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香在做她自己的事情,很是认真的样子,说等一下。
楚菏坐在她旁边,身体往前她这边倾就能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楚河看到纸张上的线条,问:“你在画什么?”
这家奶茶店开在高中不远,前来的基本都是学生,店里有面贴满纸张的墙,可以留言。
楚菏看到王庭香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
楚菏嘟囔着几句,很快惊讶地发现,在王庭香手下寥寥勾勒的几笔中,出现了自己的神韵。
楚菏欲言又止:“你……”
都是兄弟,你怎么能暗恋兄弟呢?
楚菏扶额苦笑:“我……”
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楚菏还在思考该怎么办
楚菏还在思考是该同意还是拒绝,如果拒绝,那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当了??
楚菏头脑风暴。
便见王庭香没什么表情,据这画和他对比了几下,露出还算满意的神情。
又在旁边画了一坨远比他的五官还要栩栩如生的大便。
楚菏:“……”
王庭香转身将其贴在了留言墙上,背后楚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十分复杂。
王庭香才问:“什么电影?”
楚菏把手机推到她面前,有点没好气:“你自己看。”
王庭香低头,手机在她手中响了一下,王庭香哎呀一声,“不小心点进你的……卧槽?”
她无比惊讶,把手机还给楚菏时,手都在抖。
楚菏将电影详情和封面再次看了一遍,说:“不会吧,有这么可怕吗?”
王庭香:“……”
王庭香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他混然不觉。
拿回手机时,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在信息弹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点进去了。
楚菏心想还怪生分的,这点小事还说不好意思。
他把汇款到账提示余额变动的通知划为已读,同时有点烦躁,原本没什么问题的椅子,这会儿怎么都不觉得舒服。
手机一关,他说:“不去了。”
王庭香说:“为什么不去了?”
“不想去了。”楚菏说,“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王庭香说:“别吧。”叹了口气,她把刚贴上去的楚菏和狗屎摘了下来,拿笔又是一阵改造。
“现在可以了吧?”
王庭香冲他笑起来,洁白的牙齿,嫣红的嘴唇,明媚弯曲如月牙的眼睛。
楚菏眼皮一掀,随即猛然抖了一下。
那坨狗屎居然被王庭香改造成了一个硕大的爱心,他的脑袋上也添了一些爱心和泡泡……
楚菏:“你……!我…………”
楚菏脸红了,楚菏支支吾吾,楚菏仔细思考,王庭香是不是又逗他了。
王庭香却显得游刃有余,坦然地说:“现在去不去电影院了?为这点小事生气,你也真是的。”
“我还准备看完电影跟你告白来着,我暗恋你好久了。”
“……”
后来楚菏仔细问起,王庭香都支支吾吾说不明白,究竟暗恋他多久了。
得有多害羞,多喜欢他,才能语无伦次成那样子?
楚菏总是在回想起每一次他的细细盘问时,她脸上出现的慌张和躲闪,就会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
楚菏一路风驰电掣,表情难看地像要吃人。
那段回忆很美好,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王庭香值得和冉甜相提并论。
……
“王庭香,你给我滚出来。”
在一声怒吼中,王庭香瞬间睁开了眼睛。
猛一激灵,她以为楚菏顶多在学校里找她,没想到大半夜直接跑到她家里来了。
早知道她就在枕头下放把刀了,砍死私闯民宅的楚菏算正当防卫。
她打着赤脚去隔壁找季银兰,结果他房间空荡荡的,还没有回来。
王庭香在屋里踱步一周,最终把一条凳子腿拆下来,当作临时武器,滑到了床底下躲着。
谨慎地把手机打开静音,她给季银兰发消息:【你还要多久回来呀】
【可以快点吗?】
季银兰:【就快了^_^你是不是想我了^_^】
王庭香:“……”
养父也被吵出来了,楼下响动一阵噼里啪啦。
然后楚菏道:“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我他妈什么时候找到王庭香什么时候走。”
颤颤巍巍,又过了一会儿才收到季银兰的回复:【已经到家了。】
【有辆摩托停在门口,是楚菏也在吗?】
【你们和好了吗?】
楼下依旧是瓶瓶罐罐全被砸在地上的声音。
在急促的上楼梯脚步声之后,二楼又被楚菏翻箱倒柜一顿找,王庭香消息也不回了,胆战心惊地看着那双绕来绕去的鞋,吞咽口水。
房间里安静了须臾,随即她的脚腕被一只手抓住。
王庭香一下就被拽了出去。
好在她一直抓紧手里的椅子腿,此时正是时机,对着那个黑漆的脑袋狠狠挥下去。
楚菏用手臂挡住这一下,嘶气一声,把椅子腿夺过来丢出窗外。
王庭香急了,盯着楚菏的眼睛,试图讲道理:“楚菏,你把我车撞没了,我只扎爆你一个车胎,谁都没什么好说的。”
楚菏面色阴沉可怕:“怎么没什么好说的?我的维修费够买你一万辆那台古董了。”
王庭香哑口无言。
楚菏却没在这件事情上与她太过计较,他本就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楚菏质问的另有其事,他声音冷厉:“冉甜为什么在你家门口踩到钉子了。”
王庭香有点懵:“什么?”
