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庞知舟好好看着,若他再意欲伤人,按照军规,就地处决!”
“是!”进场看守的人并不是禁军服饰,而是着红衣的柳家军。
柳芙珩不再理会,任凭庞知舟在身后如何叫喊,只见他骑着马头也不回地朝女眷席走去。
刚刚他已经向陛下禀明,如今让柳家军进场也是陛下的意思。
尽管柳芙珩并未明说,但陛下心中也猜到,禁军里恐怕早已混入了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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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德给刘瑾倒了一杯凉茶。
“陛下喝杯茶吧,切勿动怒过甚伤了身子。”
刘瑾拂袖:“朕现在哪里喝得下去?靖川子嗣本就单薄,如今芙蓉出了这事儿……”
福德安慰道:“陛下也是无心,谁能料到今日之局会牵扯到国公爷之女呢?”
刘瑾叹了口气,坐立不安:“说到底,朕就不该同意让裴晏礼铤而走险!”
“陛下宽心,无论怎么说,今日还是将那些人抬到明面上了,老奴相信柳小姐和裴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回来!”
刘瑾从帐篷里朝外看了一眼远处:“这庞春奕怎么还不走?朕不是说了不见吗?”
“庞大人说让柳家军代替禁军恐怕不妥。”
刘瑾一拍桌:“怎么?靖川的人不行,他的人就行了?”
“报——”
刘瑾一个头两个大:“又怎么了!”
福德出去对接后急忙回来禀报:“在西侧帐篷那边发现裴家小姐被绑了起来,还……还和沈家公子打起来了,嘴里还念着是庞小姐陷害她。”
“什么?!”刘瑾火冒三丈,“你现在就去派人好好查查庞春奕那对好儿女今天又干了些什么蠢事!”
福德知道陛下现在在气头上,立马回道:“老奴领旨。”
福德出来之时正巧经过庞春奕身边,便被他轻轻出手拦住。
他的语气中尽是讨好与不安。
“福德公公,陛下可曾说何时能召见微臣一面?”
福德在陛下尚且还是淮阳王的时候便跟在身边了。
这么多年来,无数大臣想过通过讨好福德来换他在陛下面前替自己美言两句,他明面上不拒绝,可送去的礼却又被悉数退回。
此时,他依旧是慈眉善目的模样,语气不明:“庞大人还是请回吧,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恐怕……”
庞春奕自然听懂了福德公公的言外之意,他神色一黯,便微微侧身让福德公公离开了。
刚刚他分明亲眼瞧见柳芙珩急匆匆进君帐后不久,陛下便下旨让柳家军接管了禁军。
可理由却是只字未提。
而现在又迟迟不肯召见自己,莫不是……沈明允失手了?还牵扯出了自己?
庞春奕随机摇头自我否认,他早已提前安排妥当,沈明允不至于着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
正愁意满脸离开之时,一尖嘴猴腮的幕僚面带谄媚小跑而来,庞春奕待走远了些,才挥手让他说。
“属下刚刚派人去寻了,有人瞧见楚璎带着柳氏夫人去帐篷里休息了,柳靖川也还在猎区尚未归来。”
庞春奕不满道:“那又如何,死要见尸才作数。”
幕僚继续说道:“沈大人刚刚找属下给大人传话,说是裴晏礼的马惊了,摔到那悬崖下去了,柳芙蓉也在马上。”
庞春奕神情舒缓,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七八成,扭头瞪了一眼那人:“下次重要的放前面先说。”
幕僚急忙点头哈腰:“是……是。”
庞春奕心情回暖,就算他命大能活下来,这些时日也够他好好编排编排参他的证据了。
“你今日田狩结束后,去告诉沈明允,可以按计划行事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幕僚高兴道:“是,小人一定办好!”
