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契合的情感共鸣,不再只是空泛之谈。
周应淮对祝禧的爱,也不再浮于表面,而是融于骨血的纠缠。
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念头疯长,周应淮甚至想到了许多未来。
哪怕将来祝禧觉得他西山垂暮,嫌弃他老,周应淮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他会控着她,抵死纠缠。
熟睡的祝禧完全不知道周应淮丰富多变的心理活动,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嘲笑周应淮这副典型的受虐心理。
明明是霸总,非要把自己扮成患得患失的小娇夫。
或许是周应淮的自我揣测影响了祝禧,背对着他人蹙眉轻哼。
他立马禁止丰富的心理活动,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
这一拍,没有哄睡,反而把祝禧拍醒了。
她哼了一声,先抬手,后抬脚,本就不好的腰又被抻了一下。
这一动,所有的起床气全撒在小娇夫身上。
第一次睡到如此晚的周应淮什么都没干,先演了一出苦情戏,接着挨了一巴掌,后又挨了一脚踢。
最后,祝禧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枕着他的胳膊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不动了。
周应淮沉默不敢再动,等她蹙起的眉变得平展,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醒来时,已近十点,祝禧还睡着。
就在他怀里,再次睡意深深。
他没动,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闻着祝禧的专属味道,清浅的茉莉花香。
睡美人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周应淮也不知看了多久。
应该挺久。
因为他也想了许久。
他想到第一次介入她的生活,受她邀请参加她所谓好友的婚礼。
那次祝禧也是睡了一路,到了婚礼酒店,她当着苏待青的面跟他说,以后可以吻醒她。
周应淮想,现在是不是可以吻醒她?
当然,他只是想了想。
想法上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周应淮又想到最初的几次见面。
那会儿两人见面,话总是不多,除了吃喝,便只剩下替她打扫卫生。
周应淮从小照顾周令仪,为祝禧做这些也是信手拈来。
只是那时他只是想尽丈夫的职责,努力当一个合格的丈夫。
没想到会有如此温存相拥的清晨。
想着想着,周应淮又笑了。
阖眸沉睡的祝禧搭在周应淮腿上的脚尖勾了勾,惺忪的眼睛慢慢睁开,正巧撞上周应淮深情未散的眸。
四目相对,汹涌的爱意来不及收。
“早。”周应淮笑道,先在她眉宇间亲了亲,“早,my angel!”
“早。”祝禧回应,声音不如往时清润,“早,我的老男人。”
周应淮抱着她撒娇,“就大三岁,不算老吧?”
祝禧眼睛溜溜转了转,更紧地贴在他怀里。
周应淮追问,“你很在意大这三岁吗?”
祝禧哄笑,“没有啦,年轻力壮正当年!”
听到褒奖,周应淮身体一动,祝禧侧躺变平枕。
他一下下蹭着她的鼻尖,问出了每个男人都会问的话。
“那你对我还满意吗?”
祝禧坏笑,脚趾踩着他的小腿肌肉,“还行吧。”
周应淮使坏,咬她的肩,“啊?”
祝禧躲着求饶,又央求他放过自己,“周应淮!”
“周应淮,我错了。”
老男人听见当没听见,继续拱火。
“周应淮!”
“哥哥,好哥哥!”
祝禧再度求饶,换了更嗲的口气,“哥哥,哥哥,你有点厉害!我有点轻敌了!”
周应淮掀眸,视线重新交叠,“我还老吗?”
原来,他在意的还是这个。
祝禧摇头,故意夹着嗓子,嗲声道,“哥哥好棒,哥哥好厉害!”
周应淮:“?”
“哥哥永远十八岁!”
祝禧,也有点厉害。
在把人哄成胚胎这件事上,天赋异禀。
饶是周应淮这样的,也躲不过她的绕指柔。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周应淮订了餐。
祝禧被他抱去盥洗室,洗脸刷牙护肤。
全程没有动手,像刚满月的宝宝。
周应淮帮她抹眼霜,一点点涂在眼周,“下午想做什么?”
“听你安排喽,周老板。”祝禧仰着小脸,让他服务,“你还会这个?”
