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天理了！
似乎知道庞遂不服气，陈珖年一直没起身，蹲在地上轻漫地为他扶正头上打歪的发冠。
“下次再走路不看路，我就挖了你眼睛。”
他伸手，戳了戳庞遂的眼睛，吓得庞遂紧闭双眼，连连后退，从地上狼狈爬起，一边离去，一边骂道：“粗鲁，野蛮！”
京城土生之人，自小没见过什么蛮横的人，仕途顺遂，一路坐到东城司指挥使的庞遂哪里见过这样野蛮的...高官。
还是圣上御封的文官。
什么狗屁文官，假斯文，真蛮子。
庞遂气急败环的骂声还回荡在廊庭尽头，男人缓缓一笑，扭头看后面的人。
柴婕、庄尤、于洲扯出笑容：“见过御史大人。”
男人轻嗯一声，悠悠离去。
寂静一秒，后面的于洲探出头，低头看了眼脚下路：“御史大人为何要打庞遂？”
这路明明很宽啊？
柴婕脑中想起了之前门口的那名楚楚动人的盲眼女子，回头对上在大堂待至此事结束才堪堪走出的蔡奇水，蔡奇水只是微微一笑，耸了耸肩。
“看来，他是有点倒霉在身上。”
心中不忿，以为随意找了个人泄愤，没想到那女子竟是御史大人的妻子。
那句要挖了庞遂的眼睛，应不是玩笑话。
“御史大人的身手，貌似很好。”庄尤插了一句，关注点有些不同。
柴婕应道，神色微滞地回忆道：“御史大人与那些文绉的文人不一样，他没做巡察御史前，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刺头，棘手到当今圣上都拿他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
少女站在他身后，指尖沾染药膏轻轻涂抹在男人宽厚的背上，力度轻柔得宛如羽毛轻扫，扫得男人身///...子时而轻///...抖。
“那个……阿遥，不用这般小心。”
陈珖年坐在凳上，衣服松至半截，露出口口匈///堂。随着少女指尖点涂的动作，他身子一绷，微微昂头，搭在桌上的手扶住边沿。
背上的鞭痕红得发紫，有几处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郦遥鼻尖一酸，眼眶微红，俯身，吹在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上，指尖所摸之处皮温滚//……烫，可想夫君当时有多疼。
冰凉的药膏和少女抚摸的痒//……感交织，无疑是让男人煎熬的。
男人匈//堂微微起伏，呼吸都急促几分，“阿遥，//……......”
郦遥心里揪疼起来，哪里敢用//……力，动作更柔，更细致。
背上有处伤痕长至腰间，郦遥没想那么多，指尖沾着药膏，冰凉地口//……口上去，激得男人身子猛然一抖。
以为男人疼，郦遥忙弯腰去吹，温热气息口//口在男人腰///……间。
“夫君不疼，忍忍，马上就好了。”
陈珖年攥紧指尖，脖子延至匈//……堂的皮肤都栗///……红不已，他一把抓住少女作乱的手。
少女身子重重跌坐在他……的地方，竟得到一阵……。
他眸光涌动，说不上的晦暗//。
郦遥圆溜的眸子里有震惊，羞红了脸，身下压着的东西过于口口……。
她不安地移动着身子，“夫君......你、你身子还未好。”
陈珖年抱起她往榻上去，“无碍。”
男人声音口.//哑极了，好似等不及要将她拆之入腹……。
男人将挂在口口//的衣服一把扯//下，两人相/贴时，.//……热得几乎让郦遥一颤。
夫君这是怎么了，上药上得好好的，怎么就......
她顾及着男人背后的伤，只敢将手抓在他双臂，可男人动作过于口口，好似很久没有//……一般。
郦遥颤着身子迎着他，喉咙.口.//口今……出声，仔细想想夫君出差，中间隔了好几日，夫君又气血方.刚......
受了伤，竟也丝毫不受影响。
郦遥思绪朦胧，飘飘欲坠，感觉自己的身子如水中浮萍，怎么也抓不稳当。
“夫、夫君......”
不知是口口还是口口到哪里了，郦遥身子抖如筛子，面色朝//红，眼中漫出泪花，急……促地呼//……吸：
“唔，夫君......”
郦遥额间发丝湿透了，有几缕贴在脸颊上，整个人显得口//……惑又口……//媚。
她微微弓起身子，双眸朦胧，不敢碰他背，只将手扣在床沿，道：“夫君，好累了......”