楚菏换了种问法:“你门口的钉子,难道不是你故意扔的吗?”
“是啊。”
他的眼中彻底冰冷了下来,“你害谁都可以,怎么敢伤害冉甜的?”
王庭香脱口而出说:“什么鬼,我扔钉子就为了扎胎啊!你爱的甜甜她怎么了?”
王庭香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她无法解释,她把钉子扔门口是为了扎谁的胎
楚菏缓缓思索:“还要扎我车胎?觉得我看到监控后会过来找你是吗?”
“……”
王庭香点头不是,摇头不是。
落到了楚菏眼中,就成了默认。
他的神情反倒舒展了下来,捏捏王庭香的脸蛋,声音也变得平静不少:“还好。如果你是要害冉甜,你今天算是死定了。”
楚菏这才把王庭香放开。
“走吧,你自己去跟冉甜说,去给冉甜道歉。”
“……”
如同在政教处举手发誓的时候那股果断,王庭香听到只要道歉,说:“行。”
她跟在楚菏后边走着,在临出门上车前,见到季银兰。
古怪的是,他发消息说到家了是二十多分钟前的事,但他现在才进屋。
他还推着一辆看起来很破烂但给人感觉很新的电瓶车,臂弯里夹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实木棍。
王庭香看了看车,没太想到,跟他说话时,自动切换了英语:“你买新车了?”
又看了看人,季银兰浑身脏兮兮的,裤子都摔破了,脑袋还在流血。
她吃惊极了,立马接着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季银兰“嗯”了一声,说:“家门口怎么有钉子,刚买的车就被扎破胎了。”
他把电动车在院子里搬进院子,停在角落。
王庭香恍然大悟了,新车,摔惨了变成了破烂的新车。
王庭香:“……”
她忙跑进屋里,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给他。
他自己擦流到脸上的血,把手上的棍子给了她:“这个不是你的椅子腿吗?很奇怪,它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砸到我头了,我倒地上晕了一会儿。”
王庭香:“……”
你这也忒倒霉了吧。
她一阵无语,又跟楚菏商量:“顺便把他带上,他去医院。”
“坐不下。”
“我不坐他的车。”
两人同时说出口。
“我房间里有药,不用去医院。”季银兰说,“你们是要出去?做什么去?”
楚菏冷冷哼道:“钉子是她放的,扎到我朋友的脚了,我要她给我朋友道歉。”
季银兰说:“可是,你和庭香不也是朋友吗?”
适当地停了一下,季银兰想起什么,十分抱歉:“哦,不好意思,忘记你们都绝交了,难怪。”
楚菏:“……”
楚菏把上下牙都咬响了,虽然从不将季银兰放在眼里,但他这话,说着就叫他特别不是滋味。
脸色更加不好了,摩托点好火,他叫王庭香上车。
季银兰拦下往前走的她,对楚菏说:“现在都这么晚了。”
楚菏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强硬说:“这么晚了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