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老者看着六十来岁的样子,做道士的打扮,拿着拂尘。这老者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收了纨绔青年的好处,故而来此。纨绔青年没有灵根,祖上倒是出过修仙者的,所以跟当地的一些修士还要一些渊源。
这是仗着这一层关系,他一家子都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惯了。
今日在谢逸手中吃了那么大的亏,丢了那么大的脸,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呢。一回去,越想越觉得气,于是就将祖上的传下的一张符箓给了这个张真人,央求他来替自己出气。
纨绔青年眼睛朝着谢莲心这边看去,他先看到的是谢莲心、接着是独孤玄夜,看到谢逸的时候,怒火中烧,眼中带着歹毒,指着谢逸,跟那干瘦老者说:
“张真人,是他,就是这混蛋,这混蛋会、会使妖术。”
干瘦老者目光朝着谢逸看去,他修为太低微,看不出谢逸的恐怖,看到独孤玄夜和谢莲心也不知道这两个的厉害,甚至还起了色心。不过他好歹修炼了一百多年了,知道小心使得万年船。
他心道:这三人身上没有一丝灵气,到底是不是修仙者啊?
如果是修仙者,自己却看不出对方的深浅,只能说明对方的修为远胜于他。
“在下黄龙山张典,不知几位怎么称呼啊?”干瘦老者一甩拂尘,扮得倒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嘻嘻,臭老头,就你这微末道行,还不配知道我们的名字。”谢莲心一边掰花生米,一边说。
干瘦老者大怒,手中的拂尘朝着谢莲心这边扫过去。
他那拂尘一甩,甩出大团的蓝色光芒,这茶楼里掀起了狂风。
第102章 我师父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谢莲心手中的花生米一弹,那蓝色光团就碎了,那花生米一击就击中了干瘦老者的腹部,干瘦老者惨叫了一声,倒飞了出去,将一张桌子砸烂了。
纨绔青年和他带来的人万万没想到会使这样的,那干瘦老者被一粒花生米打得吐血,道基都碎裂了,直接成了废人,昏死了过去。
纨绔青年和他的护卫此刻都是惊恐万分,连张真人都不是对手啊,完了!
他们立刻转身就要跑,结果一转身,窗户和门自动就关上了,怎么也打不开。背后传来了谢莲心的笑声,他们几个吓破了胆子,转身扑通一下,全部跪了。
“姑奶奶,姑奶奶饶命啊!”
“姑奶奶饶命啊!!”
纨绔青年一个个地磕头求饶。
谢逸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独孤玄夜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谢莲心笑着说:“你们找我爹爹做什么啊?刚刚是哪个说我爹爹是混蛋的?”
纨绔青年冷汗狂飙,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是我乱说话,我是混蛋,我才是混蛋,我是个贱人,混蛋加贱人!”这纨绔真是求生欲满满的,狠狠地打了自己十几个耳光,左右脸都被打肿了。
谢莲心看着他笑着说:“平日里没少欺男霸女吧?”
“不敢了,姑奶奶我不敢了,日后再也不敢了。”
“姑奶奶饶命啊!”
纨绔青年狼狈求饶。
“姑奶奶今日心情好,不想杀生,你运气不错。滚吧,都给我滚出去,日后你们但凡做一件坏事,必让你们经受万箭穿心,肠穿肚烂的死法。滚!”谢莲心冷冷地说。
她不想现在动手杀人,所以直接对这些人下了禁制,日后他们敢犯事,禁制就会发作,直接取他们的性命。
纨绔青年等狼狈地滚出去了。
虽然他们几个是走了,但谢莲心没了继续听说书的心情,站起身来,跟躲在柜台那里的战战兢兢的伙计说:“小二,结账。”
结完账之后,谢莲心就往外走了,谢逸和独孤玄夜跟在了她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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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繁星密布,谢莲心跟爹娘都回到了连云关要塞的洞府。
谢莲心的洞府外面栽种了许多的花树,这些花树又组成了重重的迷障。从外面看洞府,这见此处云雾笼罩,亭台楼阁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此刻洞府各处都亮起了明灯,谢莲心已经睡下了。
谢逸从屋子里出来,看见水池上的竹桥那边,银发紫瞳的绝色女子坐在竹桥上,正在戏水,浅金色的纱裙撩起,修长白皙的腿露出,一双完美的玉足浸泡在了冷泉中。
谢逸一出来,竹桥上的女子就朝着他看过来。
那紫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泛着光,如同是发光的两颗剔透的宝石。
明灯的光芒幽幽,她银发垂落在身后,雪白的肌肤和瀑布般的长发都仿佛在发光,整个人看着似是地狱中最诱人又危险的花朵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在她怀中沉沦。
谢逸一袭白衣,神情冷峻,那眼睛却又忍不住盯着独孤玄夜的脚看。
雪白的脚,足踝上戴着银色的链子,链子上坠着绯色的宝石。她那脚看起来太美了,看得人心痒痒的,想要去摸一摸。
他以前摸过。
“仙尊大人怎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的脚看啊?你们正人君子,不是该非礼勿视吗?呵呵~”独孤玄夜戏谑地道,她那脚丫子踢了下水面,飞溅起水珠。水珠儿朝着谢逸脸上飞过来,被谢逸的护体灵光挡下了。
谢逸冷着脸看着她:“我有话问你。”
独孤玄夜素手抚摸着银色长发,抬眸看着谢逸,静候他下文。
谢逸道:“我师父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独孤玄夜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她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谢逸:“这个问题,你不是早就问过了吗?”
