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雷鸣炸响,击中了楼顶,一盏聚光灯剧烈晃动,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楚歌也不笑了,顷刻间,鬼气笼罩整栋建筑,观察室外状况。
天空黑蒙蒙的,暴雨哗啦啦下个不停,偶尔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巧合吗?
怀着疑惑,楚歌试探说道,“我想……”
“我想娶江……”
轰隆!
“我勒个去……这特喵绝对有黑幕。”楚歌愤愤不平,“不玩了!”
话音一落,他化为一团黑雾,冲出戏剧厅,销声匿迹。
宋平安也恍惚,“什么鬼?”
“老江……你真有背景?”
江轻把垂落的缕缕发丝别到耳后,“我最大的背景就是二舅。”
“呃……我早上跟他开玩笑的。”
宋平安扭头看向舞台中央的一盏聚光灯,“幸好我们离的远,这要是被砸死,岂不是太亏了。”
思绪收敛,江轻反问,“就你一个人?”
“废话,小爷对你是真爱,老陈就他妈一个意外。”宋平安拍拍胸口道。
“是吗?”江轻也学坏了,皮笑肉不笑,“那你说……想娶我。”
宋平安瞬间哑火,“那啥,小爷性取向正常,不好这口。”
“哦?”江轻伸手把左边的肩带往下一拉,调侃道,“白不白?”
“拒绝诱惑。”宋平安义正言辞说道,“从……老陈做起。”
江轻哭笑不得,“言归正传,我发现一些不对劲的事。”
“不对劲?你大半夜跟一只鬼约会,就是最大的不对劲。”宋平安耿耿于怀道。
江轻不接这茬,拿起手机,点亮屏幕,上面显示:00:07。
他又打开闹钟,“午夜零点,闹铃没有响,但我的手机一切正常,这说明什么?”
宋平安耸耸肩,“说明闹铃没有响。”
“说明他对我们了如指掌。”江轻打开手机电筒,缓步走向观众席后面的那扇大门。
“记得有一次任务,我说过信息差很重要。”
“现在的情况,楚歌知道我们的一切,我们却对他一无所知。”
哒踏,宋平安跳下舞台,跟在后面,“不算一无所知吧,今晚不是骗出了一些信息,他的感情历史。”
“骗?”江轻驻足门前,外面大雨倾盆,学校操场杳无人烟。
“你确定他今晚讲的话,都是真的?”
“嗯?”宋平安迎着狂风,凝重起来,“意思是,他挡住了‘意难平’?然后将计就计,编造了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来故意引导我们?”
“不知道。”江轻仰望夜空,没有红色的月亮,“他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从他的琴声,我听出了他的心声,很忧伤。”
“也许真有一个爱她的学姐。”
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香。
江轻幽幽念叨,“送君茉莉,愿君莫离……学姐是高手。”
“什么啊?”宋平安后背靠在门扉上,摇摇头,“大哥,你又不是专业弹钢琴的,能听出来?”
“我学过一段时间的音乐。”江轻扬起脑袋道。
他穿着裙子,风一吹,顿感凉意席卷。
“阿秋~”江轻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说,“不对劲的地方很多,比如任务与规则,他临时兴起的一个任务,那么规则也是临时兴起?”
“规则一:每一场戏,所有人必须参与演出。”
“我感觉……嗯~就那种,不太好表达……感觉是拍完第一场戏之后,他临时加的一条规则,瞬间杀死十五人。”
宋平安愣了愣,“临时加规则?”
可能吗?
如果任务中诡异可以临时加规则,演员根本没有任何活路。
“不可能!”宋平安口吻笃定,强迫自己思考起来,“一定有什么我们忽视的线索,一定有一条暗藏起来的生路……”
北风呼啸,江轻搓了搓手臂,关上大门,原路折返,“你还记得路夏的任务,围绕什么展开吗?”