周应淮无奈笑道,“不瞒你说,令仪刚会化妆,疯玩之后又懒得卸妆。”
他看着她好看的五官,“那段时间,都是我帮她弄的。”
祝禧:“你真是个少见的有耐心的好哥哥。”
“祝贺没有?”
祝禧挑眉,“没有。”
“那以后都我来?”
她故意地,乱晃的脚丫偶尔贴着他的腿,“那我是不是得回报你!这样吧,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周应淮夹着她作乱的脚,眼霜收起,又换了护肤的乳液挤在掌心。
硬币大小。
两人的视线齐齐看过去,又是一场丰富的心理活动和天人交战。
昨夜首战的结果,还在她身侧的垃圾桶里。
被周应淮打了结,裹了好几层纸巾。
祝禧一头磕在他裸露的胸骨上,“周应淮!!!”
“嗯,我在呢。”
句句有回应,事事不做人。
他一寸寸地,细致地,把乳液抹在她脸上每一处。
态度认真端正,虔诚、清明地像个六根清净的和尚。
祝禧被迫看着他的脸。
一夜过去,周应淮下巴冒出青色的发茬儿。
礼尚往来,她挑眉,“我帮你刮胡子吧?”
周应淮好奇,双手撑在她身侧,视线略低与她持平,“你会?”
祝禧得意,“备皮谁不会!”
第148章 【欢迎我的榜一大哥。】
怕周应淮不懂,她还有饶有兴致地科普。
“你知道什么是备皮吗?”
周应淮捏着她的鼻子,没用力,控着她的呼吸不让她再放肆。
等祝禧求饶他才松手,吻了吻她笑中含泪的眸,“胡子下次给你机会帮我刮,现在,你得去吃饭了,周太太。”
周应淮总能提供老派的关心,“饿太久,对胃不好。”
“怨我?”祝禧反咬一口,“哎,没事,我强悍如牛!”
周应淮太阳穴突突跳,“要不你帮我刮胡子吧。”
他笑着低头说软话,“老婆~都赖我。”
祝禧张开手让他抱,“我没力气去赖你,我怕自己胃不好。”
周应淮拖着她的臀,宠溺道,“行。”
祝禧捧着他的脸,赏了他一个吻。
两人来到餐厅,周应淮又在她腰后塞了一个软枕。
祝禧朝后倚了倚,“谢谢老公。”
周应淮的手还没收回,被这声老公暖得心头酥麻。
“老公。”
“老公。”
“老公。”
她接连叫了三声,想要的效果已经得逞。
对于她,周应淮真像个新兵蛋子。
青涩,腼腆,一点轻微的甜头都能让他满足。
周应淮服了,他叹着气坐在祝禧跟前儿,“无能为报,你干脆剖了我的心吃了吧。”
祝禧坏笑摇头,压某狡黠灵动,“吃了你的心,就真成妖精了。”
一句话,周应淮又招架不住。
祝禧趴在他肩头,点着他的鼻尖,“周应淮,我记得你在床上说的每句话。”
包括他无法自控爆发前的那句,你真是个妖精。
周应淮:“......”
凉风习习,恒温系统正常工作,周应淮还觉得自己热到离谱。
一夜忙活,火势渐歇,即将复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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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收手,委屈巴巴,“饿了。”
他递给她一碗乌鸡汤,“先喝这个。”
祝禧还觉得后腰酸软,懒洋洋地倚着。
“我喂你?”周应淮笑问,“毕竟都赖我。”
祝禧摇头,身体往前凑了凑,“我自己来吧。”
周应淮揉了揉她的发,“乖。”
祝禧冲他笑了笑,看着窗外不见风的树叶绿意,忽地想到昨天下午的事。
“游泳馆的事,我可以解释。”
周应淮眉梢一挑,“解释什么?”
虾剥好,他放在她的碗碟里,“喜欢游泳?”
祝禧嘿嘿一笑,“我说实话,你别生气。”
周应淮睨着她,总感觉哪里不对,“那你别说了。”
祝禧放下碗碟,歪坐在他腿上,“昨晚我还说够了,你也没听见。”
“不对!”她事后讨债,“是听见了装听不见。”
周应淮被倒打一耙,哭笑不得,偏偏香软在怀,他又说不得。
那分明是她先霸道在前,他不过是过分听话罢了。
他拿人嘴短,“你说吧,我尽量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