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右腿压左腿,指腹在膝头点了又点,意料之中的没等来回复。
他笑了笑,眉梢一挑,自我吐槽,“出息啊,周应淮!”
手机刚放下,第一份项目书还没翻到主页,他又改了口,“想老婆又没错!”
可不嘛,普天之下,想老婆这事,谁敢说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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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多科室联合手术,从上午十点开始,到下午三点,祝禧才从手术室退出来。
她离开时,病人已由别的科室医生接手。
老黄跟她并肩往外走,见她眉眼沉静。
调侃道,“面若桃花,眉眼如画。”
祝禧捏着酸酸的脖颈,“黄哥,最近辅导孩子语文作业了?文化水平见长。”
老黄顿时就苦哈哈起来,“你侄女才上小学三年级,我这医学博士竟辅导不了她的作业。”
祝禧笑出了声,疲惫尽消,“真的假的?”
“你不信?”老黄揪掉手术帽,“给你个机会,下周你嫂子生日,又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帮个忙?”
祝禧:“黄哥,我现在不适合当花童。”
老黄哎了一声,“老土了不是?”
他幽幽道,“早跟你说当了医生也得紧跟潮流,花童?那都是上世纪的产物。”
祝禧承认她掉队了。
老黄接着说,“现在都是无人机和ai,程序设定好,只要不断电,保证不会出纰漏。”
他又哎了一声,“跑题了!祝总,你帮我带一天孩子吧?”
祝禧刚打开水龙头,听到黄医生这话,惊得一下捂着水管。
冰冷的水化作立柱,全喷在没设防的老黄脸上。
眼底的惶恐仿佛在说,“你有病?”
“我去,祝总,你不答应也不能报复我!”
祝禧连连抱歉,带孩子是不可能的,带孩子还得辅导语文作业,更是天方夜谭。
她见老黄无事,开始自顾洗手。
“让你带我闺女参加一场婚礼。”
祝禧:“啊?”
“姜副院长儿子大婚,你不去?”
祝禧摇头,巴结领导这事,她不热衷。
老黄无语,“院长儿子娶的是咱们科室新来的护士。”
“谁?”
“帖子早发了,你没看到?”
祝禧是真没看见,“什么时候?”
“前天!”
“必须去?”
“你说呢?”
有些领导,是该巴结,祝禧想,豁出去了,大不了带家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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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在办公室找了半天,连一点红色都没看到。
她悻悻回了宿舍,又累又渴。
刚拧开一瓶青柠汁,还没送到嘴边,余光一扫。
在周应淮过来时常看的那本神经外科的专业书里,瞥到红色一角。
她翻开拿起,请帖立现。
祝禧单手掐着腰,“周应淮!!!”
话音落,曹操人没到,视频电话先打过来了。
祝禧坐好,按了接听。
周应淮还在办公室,桌面上文件堆积如山。
接通视频后,他扶了扶眼镜,“吃了吗?”
祝禧拿请帖当扇子,“不饿。”
“婚礼是在下周末,”周应淮看着她手里晃动的一抹红。
祝禧:“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周应淮:“好呀。”
两人互相盯着看,没几秒就破了功。
“一点胃口都没有?”周应淮问。
“我给你准备的零食呢?”周应淮说这话,跟老师检查作业似的。
祝禧朝他嘟嘴,声音软着,“吃了吃了。”
“都吃了什么?”
“你这就过分了,周应淮!”她嗔怪,“那我问你,你中午吃了什么?”
周应淮摘了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又重新戴上。
“吃了鲈鱼,鸡蛋,东星斑,竹荪汤。”
他还真记得,一道菜一道菜说的清清楚楚。
祝禧轻轻点头,手机放在支架上。
起身走去冰箱,拿出一盒海苔小贝,当着他的面吃了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她吃东西,跟小仓鼠似的,周应淮很开心,“我让家里做好,给你送去。”
祝禧喝了口饮料,下巴朝他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努了努,“你忙,不打扰你挣钱。”
周应淮唇角抽了抽。
“周应淮,你现在就是一打工的,别总想偷懒走捷径。”
“哦?我吗?”
祝禧:“对啊,别想勾引主家太太。你记住,你是正室夫君,别一副勾栏瓦舍、风月场的做派!”
