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安排。”
郦遥忙道,“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明日去逛逛吧!”
眼睛的事情她还没有原谅陈珖年,方才也没有答应明日要跟他出去玩。
反是文渊一直以来都在操心她的事情,为了她留在京城,还特意省吃俭用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买了宅子。
虽然文渊没有承认,但她心里都知道。
明天那么热闹的节日,她不能将他一个扔在家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
七月七, 夜。
华灯如昼,人流如织。
街道上人潮涌动, 多数才子佳子携手而行。
郦遥轻纱遮面,笑语盈盈地走在挂满花灯的架子下,对一切都很好奇。
以前只是用耳朵去感受,如今用眼睛见了这光华璀璨,不免心中激动欢喜。
她定定看着别人在河边许愿放花灯的场景,对身后的文渊道:
“文渊, 我们也去放河灯吧!”
连元奚往河灯处看了一眼,想说些什么,就被少女拉去人群中。
挤到河边后郦遥才发现他们在做什么,倾心依偎, 好不亲昵。她红了耳尖, 对着文渊尴尬一笑。
文渊笑着摇头,带着她从小贩摊上买了河灯。
郦遥又拿了一盏给他,“文渊也放一个。”
她提笔, 触在灯纸上的笔微微踌躇,待写完抬眼时,发现文渊正在看自己, 她目光移去他的河灯上,赫然写着:
遥遥永远开心。
她微微一愣, 悄然将自己的河灯放在身后,催促着文渊:
“我们去放河灯吧!”
随着文渊那盏坦然又直白的河灯飘远, 郦遥也将自己的放入河中。她望着旁边一对恩爱的佳人, 此刻想起了陈珖年。
她轻轻扫去人群,莫名觉得这样热闹的地方,很适合他。
“遥遥。”
文渊喊她。
她抬眸, 撞进文渊温柔深意的眸里,那一瞬,心中所想似被文渊看穿。
她心虚移开视线。
“往前走走?前几日就见那边搭了台子,应是什么有趣的活动。”
文渊开口道。
她点点头,黯淡的眸子重新升起亮光。
纵横交错的木头搭成的如小山高的阶梯木台,约莫有个七八层,每层上面都系着不同颜色的绢花,参赛人集齐不同颜色的花朵,往返时间最快的人获胜。
奖品是一尊木雕的小人,彩襕座,碧纱笼罩,手持荷叶,造型十分可爱。
郦遥好奇地往凑近看,“文渊,这尊小人好好看啊!这是什么?”
连元奚看了眼小人,又看向目不转睛的少女,为她解释道:
“是摩睺罗。”
“它的名字么?”
“这尊玉持荷童子就是在模仿古老神祇摩睺罗的模样,寓意美好,是乞巧节的吉祥物。遥遥想要吗?”
郦遥虽然觉得它很可爱,可想着文渊不擅长这类攀比竞技活动,刚想摇头拒绝,连元奚就开口道:
“出来玩自是要什么都去尝试一下,我试试,若是拿不到第一,遥遥别笑话我。”
郦遥眉眼一弯,“怎么会!文渊注意安全。”
待文渊上了台,郦遥才觉得那木台很高,看着有些危险。
“文渊,要不......算了吧?”
文渊朝她一笑,示意她放心。
一声锣鼓,参赛的人员有六个,围着这座纵横交错的木架往上爬。
郦遥站在最前面,担心地望着文渊越攀越高的身影,耳边一阵喝彩加油声。
忽然,欢声笑语中响起一句熟悉又低沉的声音:
“阿遥玩得可开心?”
她听出是陈珖年的声音,猛地回头看,不等她寻到人在何处,手腕就被扣住,扯着她离开。
“陈珖年?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是吗?”
男人将少女拉进一处转角巷子里,怒气冲天地将她逼在墙边,“郦遥,你与他玩得可还开心?”
郦遥靠在墙上,周身被男人包围,她不解地看他。
陈珖年俯撑在墙上,将她圈在狭窄空间里,“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么?你答应我今日要陪我过的!”
“昨日你只说要来找我,白日我见你没来,便以为你不来了。”
郦遥道。
陈珖年气笑了,“我不来你就跟他出去么?”
郦遥不解看他,“为何不能跟文渊出去?”
