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雪有些为难,委婉表述,“我去问一问,但……”
江轻出声打断,“宁老师,这丫头不懂事,我有自己的工作,我这年龄也不适合读书了。”
“工作?”江薇一头雾水,半天才想起什么,“陈叔叔的咖啡店?”
“嗯。”江轻瞪了女孩一眼。
他知道妹妹出于好意,可他没兴趣上大学,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江薇委屈巴巴,“你凶我~”
江轻:“我木有。”
江薇:“你就有!”
江轻扬起拳头,半开玩笑,“木有就是木有,回去揍你哈!”
“唔~你不能揍我,我是妹妹。”江薇双手抱胸,气鼓鼓道。
宁初雪“扑哧”笑出声。
兄妹俩同时看向女子。
宁初雪目不斜视,声音轻灵又好听,“你们兄妹感情挺好,我遇到过的兄妹,一般越长大越疏远,甚至一个不理一个。”
江薇美眸泛起涟漪,去年10月5日之前,她与江轻的关系就挺疏远……她付出了很多努力,才缓解两人之间的陌生感。
直到住在一起,度过第一个跨年夜,第一个除夕夜,第一个生日,他们才更像家人。
江薇想过,如果去年高考那天,江轻没有出现,如今……她的生活肯定又是另一种情况,孤孤单单一个人,说不定真会学坏。
哥,谢谢你……她在心中温温柔柔说道。
不一会儿,车子抵达新月小区,等电梯期间,江薇询问:
“宁姐,你平时做饭吗?”
“呃……”宁初雪摸了摸鼻子,三个字概括一切,“点外卖。”
我哪有时间做饭,一天天要备课,还要应付家里人催婚,学校的事情也一大堆,忙完一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忙了些什么……况且一个人做饭,真的浪费时间,做饭两小时,吃饭十分钟,又要洗碗打扫厨房,累死……宁初雪腹诽吐槽,内心世界非常活跃。
江薇秋水般的眸子一眨一眨,“那……中午来我家吃饭?”
“我哥厨艺贼棒!”
天呐!我好想揍一顿这丫头,剧本的安排也太魔幻了……江轻半是崩溃半是无奈,表情管理很好,只能顺着妹妹的话,邀请道:
“宁老师,点外卖多不健康,中午来我家吃,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不可能说“我做饭不好吃,你千万别来,我家不欢迎你”,那也太不会做人了,人家好歹送他们回来,吃一顿饭嘛,不打紧。
“这……”宁初雪表面迟疑,内心在想:初雪,你要矜持一点,虽然可以免费蹭一顿,但作为老师,去学生家蹭饭,不太好吧?
我在大学食堂请江薇吃过好几次,我就蹭一顿,应该~不打紧。
思绪回笼,宁初雪微微一笑。
“那,麻烦你了。”
我靠,我客气一下,你真来?
江轻边进电梯,边摆摆手,道:
“不麻烦,添双筷子的事。”
两人的内心活动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电梯抵达9楼,江薇挥手告别,“宁姐,饭好了我发消息给你。”
“好。”宁初雪同样挥挥手告别。
等电梯门一关,她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自语:
“好尴尬呀,感觉她哥哥不好相处,对我一直称呼‘您’,弄得太客气了……完蛋,江薇以后不会天天喊我一起去学校吧?”
“呜呜……7点10分,我真的起不来啊!”
实锤,宁初雪是一个反差感很大的女老师。
……
“啊……江轻,你真揍我!”
客厅里,江薇双手捂着额头,瞪着江轻,不服表现在脸上。
江轻卷起衣袖,语速慢悠悠道,“我是提醒你,下不为例,你可以在大学里跟老师打好关系,但没必要喊来家里,懂吗?”
“哼哼~”江薇傲娇了。
江轻伸手揉乱妹妹刘海,“你要明白,学习是学习,生活是生活,不能混为一谈,就好比,上班是上班,下班回家,绝不工作。”
“我跟宁姐是朋友,不单单师生关系。”江薇反驳。
“朋友?”江轻翻翻白眼,“她告诉你的,你们是朋友?”
“这~没有说过,可我们关系好,她在大学食堂请我吃过饭。”江薇试图找出两人是“朋友”的证据。
江轻踱步厨房,随口道,“你想多了,老师跟学生处成朋友,这种概率极小,最简单的例子……你说你们是朋友,大半年了,你连她住在13楼都不知道,她同样不知道你住在9楼,形同陌生人。”
哒哒哒……江薇跑进厨房,深深地盯着那双好看的褐眸。
“看我干嘛?”
