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硬克星的她不会影响周应淮的安危。
只会挣钱的周应淮也不会影响她的院长路。
或许就像余清欢说的,她这样没心的人,就不该结婚。
因为黄医生的慷慨请客,安静的休息室里很快笑声不断。
祝禧的那杯,是黄医生特意给她点的。
全糖。
她喝了一口,冲黄医生撇嘴。
咬着吸管给周应淮回了信息,语气坚定。
祝禧:【是的,我想离婚。】
达州集团总裁办。
周应淮从未觉得等待如此缓慢和煎熬。
手机正放反扣,被他频频拿起。
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等来回复,他也慌了。
怕她回得慢,又怕她回复的太快。
看她在群里那样说,又觉得暖心。
周应淮捏着眉心自嘲自己此刻的患得患失,长吁摇头。
他侧身看着窗外,高楼耸立,浮华万千。
虽身在云端睥睨人间,仿佛一切触手可得。殊不知,真正贵重的东西,从来不会明码标价。
周应淮自诩云淡风轻,没曾想有天也会让自己陷在这样的儿女情长里,钻牛角尖。
盛夏里就是在祝禧消息发过来时的下一分钟来到的。
提笼架鸟,穿了件花哨的缎面衬衣,梳着大背头,戴了副墨镜。
站在办公室门口,连连吹了几下口哨。
周应淮都懒得去看他那副浮夸的样子,几个字删删减减,最后还是没把【好的】两个字打出来发过去。
医院那边,祝禧置身在同事闲聊的惬意舒朗里。
喝着齁甜的奶茶又给周应淮发了信息。
祝禧:【周应淮,我也是突然才想明白。】
正打字时,有个护士叫她,“祝总,刚才有跑腿给你送东西。”
“我没接到电话啊,谁送的?”祝禧抬眼,没打完字的话又发了出去。
这次误触的结果,给了周应淮开启话题的机会。
祝禧不知,还在问护士。
护士:“满满四个袋子,送你宿舍了。”
“我冰箱里那些牛奶酸奶,都是你们的!”
护士:“谁还把你当孩子养!”
祝禧自嘲道,“我妈!”
护士也笑,不懂她的苦,“真真是世上只有妈妈好。”
祝禧收回视线,看到周应淮秒回的信息。
周应淮:【想明白什么?】
祝禧嚼着珍珠,认真回消息。
祝禧:【人生苦短,不该这么耗着。耗着你,耗着我,双倍浪费时间。】
周应淮幽邃的眸底化成一片看不清的墨潭。
盛夏里仿佛开了天眼,坐在他对面逗自己高架买回来的鸟。
“傻了吧?嘴没张呢,路全让人堵死了。”
周应淮侧眸,看盛夏里的眼神不算友善。
盛夏里吹着口哨,继续跟鸟说话,“你说你,白长了个鹦鹉的翘嘴白面书生的脸。”
周应淮不耐烦,“你来做什么?”
盛夏里坏笑,“你没变成哑巴啊?我以为你被祝院长毒成哑巴了。”
周应淮:“......”
盛夏里咋舌,上下打量着周应淮那张苦闷却仍旧帅气的脸。
“好好的哑巴能说话了,眼睛又瞎了。”
周应淮:“......”
“楼燕回让你来的?”
盛夏里又翻白眼,“那大爷不知道在谁的床上,那事后音都快把我骨头喘酥了。”
说着,他屁股一紧,“老子差点被他给喘弯了!”
盛夏里摘掉墨镜,“他说,你需要我。阿淮,跟我说说,祝禧那丫头怎么折磨你?”
周应淮:“她没有折磨我。”
“那你这张脸跟吊丧似的!你当年知道蓝旗悄悄跟令仪在拉斯维加斯结婚,都没这么吊丧!”
周应淮靠回椅背,落寞道,“她要跟我离婚。”
盛夏里一点也不意外,“意料之中。”
“为什么?”周应淮实在不明白,两人明明相处得好好的。
他倾身上前,把文件放到一旁,“她跟外人说不喜欢我。”
盛夏里嗤之以鼻,“她又不是第一天不喜欢你。”
周应淮想不明白地点就在这儿,“是呀,她又不是第一天不喜欢我,她一直都不喜欢我,干嘛突然说要离婚!”
盛夏里:“简单啊。”
“嗯?”
“情圣,大哥,人前男友回来了!!!”
周应淮:“?”