“他对你存的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你们一起放河灯,一起许愿,还要为你赢得那多子多福的木人,郦遥,你想和谁生孩子?嗯?”
男人越想越气,胸腔剧烈起伏。
“你跟踪我?”郦遥满脸震惊,推开他,往外面走去。
摩睺罗,竟还有这层意思......
被推开的男人身形一愣,一把抓回她,堵在墙上:
“你能背着我跟他出去,就不允许我跟着你?郦遥,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人!”
少女的抗拒让陈珖年心里绞痛不已,他跟了他们一路,每每阿遥对连元奚笑的时候,他都觉得是那么刺眼!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
郦遥不喜欢他这样不讲理的横蛮,想要推开他,奈何男人纹丝不动地圈锢着她。她心里一恼,冲他道:
“我只是我!你娶我不过是用你那卑劣手段,我本不是......!”
男人扣住她手腕压在墙上,一手锢住她脖子,隔着那层面纱,狠狠赌住了郦遥后面的话。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霸道又生疼的咬磨,眼眶里泪水打转,一滴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掉落。
男人微微一愣,滞了几秒。
后知后觉自己力度过重,他弯下身来,语气轻缓、颤抖:
“阿遥,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乞巧节这样的日子,你该跟我过才对......你想要放河灯,想要摩睺罗,我去,我去帮你赢回来好不好?”
男人双手扶在她肩膀,一双深情又带着哀求的眼睛:
“我可以允许他的存在......但只能是兄长,只能是兄长。”
说到最后,神色竟有几分阴鸷。
郦遥察觉到他眼里一丝杀意溢出,身体一颤,震惊质问:
“你想要杀了文渊么?像对周明绪那样。”
男人瞬间墨瞳微扩,显露出几分无辜模样,低声摇头:
“没有,阿遥,我没有。”
少女不信,他慌张地再去亲她。
脸上传来巴掌声,少女用力推开他,带着沙哑哭腔,愤道:
“陈珖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一件不可以反抗和有自己思想的物品还是可以随时拿来戏弄玩骗炫耀的东西?陈珖年,我讨厌你!”
听到少女的话,陈珖年楞在原地,心间揪得生疼。他想追上去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她不是一件物品,他不是要故意骗她的......
他一直想要当一个丈夫,把最好的给她,想要护着她一辈子。
他没有把她当做他的所有物,他只是、只是从第一眼起,就认定她了......
可那句厌恶,如千斤铁坠,压得他呼吸紧促,寸步难行。
郦遥跑出巷子,抹去脸上的泪痕,红着眼睛去找文渊。
一名黑衣男人与她擦肩而过。
她下意识扭头,邱七?
她记得他身形气息,他为何会出现在木台这里?
原本热闹的木台前,围了很多人。
木台坍塌了一半,半数围观人拥上前去救被压住的参赛人员。郦遥瞳孔一震,顿时慌张上前,挤入人群。
“文渊!”
-
有人报了官,维护秩序的五城司领队柴婕赶到后,将几名受伤的人员抬出,送了医馆。
她看见站在旁边稍显无措的郦遥,递去一块帕子。
郦遥看向她,有些发懵。
柴捷忽然想起她认识郦遥,郦遥还不认识她,此刻这方手帕看着有些突兀。
“那个,脸上有灰,擦擦。”
郦遥接过帕子,往脸上擦,“谢谢大人。”
柴婕笑笑,又问:“受伤人里有认识的人?”
方才见她在人群里一同帮忙,想必里面有她认识的人。
郦遥点头,视线望去医馆。柴婕视线落在医馆里一袭白衣的男人身上,眼神微异:
“他是你的……”
“兄长。”
柴婕余光看向某处角落盯梢的人,恍然点点头,安慰她:
“没伤到性命,只是木头掉落时砸伤了手臂,大夫给他包扎一下就可以回去养伤了。”
郦遥覆眸,轻轻嗯了声,心中有些疑惑地问:
“好好的台子,为何会塌?”
柴婕:“现场勘察过,木台被人动了手脚,表面看无异,里面几处重要支撑点被人破坏了。”
郦遥瞪大眼睛,一愣,“有查出是什么人动的手脚么?”
柴捷摇头,“需得从前几日查起,需要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