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隔着家居服在心口捏了捏,不知怎么的,感觉怪怪的。
她跟苏待青也接过吻,从未像现在这样。
周应淮唇瓣温凉,柔软的舌那么烫。
祝禧右半边脸热辣辣的,拿手背贴了贴。
祝贺把切成块的苹果餐盆给她,麻利地把苹果皮收进垃圾桶。
没听到她说话,也没见她开动,“给你加点酸奶?”
祝禧:“啊?”
祝贺:“苹果不甜?”
“没有。”祝禧回神,叉了一块儿送进嘴里,“甜,不加酸奶了。”
祝贺轻笑,拧了抹布擦了擦灶台,“去外面等着,马上开饭。”
“哦。”祝禧转身,嚼了嚼苹果又转回来,“哥,以后别让周应淮睡我床上。”
祝贺抬眼,“为什么?他可是你老公,你不想离婚的老公。”
“他没洗澡,脏!”祝禧撂下一句,叉着苹果转身走去餐桌。
一时不查,连人带餐盘完完整整撞在周应淮怀里。
“我洗澡了!”被撞的周应淮稳稳揽着她的后腰,“我在客卫洗的。”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反而把祝禧解释的脸又烫了起来。
祝贺在后,端着熬好的汤,“是的,我作证他洗了,还借了我一套睡衣。”
清甜的苹果在口腔发酵,祝禧不敢抬眼去质问高她一头的周应淮。
贴在她侧腰的掌心带着她往旁边挪了挪,“禧姐,别挡路。”
祝贺忍着笑意,“吃饭!”
三人落座,祝禧吃着自己最喜欢的早餐,仍觉味同嚼蜡。
她感觉到周应淮淡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原本没什么,可她喝汤时抿起的唇,总能让她想到昨晚。
想到唇瓣相贴的柔软和那灵活勾人魂魄的舌。
想到她被周应淮捧着脸压在床尾凳上,吮着她的唇珠,不舍离开。
想到昨晚同床共枕,醒来时看到的英俊安然的睡颜。
他们是夫妻,现在却跟早恋的学生一般,青涩非常。
祝禧想太多,一点也不洒脱。
脑洞无限大,感觉十分微妙。
她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祝贺对周应淮天差地别的态度转变。
时间重回昨晚。
盛夏里喝完一整瓶水,看祝贺也没请他吃宵夜的意图。
他起身,“好啦,既然没宵夜吃,我就回了。”
祝贺浅笑,郑重道谢,“今晚多谢,改天请你吃饭!”
盛夏里大手一挥,“祝院长的亲哥,就是我亲哥。”
脱离刑辩律师的躯壳,盛夏里又恢复成往常的江湖气很重的花花公子,“她学在郝主任名下,等我一百二十岁,脑中不小心得了个肿瘤,还得指望祝院长开刀救命,让我活到150呢!”
周应淮踹了他一脚,“你是王八呀,那么能活。”
盛夏里头一歪,“王八活千年,我可活不了那么久。”
说着,他蹭了蹭周应淮的肩,“走吧,懒得开车,你送我回去。”
周应淮踟蹰,扭头往主卧里面瞧了眼。
这一扭,被盛夏里抓了bug。
他在周应淮耳后捻起一小片白色干涸的粉末,拈开,放在鼻下闻了闻。
“阿淮,这是洗发水还是沐浴液啊?”
盛夏里不说,周应淮都没感觉。
接到张姐的电话后,他换了衣服就奔着这边来,都没来得及去冲掉这些。
“没什么。”周应淮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走吧,送你回去。”
祝贺心中喟叹,想到祝禧如今的样子,想到她宁可离婚也不愿让周应淮陪她冒险的决定。
想到他回来不到两日,就从自己妹妹嘴里听到无数个周应淮。
还有朝霞似锦的赌约。
他开口,“你留下吧。”
话音落,周应淮诧异,盛夏里震惊。
祝贺叹气,找了个牵强的理由,“我放弃追究,禧禧不知道会不会生我的气。”
“你留下,帮我分担一部分火力。”
周应淮止了步,语气坚定,“好。”
就这样,盛夏里孤零零地走了。
祝贺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他独自走进次卧,很快拿了一套新的睡衣出来。
“我喝了酒,不邀请你睡次卧。沙发,主卧,你二选一。”
周应淮接过衣服,藏不住的笑意和好奇让他开口问,“祝贺你......”
