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到时候再说吧,才6月初,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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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淮出国前,每晚都来。
给她送晚饭,帮她收拾房间。
再陪她待一会儿,就走了。
后勤通知让她换宿舍时,周应淮刚好出差。
新换的房间也在同一楼层,从东头搬到西头,面积却比之前那间大了一半。
晓月得空,要过来帮她搬家。
“那杯奶茶不白喝,姐们儿来帮你搬家。”
祝禧摆手,“不用,你安心下班,回家备孕去!”
晓月看着她这一屋子七零八碎的东西,“你自己能搞定?”
祝禧扎着头发,惬意道,“本来也没多少东西,我妈让我弟来帮我搬。”
“坊间传言,神外祝医生已婚,近日来丈夫频频登门,似乎在宣告主权。”晓月只见过周应淮一回,喟叹频频,不信她已婚,“到干活的时候,追你那小子呢?”
祝禧隔着衣服摸了摸心口吊着的戒指,那晚在餐厅有意为之的【已婚】【老公】,已经按照她的预想在发酵。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半信半疑,人云亦云。
如此,少了许多泛滥桃花,清净不少。
她呢,在走向院长的道路上,全力狂奔,努力拼搏。
而事实搬家的人是周应淮安排的,让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工作就好。
可祝禧没让,周应淮的神秘色彩,应该保持地更久一些。
而她的母亲最近又母爱泛滥,总想为她做点什么,主动包揽帮她搬宿舍的事。
“坊间传言都是真的,那确实是我老公,新婚蜜月期呢。”祝禧强调,可晓月显然不信。
“你新婚老公怎么不来?”
“出差了。”
“新婚燕尔的,他也舍得出差。”
“搬家挣钱还房贷呀,”祝禧自嘲,“不然呢,背着29年半的房贷,我们也备孕。这个月怀,明年生,网贷养娃过日子?”
晓月嫌她没正行,知道她不是真的囊中羞涩,“他天天来,以为他是个踏实的。关键时刻不给力,还穷?”
“你这话说的,躲我床底下了?还有,姐们儿,人家那不叫穷,是在奋斗。”祝禧打趣,婚姻如水,冷暖自知。
周应淮待她好,是他人好。
这是他的底色。
不是因为多爱她。
祝禧收拾利索,“好啦,乐知时那高衙内总算不混日子了。我难得休息一天,回家睡觉了。”
晓月:“好。”
两人一起下楼,在住院部楼下看到周应淮的司机。
见她出来,上前客气道。“太太,先生让我送您回家。”
第11章 “祝禧,在洗澡吗?”
“太太?”晓月目瞪口呆,“先生?”
周应淮刚压下去的马甲就这么水灵灵地爆了出来。
碰巧周应淮的司机自带豪门大户家的那股无法让人忽视的劲儿。
晓月已经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戏,不可思议地盯着她问:“你发啦?”
祝禧耸耸肩,“我后爸。”
外科医生强大的心理在这一刻彻底显化,侧身把手背在身后朝司机挥了挥,“我后爸的司机。”
司机老白亦是不动声色,不言不语退到一旁。
“你最近跟你妈妈关系好了不少。”晓月摁着她的肩膀,“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妈有意补偿你,你也......”
祝禧表情淡然。
晓月点到为止,虚虚抱了抱她,直接离开。
祝禧也转身,正面迎向璀璨而盛大的夕阳,弯唇浅笑,“走吧。”
老白拉开侧门,严肃认真,不苟言笑。
祝禧瞧了他一眼,也是什么都没说。
黑色迈巴赫行进在金黄紫粉交织的晚霞里,在荔城大大小小的街头,回了自己的家。
那个还有29年半房贷,谁也不欠的家。
密闭凉爽的车厢里,还有周应淮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
这次,她似孑然一身,又不全是。
祝禧给周应淮发了条微信,只有简单两个字。
【谢谢。】
发完锁屏,她倚着车窗合眼,没一会儿便环着肩睡着了。
司机老白隔着后视镜瞧了眼,耳边又想起自己老板的叮嘱,车速不觉减慢。
他已经做好在祝禧小区门口等待她醒来的准备。
不料,身上绑定闹钟功能的祝禧准时醒来。
睡眼惺忪头脑清醒,看到逸珑居三个字,拎包下车。
司机老白紧随其后,“太......”
