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禧感谢他的理解,“所以啊,关了吧。”
“我刚才都没看见楼燕回拿遥控器,这电视自己就开了。”她悻悻不解,又指了指一旁的遥控器,“我按了好几下,没关掉。”
“正常。”周应淮安抚她,“楼燕回是个疯子,他的家里出现几件诡异变态的东西,很正常。”
祝禧抿唇,眉梢一挑,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这儿有毛病啊?”
周应淮忍笑,“差不多。”
“可他长得,像混黑社会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祝禧立马捂着唇,眼神溜溜转着。
“长得凶吧?”周应淮叹气,“所以他没朋友。”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这么说朋友,不好吧?”
周应淮被逗笑,故意吓唬她,“是不好,也得小心点,楼燕回这家里,堪比76号审讯室。”
说完,又一本正经在两人头顶上方画了个圈。
“他是个变态,家里处处有隐藏摄像头。”
祝禧乖乖坐好,咬了一颗草莓在嘴里。
楼燕回恰时出现,故意恶心周应淮,没拿酒,拿了瓶鲜奶出来。
幼儿园院长周应淮,彻底被坐实。
“认识你周应淮,我的荣幸。”楼燕回正话反说,“谢谢你,我没在自己家里装窃听的癖好。”
他坐下,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把刀,玩着花手比划了几下。
祝禧后槽牙把草莓咬得稀巴烂,看呆了。
“祝医生别害怕,我现在不杀人了。”楼燕回皮笑肉不笑,“偶尔手痒了,也只是杀杀猪找找手感。”
祝禧没忍住,鼓了掌,一改方才怯懦的本色。
先走到一旁,断了电视机的电。
管他什么高科技,没了电一切白玩。
看不见霍希,她耳朵也清净了。
然后从容不迫地对楼燕回道,“以后我们可以切磋一下,我解剖学可是满分。”
祝禧从一进门就在演戏。
因为楼燕回这里是陌生环境。
活了27年,她还没真的怕过谁。
她淡定地坐在周应淮身边,分别看了两个峻冷的男人两眼。
“可以吃饭了吗?是真的饿了。”
楼燕回:“当然,要不是祝禧你在,阿淮可进来我这院子。”
周应淮解释,“楼家小叔坏事做太多。”
祝禧:“?”
“方圆两公里内,要是飞进来一只苍蝇,都能被楼小叔的八倍瞄准镜歼灭!”
祝禧挑眉,看着两个男人呛嘴,跟调情似的。
她夸张笑着,眼睛弯弯,“帅气的男人跟帅气的男人,连调情都是帅气的味道。”
-
饭间,三人偶尔闲聊。
周应淮殷勤地给祝禧剥虾,动作自然。
楼燕回吃着牛排,喝着红酒,“楼勖的病,没听郝主任提起过?”
祝禧摇头。
“楼勖是胶质母细胞瘤。”楼燕回晃着酒杯,“郝主任搭建的团队,下周楼勖就会住到人民医院去。”
祝禧抬手,想了一会儿。
“上周老师一直让我整理胶质母细胞瘤的资料,”她看向周应淮,“你当时就知道?”
周应淮浅笑,把剥好的虾放在她碟子里,“没想给你压力。”
他没给她压力,只是让她来参加婚礼。
“所以你一直投喂我,就是为了让我更有精力照顾你的朋友?”
第63章 “患者死亡时间......”
祝禧没来得及听周应淮后面的话。
因为手术室的座机号打到了周应淮的手机上。
祝禧看了眼,“你的电......”
她说了一半,觉得这号码非常熟悉。
周应淮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很少,也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座机找他。
所以,他并没有接听的打算。
就在他要挂断时,祝禧察觉不对,“这好像是找我的。”
说着,她放下筷子,按了接听。
“您好,这里是人民医院手术室,我找祝禧医生。”
祝禧清了清嗓子,“我就是。”
电话那端,护士道,“郝主任,电话接通了。”
郝主任:“祝禧,赶快回医院!”