陈珖年看向少女红润脸庞，舔唇勾笑，“阿遥又不用动力气，这样也累？”
说罢，将枕头置于她腰...间，又将抓在床边的纤手捞回搁在他背上，“放心抓，不疼。”
俯身为她抚去发丝，亲着她额头、脸颊、下巴，一路往下......
郦遥咬着唇，羞得偏过头，夫君人前绅士有礼，怎一到床上就如饿虎扑食......
......
-
陈珖年在府中养了几日伤，宫中传来旨意，他便换身衣服进宫了。
皇宫，武英殿。
御桌前的男子一卷一卷翻着奏折，时不时抬眼瞧瞧底下站着的人，最后沉重开口：
“珖年啊，你......”
随后欲言，又止。
陈珖年抬眼问，“是庞遂呈上来的奏折？”
皇上沈泓睿睨了他一眼，“还有庞右侍郎痛斥你无故打他儿子的粗蛮行径。”
陈珖年表情淡淡，覆眸不语。
沈泓睿将面前的奏折挥至一旁，瞥他一眼：“坐。”
陈珖年坐。
“你倒是潇洒，娶妻也不同朕讲，整日就藏着你那府上，见不得人？”
陈珖年没说话。
沈泓睿眉头一皱，盯着陈珖年的微肃表情看，“做起这幅为难模样，生怕就让朕看见了？朕也不稀罕见你那上不了台面的媳妇。”
陈珖年开口：“没有上不了台面，她很好。”
“啧。”沈泓睿不悦，换了个姿势，坐得更慵懒了，“宣儿下月生辰，你带着人进宫来吃顿饭。”
底下人又没了声音。
沈泓睿：“你想说什么你就直接说，何时变得这么墨迹。”
“她眼睛不方便，进宫一趟麻烦。”陈珖年声音微凉，直言道。
“嘿，这有什么麻烦的？”
沈泓睿瞥他一眼，见他神色认真，便道：“行了，宣儿也想见见，他天天惦记着要出宫找你，大动干戈的更麻烦。朕到时候命人给她专设一处静亭，这样可行？”
陈珖年思虑一会，“宫中人多嘴杂...”
“朕下令，都让他们闭嘴，违者砍头，可行？”
许久，陈珖年点头，“行。”
沈泓睿白了他一眼，“朕的皇后都没这么娇贵。”
陈珖年起身恭维：“她岂能与娘娘相提并论，皇后娘娘出身大族，经多见广，此等场面自是从容自若。家妻生性胆小，又有眼疾，未见有多的世面，还望陛下海涵。”
“得了吧，朕都对你放一池子海水了，你少在这装腔拿调的讽刺朕。”沈泓睿挥挥手，不耐烦地瞥他。
几日不见，这厮连嘲讽的话都说得斯文了起来。
他更想见见那位金屋藏娇的女子了，是哪家的姑娘，能把一个从前乖戾不羁的混子转变成此等文绉败类。
听如此，陈珖年歇了手，坐回椅上。
......
最后，陈珖年陪着沈泓睿下会棋，又留在武英殿用过晚膳，出宫时已是宫门落锁的时辰。
一路送至宫门的祁公公笑眯眯地让身后的宫人将东西往马车上搬：“陈大人，这是陛下送你们的新婚贺礼。”
陈珖年拱手，“谢陛下，也谢过祁公公平日的美言。”
祁公公笑道：“大人过谦，这不是奴家功劳。陛下欣赏大人，太子也喜爱与大人作伴，全仗大人自身优秀，是顶顶好之人。”
陈珖年微微欠身，出了城门。
男人靠在马车里，眉眼垂闭，问道：“好人么？”
驾马的邱七看去车帘内的身影，顿了会，似在给那句疑问一个肯定的答案：
“大人确是很好的人。”
这是邱七跟着大人的第五个年头，虽然大人平常行事有些决绝干脆，但十分重义气，早年跟在大人身边的兄弟如今都衣食无忧。
大人远没有人们口中相传的那般可怖。
“是吗。”男人仰面一靠，笑了，眉眼的浓稠情绪如春水漾开，化为一叹：“邱七啊邱七，人心这东西，你还得多看呐，隔着层肚皮，保不齐掏出来，心是黑的，腐烂得发臭。”
他扬起双手，在马车颠簸的光线下，恍惚看见自己沾满黑血的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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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旬，五日。
太子沈宣十岁生辰宴。
女眷聚集的宴席处，很多臣眷在此雅趣闲谈。而在左手边一处较远的水榭亭中，独坐一位女子。
“那位就是陈御史新娶的夫人？怎么是个瞎子？”主亭中一众夫人围桌而坐，一边插花一边时不时望向侧亭的郦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