浮沉沉，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朋友？普通朋友还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自己便已经先笑了起来。
陆不息扯了扯唇角，尴尬向顾生道歉：“不好意思，你也看到张伯伯的情况了，他在实验室憋得太久，就想自己找点乐子。把你牵扯进来，对不住了。”
顾生对他摇摇头，笑着跟眼前巨大的粉色脑仁问好：“您好，张博士。”
“你好你好。”张博士对顾生的反应很满意，“小丫头很有胆量嘛。我那些学生第一次见到我时，好几个被吓晕的。小姑娘胆子倒是很大，脸色都没变。”
顾生笑而不语。
她出基地的这一个月，见过的怪异异兽异植不知多少，相较于那些恶心又恐怖的变异兽，仅留下一个粉色脑仁的张博士堪称‘漂亮’。
简单寒暄后，张教授问起了两人的目的。
陆不息没说关于精神系本源的事，只是说想来谢谢张教授制作的绝缘皮衣。
张教授笑了两声，刚说完不客气，就有学生来找他汇报实验。
见他这边忙得不可开交，顾生和陆不息很有眼色地告辞。
离开了顶楼这个张教授的眼线领域，陆不息这才告诉她：“那块精神系本源，在张教授的脑子里，也多亏了那块本源，张教授变成那副样子以后，还能保住一条命。”
“所以很抱歉，精神系本源不能给你。”
陆不息说完，又话锋一转：“但那只白皮老鼠脑子里的精神碎片，我倒是能拿给你。”
系统在顾生脑子尖叫：【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陆不息这么会做生意！一块碎片和本源主体，能一样吗！】
但顾生自己也离不开张教授创造出来的各种东西，而且她很清楚，如果想恢复末世前的秩序，肯定少不了张教授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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