“他俩当初分手,没有背叛,没有出轨,没有任何违背公序良俗!”盛夏里把鸟笼子打开,嗖地一下,鸟飞走了,“苏待青就是这鸟,出国深造就是分手理由!”
第84章 “禧姐,不离行不行啊!”
原来还是因为苏待青。
盛夏里一声口哨,在外乱飞的鸟又回来。
乖乖钻进笼子里,翅膀收起,去啄食儿。
“阿淮,有些话之前兄弟不想说的。”盛夏里忽然正经起来,“你想,祝禧只在乎他哥,你们领证那么大的事,她哥都没回来,她也没让她哥回来。”
他顿了顿,“这其中,你还想不明白吗?”
盛夏里就差把话说周应淮脸上了。
这是在告诉周应淮,祝禧不在乎他。
“祝禧要当院长,目标明确,我看她不是玩笑。”
“还有余清欢挂在嘴边上的,她心狠命硬,谁也不在乎。”
周应淮眼皮一掀,听不得这些抹黑祝禧的话,“胡扯!”
盛夏里当然也不信,他也拿祝禧当朋友。
但朋友跟媳妇,是两码事。
“阿淮,祝禧如果真的是块儿捂不热的石头,你打算怎么办?”
周应淮又是久久沉默。
在盛夏里耐心耗尽时,忽地开了口,“那还是捂得时间不够长。”
盛夏里服了。
大服特服。
他竖起大拇指,“得,哥们儿,你真是情圣!”
“那我请问,您打算怎么接着捂啊,情圣大哥!”
周应淮也不知道。
盛夏里善意大发,“你求我,我教你几招!”
他很自信,“挣钱你在行,泡妞儿,哥们儿行!”
周应淮幽眸闪烁,转着手机,第一次这么认可盛夏里的话,“嗯。”
“你这样,”盛夏里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你呀......”
-
夜深。
祝禧冲了澡,不滴水的头发被大大的发圈包裹着。
她去了趟护士站,确认无事后,捏着后脖颈回宿舍补觉。
在护士站转角,碰到了苏待青。
“干嘛?”祝禧成功被吓到,“走开!”
苏待青拦着她的路,她往左,他也是,她绕右,他亦然。
祝禧眉头紧皱,止了步,仰着头,“非逼我骂人?”
“好狗不挡道!”
苏待青嘿嘿笑,“守株待兔,这不逮到你这只洗干净的小白兔了吗?”
他挑眉,抬手准备捏祝禧粉嫩的脸。
被祝禧轻抬胳膊,挡了下。
两人练了会咏春,他进攻她防守。
趁苏待青不备,又狠狠踩了狗男人的右脚。
苏待青吃痛,往旁边闪了下。
祝禧赏了他一个傻逼的眼神,自顾离开。
苏待青单腿蹦跶,跟在她身后讨功劳,“祝二,姚老师的事你不好好感谢我?”
祝禧活动手腕,没理他。
苏待青改了口,“为成功给姚老师办了事,我还不值得你一个笑脸?”
祝禧敷衍嗯了声,“我烦着呢,你快滚吧。”
“烦什么?”苏待青浅浅推了她一把,祝禧睨他,他再推。
祝禧烦死了,抬脚就踹。
苏待青早就看出她不开心,也是在逗她玩。
陪她闹了一路,宿舍就到了。
“祝二,你说你这暴脾气,除了嫁给我,还有谁能受得了。”
祝禧神色不耐,还未开口,先看到了宿舍半开的门。
门后光影闪动,她步伐加快,跟拎着垃圾袋出门的周应淮撞了满怀。
她捂着额头,清润的眸中全是诧异。
离婚的话一提,她以为周应淮不会来了。
周应淮把垃圾袋放在门口,看着她笑了笑,仍旧温和,“去洗澡了?”
祝禧嗯了声。
苏待青溜溜达达靠过来,开口道,“哟,你又来了?”
周应淮从容淡定,“嗯,来给她换床单。”
祝禧站在两人中间,心底的水草滋滋摇曳,她抬眼去看周应淮。
对上他含笑温和的眉眼,转身冷声对苏待青说,“我要睡了,你快走!”
苏待青痞笑,“周先生,请吧!我送您下楼!”
周应淮不怒不恼,“我还有事,苏先生自便。”
“你......”
祝禧没等苏待青继续矫情,指了指门口的垃圾,“带走,废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