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柳芙蓉晃晃脑子,将这个背德的想法赶出去。
他额头冒出薄汗,眼中被红血丝和湿润充盈。
满是……求饶的意味。
她被勾得失了神,没忍住欺身上前,吻落在他的脸上。
虽都是蜻蜓点水,却密密麻麻。
果然起了些作用,他闭着眼闷哼,倒是不怎么挣扎了。
她将他的腰带抽离,系在他的眼睛上,在他生气之前再次吻上他的唇。
可惜他似是在赌气,毫不领情,柳芙蓉勾唇一笑,用手掐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摸凸起,他便卸了力气,让她长驱直入。
可吻着吻着就变了味,柳芙蓉被他反客为主,险些缓不上气,幸好将他手绑住了,她才得以脱离出来换口气,
“坏人。”
她眼中因为缺氧满是氤氲,抬头看他,他只剩下一件白衣,领口处瓷白的肌肤上还有薄汗。
柳芙蓉埋在他的脖颈,也许是他沐浴时喜欢熏香,浑身都是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她一吻,他便浑身战栗,可偏偏紧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
她感受着他的呼吸,在往上,便是那根覆在他眼睛上禁忌的腰带。
柳芙蓉叹了口气,以后她是无法直视白玉腰带了。
她的手有些凉,碰到他胸口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下意识的战栗。
他现在浑身这么烫,若是吹那么久的凉风,一定会着凉的。
柳芙蓉停下手上的动作,帮他拢了拢衣服。
继而直接移到了下面,开始解他的绦带。
可能是有些紧张,她解了半天也没取下来,唯一的光源便是那火堆,柳芙蓉为了能看清一些,从他身上上来,跪坐在他的腿边。
她松了口气,将手随意搭在他的身上,便听见他难忍地重重闷哼一次。
她反应过来迅速将双手举起来,又觉得失态,缓缓放下。
“抱歉抱歉。”
她此时不合时宜的道歉唤回了他几分理智。
裴晏礼理解了她的意思。
“会吗?”
柳芙蓉抬头,看着他此时的模样。
上衣被她潦草地拢紧却依旧凌乱,束发也应该他起初的挣扎散开,发丝就散落在他的衣襟前,有些竟还不听话地钻了进去。
一身素衣,乍一看,还以为是哪里的落难神仙。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在诉说着他比神仙多的那份欲念。
“嗯……”其实她不太会。
从前都是他伺候她,她一累就懒,哪里学过这些东西。
但她还是死鸭子嘴硬:“试试就会了。”
视觉被遮挡后,其余的感官便会被无限放大,他察觉出她话语中的无措。
“帮我解开,我教你。”
“你别打扰我。”
她不让他再说话。
接触到冷空气的那一刻,裴晏礼咬唇别过头去,耳后的红晕蔓延到衣襟。
像是把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一处了,他的手在背后握成拳头,舌尖抵住牙齿,扼住咽喉的声音。
柳芙蓉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
“嘶——”
柳芙蓉被他的声音吓住,不再敢动作,朝他望去。
他自是感受到她的反应,只是闷闷得将头转向另一侧。
……
裴晏礼不再出声,只是闭上了腰带覆盖着的双眼。
他咬牙忍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手腕间摸索着解开她绑住的腰带。
时间一长,她越慢,他就越难受。
柳芙蓉自然不知道,只是呼吸间带了喘息。
他轻轻地摸索手腕上的束缚,这材质,遇紧则紧,遇松则松,只要不用力挣扎,很容易就滑落。
裴晏礼不再忍,一只大手覆过她的脖颈拉到自己跟前。
柳芙蓉一惊:“你怎么解开的?”
下一秒,她的话就被封在他的吻中。
他学着她的样子,一只大手轻轻圈住她细长的脖颈,微微一用力,她便下意识微张唇齿。
他的吻带了赌气般的任性,她根本招架不住。
她呜咽地将他推开,却逃离不了他困住自己的臂膀,一个劲地在他怀中咳嗽,连带着他的胸腔震动。
裴晏礼用手包住她的柔荑摸上眼睛上的腰带,一拉,掉落在地。
“就这?”
