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饿,宵夜还是得吃。”祝贺给她盛汤,“再吃宵夜,你的体重走势图又堪比一只很有潜力的股票!”
祝贺一句话,相当于骂了两个人。
“哥。”祝禧撒娇,又瞪了周应淮一眼。
周应淮耸耸肩,“走势极好,确实是潜力股。”
祝禧:“我现在就开始减肥!!!”
周应淮认同,“嗯,吃饱了再减!”
祝贺跟了一句,“不吃饱哪有力气减!”
祝禧:“......”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和谐了?”她不懂,也忽略了两个男人眼神交流的种种。
饭间气氛和谐,祝禧笑得很开心。
红酒摇曳,三人碰杯。
周应淮先开口,还拿起手机拍了张合照,“来,看镜头!”
祝禧搞怪,祝贺配合。
眉眼相似的兄妹俩,温暖了周应淮的心。
周应淮连按了好几张,笑意不减。
早前不热衷拍照,如今总想留念记录。
拍了几张,祝禧说了句差不多醒了。
周应淮收起手机,看着她高举酒杯,蹭地下站起来,脚踩椅背,声音高亢,英姿飒爽。
“干杯!敬我们操蛋但是没被打败的人生!”
周应淮:“干杯!谢谢周太太给的机会。”
祝贺没说话,静静陪了一杯。
祝禧抿了口酒,没咂摸出味来,又抿了一口。
周应淮笑着提醒,“慢点喝,这酒后劲儿足!”
祝禧大手一挥,“不醉不归!”
这一夜,祝禧喝了个尽兴。
那条鱼,她也吃了不少。
喝到半途,祝禧眼神一惊迷离。
醉意来袭,她盯着鱼的眼睛,跟鱼较劲。
“你瞪我!”她醉语,斥责道,“再瞪我我亲你了。”
正在跟祝贺闲聊的周应淮瞬间警觉,心想,这好事怎么没落在我身上。
祝禧傻笑,又灌了一口酒,歪在周应淮肩头。
先大笑,而后哭诉,“哥,这个男人总亲我!”
周应淮:“......”
“哥,他亲我的时候还伸舌头!”
祝贺一口老酒差点没喷出去。
他可太知道祝禧喝酒是什么德行了。
这样秋后算账的醉酒秀,才刚刚开始。
俨然陷入醉酒的祝禧已安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作威作福地从周应淮肩头起来。
颤颤巍巍站起身,揪着周应淮的耳朵,一屁股歪在周应淮身上。
控诉还在继续,开始变本加厉。
“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许亲我!”
说完,又羞涩地摸着唇傻笑,“你吻技太烂了!我舌尖都麻了!”
祝贺眼前一黑又一黑,看着暗爽的周应淮,“你真没接过吻?”
无端被质疑的周应淮觉得这对兄妹就是上天派来整他的。
一个看似在给巴掌,实则在喂甜枣。
一个看似在夸,实则是在扇他耳刮子。
“你接过?”周应淮反问,“没看出来你是会有女朋友的人!”
他话刚说完,又被祝禧蛮横地掰过脸,强迫与她对视。
祝禧打了个酒嗝儿,粉嫩的指尖点着他的鼻尖,“你鼻子好挺啊,那儿,那儿,大不大?”
周应淮腰腹一紧,力量汇聚。
祝贺蹙眉,光速逃离,“监护权是你的,你处理吧。”
灯泡大舅哥离开,周应淮也有了大显拳脚的机会。
他抱着她把椅子往后退了些,两人之间空间足够。
周应淮揽着她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低声轻哄,“禧姐,你看清楚,我是谁?”
祝禧艰难地睁大迷离的眸,醉意深深,“帅哥,你谁呀?”
“我是周应淮!”
“周应淮?”祝禧重复了两次,“周应淮?”
忽地,她警铃大作。
“嗯,周应淮是谁?”
祝禧下巴一扬,自带得意,“我老公!便宜捡的老公!”
说着,她又立马摇头,“不能告诉周应淮!”
周应淮被逗笑,满眼柔情地套话,“不能告诉他什么?”
祝禧垂眸,“不能告诉他什么?不能告诉他什么?”
说话间,她人已经倒在周应淮怀里。
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双手还吊在他颈后。
周应淮垂眸看她,胳膊收紧,“酒量是真的差!人也是真的可爱!”
