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禧睨了他一眼。
他笑,认真地讲,“去婚房吧。”
“好。”
副驾的祝好贼兮兮的坐正身体,给自己那个总爱炫耀姐姐姐夫的同学发信息。
祝好:【我晚上要住我姐的婚房。】
祝好:【今天是我姐生日,我姐夫抱着我姐上车。等下到家,我姐夫还会抱着我姐下车。】
祝好:【你,羡慕去吧。】
那个女同学也不甘示弱。
女同学:【我姐夫跪着给我姐当狗。】
祝好:【我姐夫给我姐做饭。】
女同学:【我姐夫吃我姐的剩饭。】
祝好:【我姐夫蹲下给我姐换鞋。】
女同学:【我姐夫单膝下跪给我姐穿鞋。】
【我姐夫给我姐洗澡洗脚洗头。】
女同学:【我姐夫给我姐洗内裤。】
祝好没有就此罢休,战争还在继续。
祝好:【我姐夫超级听我姐的话。】
女同学:【我姐夫也是。】
祝好:【我姐夫有钱。】
女同学:【我姐夫也是。】
祝好:【我姐夫为了我姐能抛弃生命。】
女同学:【我姐夫为了我姐能吃屎。】
祝禧看着信息揉了揉眼睛,又偷偷回头看了眼后排。
祝禧正靠在周应淮身上睡觉。
周应淮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被她靠着,一动不动。
祝好唇角上扬,自信认输。
祝好:【那你姐夫挺厉害!】
-
婚房玄关。
周应淮给祝好拿出新的拖鞋,明显是给客人穿的。
祝禧觉得有些累,路上虽然睡了会儿,可她还是眼睛酸涩,困的要命。
就连换鞋时,都合着眸子,手撑着墙面。
右手手肘反被周应淮轻轻一托。
她睁眼。
两人视线交织,他低声问,“很累?”
祝禧点头,自嘲苦笑,“今天其实也没做什么,这会儿恨不得到倒床就睡。”
周应淮见她脸色一般,以为她不舒服。
掌心贴上她的额,刚触碰。
祝禧敏感自卫和近乎本能地躲避。
关切和自保,同时行进,双双扑空。
气氛陷入致命的尴尬。
周应淮的手还在半空,进退两难。
忽然,祝好捂着肚子,痛苦呻吟,“哎哟,哎哟。”
她蹲在地上,眉毛紧皱,“姐,我肚子疼。”
周应淮得空把手收回,侧身给祝禧让了道。
祝禧踩着绵软的拖鞋,微微俯身,“真疼假疼?”
“真疼!”祝好语调拉起长长的尾音,撒娇道,“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祝禧挑眉,“你自己去门口打车去医院吧,离得近。在你疼死之前,应该能看到急诊的灯。”
说完,她直起身体,冲周应淮笑了笑,“我去睡了。”
周应淮点头,“衣帽间有备好的睡衣。”
祝禧道了谢,轻轻踢翻挡道的祝好,“你,麻溜地滚回自己的房间。”
“姐。”祝好借力站起来,掌心还在捂着小腹,“借我身衣服穿。”
边追祝禧边问周应淮,“姐夫,你们新婚就分居啊?我姐也是需要滋养......”
祝禧戛然止步,揪着祝好的领子把人抵在墙上。
头顶的灯被锨灭,只有周应淮那边的灯亮着。
“祝好!”
祝好举着双手投降,“知道啦,姐,你不需要滋养。”
祝禧后槽牙快咬碎了。
“哎呀,看我这张破嘴。”祝好是真的不怕祝禧,“知道啦,你需要滋养,只是是因为我这电灯泡在这儿不方便才没住一起。”
祝禧:“......”
祝好一点没害怕,“再声明一次,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
“那些少儿不宜的18禁,我都能看了!!!”
祝禧彻底没了脾气。
周应淮走上前,把祝禧拦在身后,笑道,“我晚上还有事,等下就走。”
被说刚新婚就分居的两人,默默看着,默契地都承认了这个说法。
祝好咂嘴,“嗯呢,我信!”
祝禧走进主卧,随手扯了件T恤和短裤扔给她。
“内衣裤!”祝好哼哼唧唧,“给我内衣裤。”
祝禧无语,睨了她一眼,“自己滚回房间洗洗,干了再穿!”