柳芙蓉看着他反客为主的样子,后知后觉地发慌。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她不愿,可是又挣脱不开。
“芙蓉,做事要有始有终。”
他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睛。
柳芙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若不是他现在眼神中晴欲混沌得厉害,她还会觉得他这句是正经的话。
他微微一用力便将人重新提回到自己腿上。
裴晏礼再次覆上来,带着她呼吸,又逼着她喘息。
他用大手覆盖上她的手。
柳芙蓉难受得紧,可是他的力气很大,她完全挣脱不开,只能跟上他的节奏。
手心又麻又痛,不用看就知道定是红了一大片。
她低头在他耳侧,不知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裴晏礼将她的呜咽吞入腹中。
“呜——”
他听不得这话。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裴晏礼提着她的腰居于上位,突然觉得脸上一阵湿润。
他一怔,看见她近在咫尺朦胧的泪眼。
柳芙蓉心虚地小声解释:“呼吸…呼吸不上来。”
他低头无奈轻笑。
柳芙蓉的脸更加涨红:“手心疼。”
裴晏礼贴近她的耳垂,他亲她就躲,再被逮回来继续亲。
“娇气包。”
他就轻声哄:“快了,乖一点。”
直到他不可控地将头埋在她的脖根,鼻腔发出一阵闷哼,柳芙蓉感觉他在抖,继而手心一烫。
他终于肯放过她,柳芙蓉便伏在他身上卸了力气。
裴晏礼缓过神,再撕下布条将她的手牵过来,仔仔细细地擦拭。
她本白如雪的肌肤,现下红得厉害。
擦不干净。
“等天亮了带你去洗洗。”
她又累又气,趴在他的胸口并不理他。
裴晏礼用干净的手帮她理了理粘在额头的碎发,山洞里的弥漫着无法忽视的气息。
“等汗干了再通风,免得着凉。”
柳芙蓉无语凝噎,他现在特别像扮猪吃老虎。
她侧身从杂草堆中的缝隙里往外望,墨色竟然淡了一些,她有些欲哭无泪。
“芙蓉。”
她依旧已读不回,又累又饿,实在是没力气了。
只是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中哼了一声。
裴晏礼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
“抱歉。”
柳芙蓉愣住,他怎么认错这么快?
“下次你说停,我一定听。”
她微抬起身子望着他,眼睛瞪得老大。
难不成他解除封印了?瞧瞧,这是他的嘴里能说出的话吗?
裴晏礼将她的脑袋按回去,抱了这么久,怀中软软糯糯的姑娘突然没了,他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他盯着山壁想到了许多。
他是在寺庙中长大,也是在祖母的教诲中长大。
礼法规矩他从小听到大。
祖母总是强调;君臣有别,血嗣弗紊;父子伦常,乱德不容;夫妻守礼,婚前勿逾。
而他今日却破了戒。
在他所守的规制中,用“离经叛道”来形容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奇怪了,他喜欢她的肆意。
像是一把金钥匙,将锁住他的条条框框全部打开。
他想起她发热之时迷迷糊糊的模样,看似无厘头地问:“你从前可想过欢喜什么样儿的做你夫君?”
柳芙蓉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
“自然是你,也一直都是你。”
“如果没有我呢?如果你从未认识过我……”裴晏礼低头看着她,“你想入宫吗?”
柳芙蓉愣住一秒,没有直接回答。
上一世她虽想过逼退他,可是却也没有喜欢过别人。
或者说没有人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神色晦暗:“如今立储之日将近,东宫的位置不知被多少人盯着。”
柳芙蓉有些愠气:“你觉得我会想去当太子妃?”
“陛下只有他一个孩子,太子妃也必将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都会有。”
“够了。”
柳芙蓉坐起来,眸底有些失望:“所以你是觉得我会喜欢这些东西?”
“不。”
裴晏礼语气闷闷:“我想告诉你,如果你喜欢这些,我都能得到,皇后固然好,可后宫争斗如何全身而退?”
“你选我,后宅只会有你一人,我会让世间所有人对你以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