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着……你很难接受？”江轻白了她一眼。
江薇，陶宝，杨艺，一个个反应都这么大。
深呼吸，杨艺伸出右手，停在半空，想触碰，又不敢。
僵持十几秒后，杨艺收回手，心想：
如果是梦，希望不要醒来，我也累了，梦的最后是他。
挺好的，对……挺好。
杨艺一下释怀，回头看了眼学生和老师，故作轻松的讲：
“别在意，他们今晚受到太多惊吓。我请你喝咖啡，呃，你喝着了，我请你吃饭，烧烤怎么样？”
说着，说着，杨艺就哭了。
她低下头，擦擦眼泪，“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所有关于你的信息，包括照片，全没了……我有时候挺害怕。”
“害怕你有一天，从我，从我们的记忆里消失。”
江轻很平静，又喝了一口咖啡，他的存在早已无法被记录。
夜晚的风拂过，杨艺用力揉了揉眼眶，抬头，灿烂的笑道：
“你小子，欢迎回来。”
……
凌晨五点，美食街。
部队士兵将附近围住，几名队长主动掌勺，给江轻弄夜宵。
门口一张桌子前，江轻手指轻敲桌面，所有通讯失灵。
这些人的小心思他一清二楚，认为他很危险，想时刻监视。
杨艺也从“失而复得”的情绪中缓和过来，坐在正对面，分析道：
“我给江薇打电话，来的是你，所以，你有事找我？”
“嗯。”江轻点了点头，也不绕弯子，直白的说，“我从江薇那边了解了大夏的情况，似乎不乐观。”
杨艺接话，“自信点，把‘似乎’去掉，这几年的情况一直不乐观。”
“唉……”她轻叹一声，“我跟江薇吵过几次，她安于现状，只对蓝海市负责，对大夏的各种灵异事件，不闻不问。当然，我也被大夏的高层针对过，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这些人不出手，难道……看着大夏走向毁灭？”
“看着一座座城市破败？看着十几亿人死去？看着文明消亡？”
一名队长把烤好的肉串端来，离开时一步三回头。
江轻耐心解释，“薇薇与黑幕待了很多年，晋升半神后，‘神性’大于‘人性’，她不会去管别人的生死，蓝海市与陶宝是她的锚点。”
神性……杨艺边撸串边斟酌：
“我几次给她打电话，她嘴上不愿意，但也会来救我。”
“这不代表她想救你。”江轻嘴角泛起坏笑，“说句扎心的话，她只是看在我面子上，不希望你死……信吗？”
杨艺战术性端起饮料喝，话锋一转：
“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目前通关几次任务了？”
江轻没有吃东西，依旧喝自己的咖啡，并拉回话题：
“我找你是想商量一些事。”
“第一，我会处理掉大夏境内所有厉鬼，同时降下‘神谕’，让大夏成为厉鬼禁区。”
“第二，那些觉醒奇迹的人，我需要你将他们组建起来，只允许他们在蓝海市生活。”
“第三，‘攻略’这个组织，要延续下去，你来担任第二代首席。”
江轻希望“大夏”稳定、繁荣和进步，而不是走向毁灭。
第一条和第二条，杨艺听了赞同点头，可听到第三条，她愣住。
“等等，我？我来担任第二代首席？”
“自信点。”江轻举起咖啡杯，与杨艺的可乐碰了下，“你觉醒‘愚人’，开发的好，实力不弱，非常适合成为首席，把不听话的变成智障。”
杨艺越听越迷糊，“不听话的？如今‘攻略’仅有四十六人，大家都是朋友，没有谁作恶。”
说完，杨艺想到了什么，口吻不确定的问：
“你打算……让所有觉醒了奇迹的人，加入攻略？”
江轻小幅度颔首，“他们是特殊群体，控制在蓝海市，对普通人，对大夏都是一件好事，如果有谁不愿意加入……杀了。”
撸串的动作停顿，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太辣，杨艺“嘶”了一声。
杀了？曾经的“演员”共有十三万人，即使没有增加了，即使死掉了一些，保守还活着十一万人。
这十一万人，觉醒奇迹的估计有三千人。
要找出，并控制住这么多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江轻一眼看穿杨艺的难处，指尖划破虚空，发动“浮世万千”连接一条情绪虫，“借来”书中世界。
“谁？……江轻！”