宋平安一怔,“身份牌。”
“对。”江轻半眯起眼睛,嘴角勾勒,“提示,拍戏过程中,导演安排的最大……每天有三个时间段需要拍戏,加起来六个小时。”
“我怀疑,楚歌也有类似身份牌的物品,谁拿到,谁就是导演。”
“而导演有特权,比如每场戏拍摄前,可以制定一条规则,持续到这场戏拍完,又比如,每天可以增加一条规则,持续到任务结束。”
两人离开戏剧厅,漫步在后台走廊里。
江轻低哑道,“既然提示了,说明导演这个身份,他楚歌可以当,我们自然也行。”
宋平安听出言外之意,“那就是说,我们要与楚歌打一架,抢走导演的身份?不然之后几天,绝对会被他玩死。”
“差不多吧。”江轻停下脚步,看向宋平安的眼睛,“有信心吗?”
“当然……”老宋挺胸抬头,铿锵有力道,“没有。”
江轻:“……”
哐当!
两人身体紧绷,视线投向不远处半开着的门,“谁?!”
对方没有回应。
宋平安右手释放鬼气,凝聚成一柄大刀,快江轻半步,走向那扇门。
这是一间绘画室,一只娃娃脸的女鬼,正在收拾东西。
女鬼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怨气极大,“别打扰我工作,这个破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也不知道画完画顺手洗一洗颜料盘,带走垃圾。”
半步诡异!
两人一惊,倒也不怕。
江轻走入绘画室,其中一幅画吸引了他。
画中女子高高瘦瘦,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白裙飘飘,手里拿着一顶遮阳帽,笑容清甜。
画的左下角写了一行字:
【命运戏弄于我,我也戏弄命运,欢迎来到戏命的世界。】
第415章 过于反常
命运戏弄于我,我也戏弄命运……江轻一遍遍默念这句话。
他抓住了重点,“戏命”二字。
根据以往经验,江轻判断,“所以他的奇迹叫‘戏命’?”
念头一闪而过,江轻看向盯着女鬼的宋平安,问,“你们下午找线索的时候,这间绘画室有这幅画吗?”
宋平安目不斜视前方,“我找的是二楼,一楼小林一家负责,应该没有这幅画,否则……这么重要的一条线索,苏姐早就告诉我们。”
那就代表,楚歌晚上才画了这幅画,并写下一行字来告诉我们。
他的奇迹叫“戏命”?
一种提示?
江轻腹诽嘀咕,思绪万千,像一块块散落的拼图,难以拼凑。
“也不一定准确,我第十一次任务,红月霞开局说:欢迎来到颠倒的世界……”
“可她的奇迹叫‘彼岸花’,与颠倒扯不上关系,故意欺骗我们。”
“戏命……听起来好古怪,跟‘命运’有关的奇迹吗?”
“戏弄众人,戏弄生命?”
种种念头如线般缠绕脑海,江轻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在绘画室走了一圈,没有更多线索。
娃娃脸的女鬼打扫着卫生,嘴里骂骂嘞嘞,也不攻击他们。
一切过于反常。
为什么厉鬼不攻击他们?
为什么楚歌半夜弹钢琴?
为什么突然打雷下暴雨?
生路……真的只有一条?七天内拍完《白月光》这部短剧?
江轻一个头两个大,不习惯这种宁静,不习惯厉鬼的无视。
“赶紧滚,我要拖地了。”女鬼凶狠道,“敢踩脏地板,我拿你们的头来当拖布!”
“呦呵~你还……”
宋平安话音未完,江轻抓住他的手腕,迅速离开,前往三楼。
路过二楼走廊,尽头一盏吊灯忽明忽暗,阴寒的气息弥漫。
“别怂,我干得过它。”
“干它有什么意义?弄不好还会翻车!”江轻严肃道,“我们的目标是楚歌。作为14级难度的守关者,他肯定不如路夏强大。”
宋平安冲着二楼走廊尽头竖起中指,旋即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语气无奈说道,“问题是,我们没有王守和秦瑞雪,靠我们八人,别说14级难度的守关者,10级难度的诡异,我们也打不赢。”
“楚歌那家伙一肚子坏水,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老宋警惕地扭头一眼,继续讲,“还有,规则束缚下,诡异不能攻击我们,可我们主动攻击诡异,说不定……他就能无视这条规则。”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找楚歌干一架,风险都极高。”
江轻缓缓低下头,冥思苦想:
目前要确定两件事,第一,“导演”这一身份,是否可以换人?
第二,任务场地真的仅限在这栋建筑内?
感觉楚歌的话,可信度不高。
吱唔~
第三间房门打开,三名大学生走了出来,表情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