一旁竟然响起了画外音。
像是盛夏里在看热闹,“演砸喽~”
祝禧:“盛夏里在?”
说着,盛夏里那张笑灿灿的脸就出现在屏幕里。
“祝院长诶,你男人今晚是我的了。”
祝禧:“让给你。”
盛夏里:“你对我家阿淮都不上心。”
“怎么不上心?”
“阿淮都快把眼镜扶出花了,你都没看到他鼻梁上多了副眼镜?”
祝禧抿唇,一下羞红了脸。
第191章 “暗恋是风,得到和睡在一起,才是真理。”
金丝眼镜。
祝禧没来由的脸一红。
那会儿两人刚从浴室温存的水流下离开。
周应淮拿浴巾裹着她在盥洗室帮她吹头发。
热情热心热水花,祝禧白皙纤长的脖颈宛如海边雨后低垂的粉色云朵。
桃粉斑斑。
她嫌热,又觉拘束,绵软静香的浴巾松松围着。
她稍稍动一下,就能散开。
彼时第一波旖旎残留的情愫还在,即便这样,她还是觉得热。
又指挥周应淮把空调调低了几度。
周应淮怕她感冒,没动。
祝禧又哼哼,抓着他的手就往脸上摸。
没办法,他光着脚走去门口,只调地了一度。
“满意了?”周应淮宠溺又无奈,复又走到她身边,“头发还滴水,再吹一会儿?”
祝禧恩了一声,额头抵在他胸前。
好巧不巧,聚精会神地凝视的地方脉不可言。
她怯生生抬眼,正巧撞上周应淮笑意清浅的眸光,“你身材练得真好。我祝禧捡到宝了!”
欲盖弥彰的夸奖,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猫腻和心虚发挥到了极致。
周应淮吹头发的动作没停,“不敢不练!怕祝院长踹了我。”
祝禧嘿嘿笑,“薄肌刚好,我喜欢薄肌。”
周应淮抓着她的发,敷衍地冲她笑了笑,“承蒙你的喜欢,我欢愉了好些年。”
“夸张。”祝禧半眯着眼睛,轻轻晃了晃身后的发,“才认识你三个月。”
“真没暗恋我?”周应淮逗她玩,“你再好好想想呢?”
祝禧斩钉截铁,“没有。”
“有点失望。”
“呵,姐们儿从不搞暗恋那一套!姐们儿都是生扑!”
周应淮顺着她的话往下讲,“生猛!~”
他还有点不甘心,“禧姐,你真没失忆什么的?”
祝禧:“去你的!”
她掐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暗恋是风,得到和睡在一起,才是真理。”
周应淮满眼柔情,“精辟!”
发吹到半干,乌黑柔顺。
“你这双手啊,”祝禧听到他把吹风机关停,耳畔忽地静谧,只有心跳如擂鼓的热忱叫嚣。
周应淮后撤了半步,双手撑在她身侧,睨了眼她悠闲轻晃的小腿。
“我这双手怎么了?”他坏笑着问,“你刚才还离不开他呢。”
祝禧下巴微扬,身体不受空地颤了颤。
余韵尚在,酥感强烈。
刚移去浴室的眼睛被周应淮霸道转回,性感磁性的嗓音带着并未餍足的空泛,“禧姐,把话说完。”
祝禧哼了一声,尾调拉长,“比外面理发店的Tony会伺候人,我甚欢喜。”
“哦?”
“他们洗头发的时候吧,我身体总绷着。”祝禧说真的,这么多年,哪怕是寒冬腊月,她也很少去外面理发店洗头发。
心里排斥,生理抗拒。
原来从未想过把洗头发的事假手他人,如今遇见周应淮,反而成了一种意料之外的享受。
“拿我跟外面的野男人比?”
祝禧正经,周应淮就不正经。
他勾着她的下巴,指腹碾过她泛红的唇,“禧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祝禧双眸湿润,面色潮红,半干的发有几缕贴在脸上。
破碎感十足。
一声不明的音调外溢,她吞了吞口水,故作悲怆。
纤细柔软的胳膊攀上周应淮有力稳妥的手肘,“小郎君说的话多了,我不知道说的哪一句。”
这一动,堪堪围着的浴巾全堆在腰侧。
美景入眼帘。
周应淮倾身上前,站在她跟前,由着她故意慢慢抬腿,圈在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