窗外雨势又缓,落地窗完整映出两个没有剑拔弩张,因为祝禧首次达成一致的男人。
“我终究是要走的,”祝贺挑眉,“未来几年应该不会回来。”
眸光相对,气氛忽然严肃起来。
庄重肃穆到像在交接一项很重要的任务。
祝贺开口,“我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吗?”
“你没机会。”周应淮笃定。
祝贺追问,“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她只是个普通人。”
周应淮:“我也是普通人。”
“周应淮,你会对她好吗?”
周应淮眸光坚定,隔着祝贺,落在主卧门框上。
“我会。”话音和情感隔空穿梭,“我爱祝禧,此生不变。”
第101章 “周应淮,你的腿还真是命运多舛。”
早饭吃的简单。
三人下楼时,白师傅开了辆商务车过来,停在地库。
祝贺肩上挂着她的背包,走在最前面。
周应淮与她并肩,时不时看她一眼。
祝禧侧眸,“一直看我干嘛?”
周应淮浅笑,“想看。”
他直白,祝禧震愕。
“禧姐,”他抓着她的手紧了紧,“给个面子?”
祝禧想把手抽回来,力气没他大,又不敢一直盯着他幽邃含笑的眼睛。
“给什么面子?”
“帮你搬书的面子。”
祝禧拗不过,只得随意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打发,“你不是很忙吗?不用跟我们......”
“不忙。”周应淮阻击她的话,“陈南回来了,有事他会处理。”
祝禧心里的水草在疯狂挠她,“陈南处理不了呢。”
周应淮冲她笑了笑,俯身在她耳边,促狭道,“我偷一天的懒,影响不了荔北的税收和GDP。”
“周应淮,你!”祝禧这才直视他的眸,在他含笑如潭的眸底看到小小的自己。
周应淮握着她的指尖,“妈让我来的,不然就打断我的腿。”
祝禧哼了一声,把手抽了回来,扫了眼他比命长的腿,“周应淮,你的腿还真是命运多舛。”
“啊?”
“谁都想打断它!”
周应淮:“......”
祝禧上了车。
看着舒服的入睡环境,心头一暖。
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路上一个半小时,你可以补觉。”
祝贺在车对面,也看向祝禧。
笑道,“不是我安排的。”
祝禧抿唇,说了句谢谢。
也不知道冲谁说的。
开车的还是昨天送他们回来的司机。
祝贺跟周应淮坐在中间,后排祝禧一人独享。
雨还在下,只是小了很多。
车子离开逸龙居地库,祝禧侧躺着玩手机。
周应淮和祝贺都在工作,各自拿着一直电容笔,圈圈画画。
祝禧看了眼神外科的群,没有太重要的群消息。
病区的各项事务,乐知时替她处理了不少。
祝禧挑眉,从神外科的群里撤出来,又去八卦群里溜达溜达。
碰巧又看到还有人在议论她要离婚的事。
祝禧有很多八卦群,退了几个,然后又被莫名其妙拉进去几个。
有时她也不知道那些群是怎么进去的。
总之,在医院这几年,该看的热闹,一次没落下过。
只是不巧,这次,她又看到了自己的热闹。
【神外的祝禧真的离婚了吗?】
【之前不还说她老公给医院捐了十个亿,给她安排了一间很大的宿舍吗?】
【对啊,我还见过她老公一次,五十多岁,个子蛮高,有些谢顶。】
【你看错了,她老公好像比她小。不是老头儿,好像刚大学毕业。】
一连串的震惊表情包后,祝禧又往下翻了翻。
【难怪她老公会出轨她妹妹,年龄在这儿,谁不喜欢年轻的。】
【是呀,女大三抱金砖可不包括床上那些事。】
黄腔一开,这群里便是止不住的五颜六色,荤腥暴击。
祝禧还在琢磨怎么一鸣惊人替自己挽尊,并且告诉这些吃瓜群众真相。
在她还在斟酌字句时,乐知时杀了出来。
【你们知道个屁!】
【都给老娘把嘴巴闭起来!】
祝禧看着乐知时毫无杀伤力的话,直摇头。
怎么能这么发挥呢。
应该说,去手术室拿0号线,把不会说话的嘴巴缝起来。
乐知时还在继续:【神外祝禧,他老公多金又帅又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