“机灵点儿,要是让人跟着了,你也别回侯府了。”
“小人谨记。”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裴晏礼命大回来了也会变成狱中之囚。
何况此次他还连累了柳靖川那个老不死的宝贝女儿。
有他好受的了。
庞春奕笑着摸了摸鼻下的胡子,裴晏礼啊裴晏礼,这就是得罪他庞氏的代价。
福德回过头望了一眼背道而驰的庞春奕有些失神,摆了摆头便独自离去。
他都能看出来的野心,陛下又怎会瞧不见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山洞【入v章】 会哄不会停
裴晏礼醒过来之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湿凉寒冷。
他揉了揉头, 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浅滩中,稍微一动,背后的伤便疼得刺骨。
他觉得自己体内有一团火烧得正旺, 一阵一阵的,如今被这周围寒气压制一些, 倒是勉强能自控。
他抬头仰望,这应是一处山谷。幸亏半山腰的树木繁多,才形成阻力让他们捡回一条命。
尚有意识之时,柳芙蓉被裴晏礼狠狠揽在怀中,现如今正安然躺在他怀中。
她脸上的血迹应是在坠崖之时蹭掉一些,剩余的全部浸赭,他抬手轻轻擦拭,并无效果,便作罢。
接着赶紧查看一番她的伤势,除了脖颈处有些轻微的擦伤,她的大腿和右臂上的伤口不知何时渗出的血将骑装染红了两大片。
裴晏礼神情凝重, 她这是何时受得伤?
他调整好姿势,微微坐起来靠着背后的石头,轻拍她的脸颊, 试图唤醒。
这一摸,才发觉她脸烫得吓人。
“芙蓉,醒醒。”
“芙蓉?”
她其实已经被他晃醒, 然而浑身的高温和疼痛让她只能呢喃回应他:“嗯……”
裴晏礼背上冒起了薄汗,浸得伤口隐隐作痛, 他环顾四周,上方温度高所以草木茂盛,可山底的阳光也被这些树枝遮了大半。
这里气温低, 她本身穿的单薄又受了伤,眼见着太阳快要落山,得先找个地方避避风。
“别睡。”裴晏礼扶着她的腰半坐起来,感觉到她全身发颤。
“慎仪,我冷。”
她意识混沌,只是下意识地往他身上靠去。
她的声音带了哑意,听起来意外地软糯。
裴晏礼只觉得全身被她摸得更加燥热:“此地不宜久留,扶着我的手,上来。”
裴晏礼将她背起,所幸没走多久,便寻见一个满是杂草的山洞,他将她轻轻放下,用身躯替她将风挡住,再把杂草拾起堆在洞口,将能用的干燥木枝堆成一堆。
他对这次的埋伏早有预料,本是打算在猎场中将庞春奕的人杀掉后便躲上几天等他按耐不住便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和陛下里应外合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他没想到半路看到芙蓉放出的信号弹,他便赶忙朝这边奔来,正撞见此前埋伏自己的人围住芙蓉和柳芙珩。
裴晏礼眸色一暗,用火折子将干草堆点燃,转身吃力坐下将柳芙蓉抱在怀中。
她的伤口应是不深,血迹已经干涸在外衣上,只是如今她发起了热,万一伤口感染发炎了就糟了。
他没带退热的药丸,只能将止血的药膏先帮她涂上,避免感染。
只是坠落之时,本是充足的火折子和药瓶也掉落了些,裴晏礼摸遍全身只找到这一瓶了。
她似乎是不舒服的紧,不停在他怀中挣扎。
手在她身前停留片刻,他还是开口道:“莫动,我现在要给你上药。”
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的语气中满含温柔的哄意。
见她没有不愿裴晏礼才继续,她手臂上的伤很好处理,裴晏礼将贴里干净的衣衫撕下两条,替她包扎好又帮她穿好衣裳。
只是大腿那一处……
他的手在发抖,山洞中的温度随着火信子的舞动逐渐升高。
他身体中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愈发明显,他紧咬着自己的牙关,颤抖地解开她衣衫上的袢带。
却被她大力按住,她的手心也很烫,灼得裴晏礼身子一僵。
“不要……好冷。”
她现在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冷得发抖,连疼都顾不上了。
裴晏礼将自己外衫脱下盖在她的腿上:“芙蓉听话,上完药我帮你穿好。”
他的身体越烫,她越喜欢。
他距离自己越近,柳芙蓉更是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他的肌肤之上。
“好冷,本宫好冷。”
裴晏礼手一僵:“芙蓉,你说什么?”
她的头发早已经蹭乱,不停在他脖颈处扭来扭去,至于他问了什么,柳芙蓉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你抱抱我,慎仪,你抱抱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裴晏礼总觉得她这声慎仪叫得如此缱绻而又熟悉。
他脑中的规制礼仪还在挣扎,可双臂早已经搂了上去,他顺着她的背抚摸,似在安抚她的不安。
她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不安分地躺在他的整个身体上。
他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约莫半个时辰,也许是药效来了,柳芙蓉呼吸逐渐变得匀称,似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