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禧首先开问,“那《荆钗记》讲的什么?”
果然让陈南猜对了。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都没问他给她手机上下载的小舟。
周应淮浅哼,“你没问小舟?”
祝禧歪头,“我有老公,问小舟干嘛。”
周应淮爽了。
原来他在她心里,如此重要,重要到不可缺少。
祝禧冷凝他那窃喜的笑,“周应淮,你正常点。”
周应淮不值钱的笑溢出眼眶,“《荆钗记》是南戏经典,主角叫王十朋,状元郎?”
祝禧恍然大悟,阴阳起来,“哦,原来如此。《荆钗记》讲的是状元郎的故事啊。”
“书生王十朋,以荆钗为聘,娶钱玉莲。得中状元之后,权贵逼他娶豪门之女,王十朋坚决拒婚,宁肯被贬。历经重重误会与磨难,夫妻终得重逢团圆。”
言简意赅的解释,很顺畅的解释下来。
祝禧笑了笑,看来周应淮对戏曲了解颇多。
她嗲声,尾调长长的,“哇,还是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周应淮补充,“这出戏的内核是身居高位不改初心,富贵不能淫,忠于婚约,刚直不屈。”
“老婆,我就是王十朋。”
祝禧傲慢,“我可不像当钱玉莲!”
“哦?”周应淮意外,“为什么?”
第206章 “禧姐,你的喜好,有些变态。”
祝禧糗了糗鼻子,“我没文化,觉得岳母心狠,要给女婿背上刺字。”
周应淮沉笑,被她打败。
“我不嫌弃你文化低。”
祝禧不领情,“我嫌你文化高。状元郎啊,是貌比潘安又多才的状元郎啊,皇帝钦点,众多举子里杀出来的第一名啊。”
她故意捧高周应淮,“相当于现在全国高考文理科的第一名,那是我能高攀得起的嘛。”
周应淮哦了一声,“那我......”
祝禧这会儿不忙,拉着他多贫嘴,“我给你当丫鬟吧,端茶倒水的,也能显示出我的用武之地。”
“不舍得。”周应淮也学她说话的调调,“我给你当马夫吧,给你牵马。”
马夫勾引大小姐?
这剧情,怎么跟霍希前两天跟她分享的短剧那么像。
马奴勾引,大小姐失身。
遭到大小姐父母反对,马奴一走三年。
三年后小姐郁郁寡欢,一病不起。
马奴高调回来,虽说已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但终究晚了一步。
小姐仙逝,马夫郁郁寡欢,殉情而亡。
一朝重生,回到两人初次云雨前夕。
亲吻缠绵,衣衫尽褪,小姐立马搂紧马夫的脖子,大方奉献自己的柔软身体。
耳鬓厮磨,床笫之间话语羞涩粘稠,小姐娇嗔,只道,“马夫君,狠狠爱我,狠狠要我!”
祝禧也学周应淮,一口气复述完霍禧分享的那部短剧。
她三倍速快进着看完,也能流畅清晰地把剧情讲给周应淮听。
状元郎对比大小姐,都是男女情爱,所表达的意境完全不一样。
“原来太太你喜欢这种。”周应淮好像发现了什么,“禧姐,你的喜好,有些变态。”
祝禧是有些变态在身上的。
被周应淮面对面说也不脸红,“人嘛,总得追求点刺激。”
“刺激?”周应淮重复她的话,“我给你刺激,算作答谢你维护老公我的一点心意。”
祝禧顿时就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腰酸发湿,周身像被车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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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
乐知时如同鬼魅,飘然出现,准时又吓人。
祝禧洗了手,第一次承认,“你比我厉害。”
乐知时正在拆包装,“哪方面?身材吗?”