他不止问过一次。
第一次,她说没有,他不信。
再问的时候,她恼了,反正他已经认定了,索性她就认了,看他能会如何?他给了她一剑。
自此,他们恩断义绝。
“我现在要你再回答一次。”谢逸直视着独孤玄夜的眼睛,自从韩素雪的事情之后,他就一直想要再问她这个问题。当年的事情,这几日总是无端地想起,反反复复地困扰着他。
银发紫瞳的魔尊勾唇笑道:
“是我杀的啊,我无恶不作,杀人如麻,这诸天万界,但凡是死于非命的,都是我独孤玄夜杀的。”
“你……”谢逸气极,“独孤玄夜我是认真地在问你。”
独孤玄夜冷哼了一声,嘲讽道:“真是奇怪啊,当初我说不是,你不信。现在我认了,你又质疑什么?每次都是自己带着答案来询问,你到底想要从我口中得到什么?”
谢逸呆愣住了,无言以对。
独孤玄夜转身,背对着谢逸,夜风吹起她银发飞舞。她看了眼里面已经睡着的谢莲心,消失在了夜色中。
谢逸在外面站了很久,才回到了洞府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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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这边,谢逸的本尊来到了韩素雪的洞府前。
韩素雪正在屋子里酗酒,满地都是空酒坛子。她的弟子劝了几句,反挨了她的打,被她全部都轰了出去。见谢逸踏入屋子里,她不敢置信,又以为谢逸回心转意,而心头狂喜,她喜极而泣地喊了句:“大师兄……”
只是谢逸的脸很冷,很冷,让她的喜悦被一盆冰水浇灭。
“师父到底是谁杀的?”谢逸开门见山。
韩素雪听了这话只觉得心脏骤然收缩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她,是为了那女人。她恨,恨极了,她忽地放肆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站起身来,状若疯癫:
“我说大师兄怎么会来我这里,原来是为了这个。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是我恨毒了独孤静冤枉她。大师兄你来搜魂呗,我不会反抗,我……”
话还没说话,谢逸闪身近前,一只手就按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他真的就搜魂了。
搜魂之后,韩素雪虚弱地倒在了地上。谢逸虽然留手了,没有伤她根基,但这样搜魂也不好受。虽然虚弱至极,她却冲着谢逸笑了:“怎么样?看到了吧,我没撒谎,是那个女人,就是你深爱的那个恶毒的魔女,杀了师尊。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谢逸脸色阴如墨,她笑得更加放肆了。
谢逸面无表情,神情更冷,转身消失了。
出了玉雪峰之后,他站在云海之上,眺望远处群山。眼眸比夜色更深沉,他不相信自己亲自搜魂,韩素雪还能作假。她的记忆跟她当年所说一样,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不是独孤玄夜杀了师父,韩素雪和六师弟也没撒谎,那么是谁冒充了独孤玄夜杀了师父?
难道是……
谢逸放在袖子里面的手握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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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莲心醒来之后,发现母亲已经不见了,跳下床榻就跑去谢逸跟前,问道:“娘亲呢?娘亲走了吗?”
谢逸坐在大厅的桌子旁边,他看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你不会是又说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情,或者故意把她气走了吧?”谢莲心双手叉腰,看着很生气地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