只一句,祝禧脸上的笑僵在那里,动作比大脑反应快一秒。
她整个人先弹了出去。
那句话,郝主任是吼出来的。
因为手机不在耳边,离的很远。
还有手术室专属的仪器发出的微弱声音。
周应淮紧随其后,他没阻拦,而是跑去一旁拿她的包。
“别急,我送你。”
祝禧木木地看着他,带着对未知的茫然和恐惧,“好。”
楼燕回比两人都淡定。
她拔掉祝禧充电的手机,打给司机去门口等着,顺手翻出一个充电宝给她。
“阿淮,我让司机送,你还有别的事。”
周应淮:“?”
“阿勖在来的路上。”
两个男人在打哑谜,祝禧没心思去猜了。
她把包从周应淮手里拿过来,“司机送我,你先忙。”
郝主任这样打电话,一定是发生了很急的事。
祝禧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拖泥带水,也没表现出半分对周应淮的的留恋和不舍。
楼燕回站在门口看着红色车尾灯走远,讥笑道,“巴巴地要把当初给楼勖泛舟科技的股份收回来,只为当做新婚礼物送给周太太,可人家压根不领情。”
周应淮淡淡睨了他一眼,“你点十个男模送过去,不也是巴巴地看人家跟男模喝酒调情。”
楼燕回:“恕我直言,这姑娘可不像会为情所困的性格。她骨子里那股劲儿,咱们都没有。”
周应淮:“嗯,霍家四姑娘那股傻劲儿,咱们也没有。”
楼燕回:“霍希说,祝禧当初跟前男友分手,并无原则性问题。”
周应淮:“霍四小姐那丝巾怎么没绕着你的喉结转圈呢?”
楼燕回:“医务科跟神外,离的远吗?”
周应淮:“比起千里越洋,不算远。”
一人一句,讽刺得很公平。
楼燕回吹着口哨,单手插兜,好不快活。
周应淮满脸严肃,电话打到医院,“医院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
“温老先生,不太好。”
“什么?”
“各科主任都去了,院长也在。”
周应淮:“出院时不还好好的?”
“周总,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温家的人都到了。”
“盯着点,我马上到。”
楼燕回啧啧,“别太上赶着,哪天被踹了,心塞。”
周应淮:“泛舟科技的股份,你替我要回来。”
“真小气。”楼燕回实在看不惯他这幅深情人设的样子,“我大侄儿都快死了。”
周应淮淡淡睨了他一眼,“霍希手里那块地,原本有我四成利。现在,是喂狗了吗?”
楼燕回凤眸讥笑,“你骂你媳妇儿闺蜜的男人?阿淮,你这是在宣战。”
周应淮耸耸肩,“一夜情而已,算不上男人。”
-
医院,手术室门口。
祝禧匆匆赶到。
见到温莎莎姐妹时,预感不妙。
她在鄙夷不屑的眼神里,直接穿过。
等看到余清歌和余庆华二人时,心中那点不妙,彻底被坐实。
余清歌盛装在身,一看就是从婚礼现场赶来的。
她站定,右手攥着包带,“余叔叔。”
余庆华:“去了楼家的婚礼?”
祝禧点头。
“怎么没见到你?”
“周应淮有事,我跟他先离开了。”她有些不自然,左手搓着右手手肘,“我先去看看情况。”
余庆华拦了一下,“禧禧。”
祝禧踟蹰,当即领会余庆华的意思。
她后退半步,“余叔,来这边吧。”
祝禧刚侧身,温莎莎那对姐妹花就要过来干架。
被余清歌一剂眼神呵退。
这其中,还有翻白眼的始终拎不清的余清欢。
祝禧带路,刷卡走进一个房间。
“余叔,有事?”
余庆华面有难色,“温老他......”
祝禧看着腕表,没什么耐心,“有老师在,他会尽力。”
“我当然相信郝主任的实力。禧禧,我是想说别的。”
祝禧点头,“您直说。”
“清歌脾气不好,她如果对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叔叔替她向你道歉。”
祝禧杏眉轻拧,看来她又成了无辜的背锅人。
“余叔,教女儿是您的责任,与我无关。”她吸了一口气,干脆把话挑明了,“我对您心存感恩。”
“您待我好,又暗中给我哥实验室投资了不少钱。这些,我都记得。”
余庆华:“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你跟祝贺,都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