“你……你不喜欢宁姐?”
不是,我表现的很明显?……江轻别过脸去,敷衍回答:
“我跟她第一次见面,哪有什么喜欢和讨厌,我只是觉得,老师和学生要有一定距离感,对,距离感。”
“是吗?”江薇半信半疑。
叮的一声,手机提示消息。
江轻拿起一看,认真起来。
宋平安:老江,两件事。
宋平安:第一件事,经过我和小林子的调查,江远“背后的人”可能是“月下”,我记得“明朗市”那次任务,“月下”二把手张胜南,她看你的目光不对劲。
宋平安:第二件事,蓝海市闹鬼的地方挺多,其中有三个地方可信度高,资料我弄成文本发给你了,自己看。
江轻眸光一冷,无声道:月下,张胜南,我好像没有得罪过她。
她应该感谢我,三天之内速通“明朗市”的任务,带她们活了下来。
沉淀心神,江轻往下翻,找到宋平安发来的文本,点击……
第222章 灵异
顶格两个大字:灵异。
1、青山墓园。
2月7日,一名男子去祭拜离世七年的爷爷,当时气候不好,墓碑和树上都是积雪,男子放下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转身一看,是爷爷!
2月16日,一对夫妻晚上去“探望”五岁就夭折的儿子,根据男方描述,当时阴森森的,特别冷,特别暗,感觉谁藏在树后面注视他们,离开时,女子脚踝被谁抓住,低头一看,是五岁的儿子。
夫妻俩吓得跑回家,女子脚踝确确实实有一个孩子的手掌印。
2月24日,守墓者声称,不止一次在半夜看见鬼火,以及一只面容恐怖的鬼,只要被喊名字回头,鬼就会缠上对方,非常邪门。
2、原木民宿。
这是一家开了三十年的民宿,位于蓝海市明月区第三大街。
去年6月13日,有常住的客人反馈,每晚半夜1点,四楼会响起玻璃珠子滚动的声音,民宿老板一而再再而三保证,四楼没人。
当晚,玻璃珠子滚动的声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木板“咯吱声”。
客人烦不胜烦,半夜睁眼一看,卧室门敞开了一条缝隙,外面的黑暗中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盯着他。
“江轻……看什么呢?”江薇凑近脑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江轻退出文本,手机息屏,放回桌面,轻敲女孩额头,打趣:
“想看我和朋友的聊天内容,就拿你和你闺蜜的聊天内容来换。”
“我才不想看。”江薇口是心非。
坦白讲,江轻还真有点好奇,江薇和闺蜜们会聊些什么?
他边浮想联翩,边继续做饭,厨艺虽说一般,但也比点外卖好吃,主要自己做饭,干净卫生。
中午十二点,宁初雪来蹭饭。
女子换了一套居家休闲的衣服,眼镜也换了一副圆框的,整体气质……从一个精致打扮的女老师,变成宅家的女孩儿。
“宁姐,我哥牛吧,一个半小时,四菜一汤,这肉嘎嘎好吃!”
江薇使劲炫耀,弄得江轻怪不好意思。
“我尝尝……”宁初雪笑容甜美。
她夹了一块肉品尝。
不是吧,这叫嘎嘎好吃?盐放太多了?肉也不嫩……宁初雪咽下这块肉,强颜欢笑道:
“好吃!”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结束后,宁初雪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说还洗着衣服,就匆匆离开。
江薇不理解,“哥,你今天厨艺下降了好多,这肉齁咸。”
“我厨艺本来就一般。”江轻似笑非笑。
江薇闷闷不乐,“我还想着,以后周末都喊宁姐来吃饭,但看她的表情,大概率不想吃你做的饭了。”
“等陈叔的咖啡店开业,周末我都要去玩,你可以和宁老师在家点外卖,聊聊学习上的事。”江轻对之后有了一定的安排。
他会尽可能避免与宁初雪接触,他不信,这样毫无接触的三个月后,宁初雪还会对他告白?
江薇纠结,“我也想去咖啡店玩,同时也想跟宁姐一起玩。”
“那……你有没想过,即使住在楼上,宁老师也没有时间理你,因为你是学生,放学后,都是自己的时间,她作为大学老师,作为成年人,每天很忙的……听哥一句劝,少打扰人家,除非宁老师主动邀请你。”江轻一本正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