显然,祝好又想歪了。
她弹了弹舌头,“我知道了,姐夫给你准备的内衣,一定很性感!”
说着,她晃了晃屁股,“so sexy!”
祝禧尴尬地看了眼不远处给她调节室温的男人,一脚把祝好请了出去。
一分钟后,周应淮跟她道了晚安,抬脚离开。
主卧浴室。
祝禧站在淋浴下,忽然发觉周应淮不仅体面心细,还是个很会铺台阶的匠人。
想到这点,她身体的血液像此刻浇在头顶和身体上的热水。
温意常在,用心感知。
祝禧仰头,任凭水流滴落脸颊。
不自觉勾起唇角,她先笑了。
-
夜深。
祝禧睡的并不好。
肠胃时而的绞痛总能搅碎她刚沉下去的梦。
跑了三次厕所后好不容易舒缓了些,刚熟睡的她又被手机声音吵醒。
是科室的值班医生打的,问她一个患者的详细病况。
祝禧倚在床头,有气无力,身心俱疲。
她不喜欢此刻漫无边际的黑,倾身,拧开床头小灯。
玻璃杯中的水已经空了。
她回着值班医生的问题,翻身下床,来到外面想喝水。
却在客厅的落地窗上,看到自己白皙没有血色的脸。
窗外,暗夜沉浮。
“祝总?”值班医生喊她。
祝禧回神,“我在。37号床肠胃敏感,用口服药得......”
这通电话打了足足5分钟,她也看了女鬼一样的自己5分钟。
电话挂断,她终于喝到温水。
干涸的嗓子得到润泽,祝禧长吁。
忽然意识到不对。
“糟了!”
第72章 “我继续了。”
祝禧拍着晕厥祝好的脸,“祝好!”
她急了,一边掐祝好的脉搏,一边试图唤醒她。
方才她喝水欣赏自己的女鬼脸色,忽然想到祝好蹲在地上的样子。
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是真的不舒服。
果不其然。
她跑到客卧,灯亮着,祝好散着头发躺在地板上。
这一秒,祝禧心起后怕。
祝禧满头大汗,背着祝好往外走。
第一次来时,她记得周应淮说过,玄关那有车钥匙。
祝禧初步判断,祝好是急性肠胃炎。
打120等救护车来,不如她开车直奔医院。
好在浣溪沙离人民医院不远,她从这边开车过去,不到十分钟。
运气好点,全是绿灯,时间更短。
祝禧顾不得多想,在玄关抽屉里拿到车钥匙,背着祝好下了楼。
出了电梯,来到地库。
她按了车钥匙。
午夜静谧的空旷地库,被她这急促的解锁声唤醒。
背上的祝好一直往下坠,祝禧单手拖着她,终于在角落里找到闪烁的车灯。
“祝好,姐姐带你去医院。”
她慌慌张张,汗水流进眼里,刺痛酸涩。
视线短暂模糊,祝禧踉踉跄跄,忽然跌入一个安稳熟悉的怀抱。
“祝好怎么了?”
祝禧只有左眼有模糊的光影,她循声辨人,背上也轻了。
“周应淮。”
“周应淮。”
周应淮抱着祝好,右手把人带进怀里安抚道,“我在我在。”
祝禧在脸上一通乱摸,视线清晰,“快去医院。祝好病了!”
或许是因为周应淮从天而降,抑或是有人陪伴,祝禧作为外科医生的理智,很快回来。
周应淮把祝好放在后排,转身把她扶进车里。
祝禧摇头,“我来开,你喝酒了。”
周应淮一愣,知道她不敢开车,“你可以吗?”
祝禧瞧着他,“有你在,我可以。”
他眉宇间忽然得意起来。
“我照顾祝好。”他的声音让人安静陈然,“你来开,我就在你后面,放心交给我。”
车子如脱弦之箭,更像一只在暗夜疾驰的黑豹。
祝禧抓着方向盘,车速不减。
周应淮帮她观察路况,指导开车。
祝禧让周应淮观察祝好的反应。
两人配合默契,宛如天成。
“马上变灯,再给点油,冲过去!”
“周应淮,你掐她的脉!”
同时,医院急诊的同事,也已安排好一切。
等车子真的停在急诊门口,祝好送进急诊抢救室,祝禧绷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一半。
周应淮把人扣在怀里,抚着她的背上下安抚,“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