情绪虫发出灵七的声音。
“七姐，想请你帮个忙。”江轻语气中充斥着疲惫，“你让情绪虫无限分裂，找出大夏觉醒了奇迹的人。”
“指引杨艺找到这些人，有反抗者，你顺手杀了。”
“行。”情绪虫自信满满，“这种小事，我一天就搞定。你打算控制住那些不稳定的因素，让这个世界好好发展，提升神国的力量？”
喝完最后一点咖啡，江轻点头又摇头：
“提升神国的力量，意义不大，不过，很多事情，做与不做是两个结果，总得努力一下。”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提升。”
接下来，引黑幕入局……江轻在心中盘算，嘴角噙着笑意。
第1106章 吃苦哥
对此，江轻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这个计划杀死黑幕的成功率很高，自身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其实十三种权柄，除了“浮世万千”，他最想要的是“历史魔方”。
“欺诈万物”，“穿梭古今”，“篡改历史”，任何一种力量都堪称“无解”。他的第二十四次任务之所以能顺利通关，全靠“历史魔方”和“创世之书”。
见江轻在思考，指甲盖大小的情绪虫从桌面爬到他肩膀上，极小声的问道：
“在想什么？你昨天不辞而别，大家很担心你。云叶音说你精神出了问题，齐栀和苏沐苒也这样认为。”
思绪中断，江轻浅笑着，“有吗？我精神状态一直很美妙，很正常。”
苏沐苒看见，你脑子里有一团黑色粘稠的液体在侵蚀你……情绪虫心中念叨，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两人一虫坐着聊了会，天边渐渐升起一抹粉红，阳光洒向大地。
江轻伸了个懒腰，表现的像一个正常人，把情绪虫递给杨艺道：
“找出觉醒了奇迹的人，命令加入‘攻略’，这件事……”
停顿一下，他给出一个时间，“七天吧，有七姐配合，时间上绝对是足够的。”
“七天。”杨艺身体往后靠，闭了闭眼睛，追问，“真让我当‘攻略’的第二任首席？”
江轻慎重其事地点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七姐，你顺便教她奇迹‘愚人’的开发方向，帮助她右手封印物的鬼，突破到‘诡异级’。”
作为一个大型组织的“首席”，实力仅仅半步诡异级，确实不行。
通体血红，脸上仅有一只猩红眼睛的情绪虫笑了笑，“这简单，我好歹活了三千多年，是最古老的一批半神，每种奇迹的开发方向，都记在脑海里。”
杨艺咬唇，深深地凝视江轻，保证道：
“你这么看好我，要是不努力，那也太对不起你了。放心，你交代的这些事，我一定办好。”
江轻笑而不语。
事实上，他原本的打算是让楚娇来担任第二代“首席”的位置。
楚娇，摩羯座，工作狂，办事效率高，判断力与逻辑思维比杨艺强，奇迹“梦魇”不弱，性格上是一个不拘小节的女强人。
按理来说，方方面面都比杨艺合适，但楚娇野心很大，最初接近与跟随江轻，只是想往高处爬。
他如果一直待在书中世界，自然不用担心什么，可他离开后，拥有了权力、地位、实力的楚娇，说不定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
杨艺不一样，没什么野心，平时也就喜欢喝喝酒，与朋友聚会聊天。大夏有难，会第一时间出手，有大局观。
沉吟六七秒，江轻补充：
“攻略是主体，往下细分五个部门，‘解放’、‘逐梦会’、‘月下’、‘童舍’、‘逢生’。”
“你除了担任第二代‘首席’，还是解放部门的队长。”
“逐梦会部门，让楚娇来当队长。月下部门，我暂时没有人选，你来决定。童舍部门，让朝朝当队长。逢生部门……”
顿了顿，江轻有些私心的说：
“这个部门主要负责抓捕与惩罚作恶的人，加入条件，‘奇迹’必须达到149及以上，队长是江薇。”
“然后，五个部门的队长，组成‘长老团’，遇到重大的事情，投票决定。”
杨艺拿出手机，把这些信息记录下来。
情绪虫发出一声疑惑，“你如此重视‘攻略’，是有让这个组织或让这个世界在末日下不被毁灭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