她往她胸口腻了一眼,“你是小B,我是大C,确实比你厉害。”
祝禧轻啐,上半身挺起,胸前更甚,“你放屁!你是个大B,我是小C。”
乐知时一个汤盅砸在桌面上,“做医生的第一要素,就是不说瞎话。”
祝禧翻白眼,把手上的水分全甩到乐知时那张讨人厌的脸上。
“祝家不喜欢伶牙俐齿的人。”
乐知时:“哦,所以祝家的宗谱你跟你哥谁都没进去。”
祝禧一愣,“我哥单开宗谱,你是开门祖师奶,后辈会记着你的。”
乐知时:“我谢谢你。”
两人并排坐。
乐知时喟叹,“跟你同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跟你这么和谐地在一起吃饭。”
祝禧扫了眼帝景的美食,“跟你同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你请的豪餐。”
都不是大餐了,是豪餐。
亲情姑嫂,于公同事的两人,斗着嘴就笑了。
乐知时跟她的汤盅碰了碰,“我回国,不是你哥赶我回来的。”
祝禧:“哦。”
“是我觉悟高,我不能影响你哥的项目。”乐知时还很自豪,“且等你哥凯旋回国,飞机落地,我就拉他去民政局,先扯红本本。”
祝禧对乐知时,只有一个解释,恋爱脑。
“扯了红本本,马上带你哥入洞房。现在车里办一次,然后再去婚房,楼上楼下,卧房床榻,你哥别想轻松了。”乐知时越说越起劲,“我也不怕你笑话,婚房我都准备好了,玫瑰公寓,上下两层,接近五百平米。”
祝禧正在吃饭,“果然是高衙内,出手太阔绰了。”
乐知时扬眉,“别说我小气,我给你准备了一间房,不为别的,就是怕你孤家寡人没地方住。”
“虽然,你那时候很烦人。”
当初准备婚房,她跟祝禧还是水火不容的敌对关系。
没想到,祝禧结婚那么快。
乐知时忽地笑出了声,“最初见到周应淮,我还以为他是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呢。”
祝禧没接她的话茬儿,而是抓住了乐知时这番豪放言论的最重要的点。
“结了婚就生孩子啊?嫂子。”
乐知时戳着指尖,“对啊,跟你哥说好了,要生四个。”
祝禧:“多少?”
“四个!”乐知时掰着指头数,“三儿一女,女儿当宝贝疙瘩养着,儿子嘛,随便发挥。反正我有钱,他们四个只要不抽不嫖不赌,我的钱,能养到他们的孙子出生。”
祝禧戳她心窝子,“你就管三代啊?”
“三代不少了。”乐知时还天真起来了,“三代之后,他们都不知道我是哪根葱了。”
“诶,你打算生几个?周应淮那么好的基因,浪费了可惜!”
祝禧翻白眼,“我基因不好?”
“没说不好,是周家豪门大户,周应淮又是独苗。他结扎,也是看你住院总工作忙。等你住院总结束呢,还是不要孩子?”
祝禧又啐她,“亏你还是学医的,不知道只要女儿继续女儿,那你的基因就一直能传下去。生儿子才是断香火,生女儿是正道绵延。”
她歪头,想到周应淮早前说的话。
他体恤生孩子辛苦,把决定权给了她。
祝禧感动感恩感念,加之乐知时的四胎言论。
她也冲动了一把,拍着桌面,汤盅里油光外溢,“生!响应国家号召,奔三个生!”
乐知时不知何时偷偷按了录音。
瞄了眼屏上方中间亮着的红点点,故意道,“三个?”
祝禧斗志昂扬,像一头母爱泛滥的母狮,“三个!”
“哦,厉害。”
祝禧:“嫂子,没你厉害!”
乐知时点头,拍着她的肩膀,“好好好,那你告诉嫂子,婚礼要办吗?”
“办!”
“何时办?”
“一年后半!”
“那还要好久。”乐知时惋惜道,“我迫不及待想搂席!”
“我住院总还得一年!”
“我帮你!”
祝禧摆手,“不需要!”
乐知时叹气,学着自己暴发户父亲的语调,“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啊,妹妹!”
祝禧:“挡我院长之路者,虽近必诛!”
乐知时见状,也认了她的执着,“那妹夫生日就到了,你要送什么礼物?”
祝禧后知后觉:“你在套我话?”
第207章 “老婆,别奖励我!”
“谁稀罕!”乐知时偷瞄了一眼手机,佯装无奈,“也不知道你哥欠了周应淮多大个人情,非要让我问。”
祝禧:“我哥?”
“不然呢?”乐知时白了她一眼,“你不会认为我真想管你这些罗里吧嗦的事吧?”
乐知时拍着胸脯,“我好歹也自诩是新时代的先锋女性,一场婚礼而已,你不想办我还能逼你办么?”
祝禧听闻,也耸耸肩,“也对,毕竟咱俩的关系也没那么好。我祝禧不想干的事,谁说都没用。”
“你行!”乐知时又呵了一声,“我有自知之明,你我也就是姑嫂而已。你跟你哥也各自成婚成家了,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谁还需要看谁的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