他一顿,瞬即改了口,“祝医生,先生有东西交给您。”
祝禧把装着脏衣服的包挂在肩上,立在原处。
老白从后备箱提出一个半大的盒子。
“这是?”她问。
“荔水6号的糕点和他家的果酒,先生特意交代的,怕您在家休息不好好吃饭。”老白尽量复述周应淮的原话,“先生还说了,您如果有特别想吃的,会让人送来。”
祝禧伸手接过那个半大的盒子,不重,想来也就一天的量。
她垂眸,盯着荔水6号的6字。
老白继续道,“先生也说了,如果您明天想在家睡一天的话,盒子里的糕点一定得要尝尝。”
“谢谢。”祝禧笑着道谢。
周应淮还真是算准了她要在家睡一天,给她准备这些,无非是怕她不吃饭。
祝禧不会饿着自己,如果没有这个食盒,她上楼前也会在小区门口的蛋糕房买些面包。
等待明天,睡饱了饿醒了,吃点面包果腹。
如今吃的喝的都有了,她也乐得轻松。
祝禧进小区,上楼。
食盒打开,把两小瓶果酒放进冰箱。
打开牛皮纸包装的糕点,咬了一口,糕点柔软,红豆微甜。
她挑眉,又吃了一口。
拿起手机,再次给周应淮道了谢。
彼时,在大洋彼岸的周应淮刚醒。
他愣了一会儿,倚在床头拿起手机。
先看到周令仪六个小时前发来的清单,回了个【好】字。
又叮嘱她不要总熬夜便退出聊天框。
未阅读的信息列表里,雨连天头像的祝禧第一时间跳入视线。
他身体直了些,先点开祝禧的头像。
上下两条整齐排列的谢谢,让周应淮不觉蹙眉。
祝禧很爱跟他说谢谢,领证那天就说了好几句,后面在医院陪她吃饭,她也总爱说谢谢。
偏偏她说谢谢时,眉眼清亮,不像敷衍。
周应淮翻身下床,给老白拨了电话。
“先生。”老白恭敬道,“我把祝医生送回玲珑居,荔水6号的食盒也给过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眉心,周应淮手顿,“祝医生?”
老白解释,把在医院楼下那一幕完整复述给周应淮听。
周应淮盯着镜子,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他垂眸,温和的眼底,情绪不明。
【不用谢,荔水6号的红豆蛋糕不错,睡醒了记得吃。】
【入睡困难的话,果酒可以今晚就喝,好好睡一觉。】
美国天明,荔城晦暗。
周应淮没等来祝禧回复,手机放置一旁,开启忙碌的一天。
祝禧在给祝贺打电话。
兄妹俩聊的话题太过宽泛,天马行空。
祝贺刚在实验室熬了一夜,关切依旧,“天热了你别总贪凉,妈妈炒的猪肝,你多少吃一点。你发给我的论文我看了,帮你改了几处,我标了颜色。还有几处等我查阅文献,确定了再给你改。”
“最烦吃猪肝了。”祝禧糗了下鼻子,“都答应联姻了她还来做什么。”
祝贺也想不通这个向来主意很正的妹妹,为什么会答应这犹如无稽之谈的联姻。
“这次论文有进步,包括你最近替陈主任写的报告,文笔明显有进步。”祝贺笑了笑,“祝禧,你高考语文能有这文笔,清北任你挑。”
祝禧啧啧,说了实话,“是周应淮帮我改了。”
那几日他频频登门,在她宿舍。
她来去如风,闪电似的。
他有时间,会静静等她,顺手帮她改了报告。
“哥,我可想你了。”她撒娇,“你再不回来我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祝贺宠溺道,“你把头发剪短,再给鼻梁架一副眼镜,照镜子呗。”
祝禧又哼,“哥,周应淮在选婚房了,等房子定了,我搬走,这房子卖了给你娶嫂子。”
祝贺:“冲个澡快睡吧,都说梦话了。”
祝禧:“......”
祝禧住在15楼,大两居。
是祝贺挣到第一笔专利费后,给她买的。
祝禧几乎没操什么心,祝贺选的户型,按照她的喜好,帮她改良了装修。
等甲醛味道消散,她拎包入住。
医院工作忙,她也没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