祝禧呢喃一声,同样胳膊收紧,听不清说了什么。
周应淮以为等不来自己要的答案,顺着她背后的长发,侧脸吻了吻她的颅顶。
把人打横抱起。
刚挪一步,脖颈拂来的气息愈发清晰。
“帅哥,不能告诉周应淮,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他!”
第114章 见过很多男人
“你说什么?”周应淮声音急切,“你说什么?”
怀里的人自觉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无意识地圈起周应淮的颈。
额头贴着他的,声音喃喃,“我喜欢周应淮。”
“一点点的喜欢。”
简单两句,不超过二十个字。
抱着祝禧的周应淮周身一滞,臂膀收紧。
像听到了蛊惑人心的天籁之音,整个人也开始恍惚起来。
明明颈后的温热那么真实,她的脉搏压着他的发茬儿。
明明发声者近在咫尺,却宛如在云端。
动听,飘忽。
香甜,好闻。
他诧异的眸光落在怀里醉酒的人脸上,无意撩拨,却把他钓成翘嘴。
唇角上扬,心潮澎湃。
周应淮站在那儿,静静地,站了好久。
他周身、耳边,整个家里,只有一个声音。
不要告诉周应淮,她也有点喜欢他。
她喜欢他。
她有一点点喜欢他。
虽然只是一点点。
周应淮发现新大陆般,自以为唱的独角戏,有了奏乐和声。
他的情感,有了托底。
她的喜欢,让他无限欣喜和满足。
周应淮一直看她,一直在盯着她看。
周应淮站桩似的,抱着醉酒的人也不觉得累。
他想笑,又怕笑的太大声,把她吵醒。
他想叫醒她,捧着她的脸去问她,问她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可他不能。
他不忍,不舍,也不敢。
喜从天降的不真实并没有冲击掉他的理智,周应淮与生俱来的配得感再次充实起来。
他第一次爱上的人,跟他有同样的喜欢。
窗外朦胧月,室内暧昧生。
祝贺从客房出来倒酒,看他呆愣愣抱着人站在那儿,笑道,“你这是?”
周应淮回神,收紧臂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脚麻了。”
“我以为你抱着我妹妹健身呢!”祝贺调侃,“你有健身的习惯吧?”
周应淮:“当然。我妹妹说,没有女人不喜欢腹肌。”
“巧了,我妹妹也说过。”
“我妹妹还说,薄肌最好,过多反而累赘和吓人。”这是周令仪说的。
“我妹妹在泌尿科实习时,见过很多男人。通常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她最喜欢。”
祝禧当年确实在泌尿科大饱眼福过,还跟祝贺分享了好些。
周应淮:“她是医生,见到什么都不奇怪。”
祝贺睨了他一眼,眼神戏谑,写满了最好是。
虽然不知道刚刚周应淮发生了什么,可他太了解祝禧喝醉酒是个什么鬼德行。
苏待青不止一次说过,祝禧是妖精。
眼神不拉丝就能吸食人的魂魄和理智,再稍稍给点清浅的看起来像爱意的东西,他就能主动把自己洗干净,奉上自己的全部灵魂。
这样的话,苏待青从他们恋爱之前,说到分手之后。
包括他决定回国,给祝贺发出师表的那一夜都还在说。
现在,祝禧吞噬的第二个灵魂,也主动洗干净了。
祝贺看了眼熟睡的妹妹,漂亮,脸睡着了都很漂亮。
他一直笃定的理念,这世界上只有自己的父母不喜欢祝禧。
人人都会爱上她。
“是吗?”祝贺笑着反问。
周应淮嗯了声,往右挪了些距离,煞有其事地回聊,“出来倒酒喝?”
祝贺耸耸肩,扬了扬空酒杯,“反正也睡不着。”
周应淮:“看不出来,你还是贪杯的性格。”
祝贺:“你不如直接说我不要借酒消愁。”
周应淮压着心头汹涌的满足,“你是成年人,我不管你。”
祝贺:“我妹妹也是成年人,我俩一般大。”
周应淮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
他不跟祝贺聊了,“我送她回房间。”
祝贺也看穿不说穿地应声,低头给自己倒了杯酒。
特制的高脚杯被红色液体染了颜色,他举高,在光下观察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