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你高贵的头颅_动梨【完结】(27)

  “这都不是问题,你不是常以阿祈的未婚妻自居,这点胆量都没有?”贺兰羽帮她解开安全带,“再说,这房子地方确实大,你要是只想偷偷摸摸,也许阿祈还发现不了。”

  飞行器稳稳降落在草坪上。贺兰羽最后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记住,想要什么就光明正大的争取。”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别墅,“那本身就是乐趣。”

  “好吧,哥哥要注意身体,”贺兰烯抱起脚边的行李,眼睛却盯着二楼某个窗帘微动的窗口,“烯烯会一直想你的哦。”

  海豚别墅的尾巴处延伸出一片半月形花园,月光花在夜风中摇曳,将芬芳洒向中央的珍珠贝浴池。

  贺兰烯泡的皮肤快起皱了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她已将这栋别墅摸得清楚,多亏摸得清楚,不然发现不了这个大浴池,贺兰烯很满意。

  客厅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

  霍司珑正往茶盘里堆马卡龙,海藻般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到餐桌:“阿祈尝尝这个,妈妈新学的海盐焦糖口味。”

  伏苏祈接过母亲递来的马卡龙,指尖在糖纸上摩挲出沙沙声:“太甜了。”

  “胡说!”霍司珑捏他耳朵,四十多岁的面容在烛光里娇艳如少女,“上次宴会你和贺兰家的小子抢着吃了三块。”她突然凑近儿子衣领嗅了嗅,“怎么有香烟味?”

  伏苏祈面不改色地推开甜品架:“您上次落在这的香薰,香烟味的。”

  “对哦,妈妈买了好多怪东西……”霍司珑突然被手机铃声打断,看了眼消息后提着裙摆起身,“哎呀,姨妈约了妈妈去做蛋糕,就不和阿祈说晚安了。”

  她匆匆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儿子口袋,“记得试穿那套礼服,阿祈穿上去肯定特别好看。”

  “极光岛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在那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伏苏祈取出钥匙,钥匙坠是个微型全息投影仪,“我设计的,你和姨妈要是满意,就去试试。”

  话未说完就被母亲响亮的亲吻打断。

  霍司珑像阵香风般卷出门去,留下茶几上歪倒的茶杯和半块被咬出牙印的巧克力。

  他目光沿楼梯向上,发现扶手内侧沾着几片月光花瓣,二楼走廊的地毯微微隆起,仿佛有人匆匆走过却没来得及抚平绒毛。

  伏苏祈转身走向洗漱间,他很想睡觉,躲猫猫的游戏明天再玩也不迟。

  夜风突然掀起阳台的茜纱,月光像被打翻的银墨水泼进来,仿佛这样理所当然就朦胧清冷,所以他余光看见一株被月光浇灌的不知贪婪的银白色植物。

  伏苏祈下意识转头,隔着氤氲的水汽与玻璃门,看见花园里正在荡秋千的贺兰烯。

  伏苏祈盯着看了三秒,恰好够数清她脸颊上挂着的水珠——然后转身就走。

  他边走边换上睡袍,仿佛刚才只是看见一只误入花园的夜莺。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七七:()老婆不会误会我抽烟吧?不要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烯烯:()宝子,别嚎了,再这样下去,你就会成为我梦中的夜莺了

  七七:(咳咳,扯扯领带):传说,在梦中遇见的第一只夜莺是爱人和友人,听过他动人的歌喉之后,你就再也无法摆脱。

  烯烯:收到!

  七七:

  第22章 黄油与面包塔 王子,王子

  晨光透过纱帘时, 伏苏祈的起床气已经烧到了太阳穴。

  窗外那架秋千在晨风中轻晃,绳结上缠着贺兰烯昨晚系的金色丝带,他现在很想用精神力把它绞碎。

  推开洗漱间门, 贺兰烯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书,湿发用毛巾包得整齐, 连水珠都规规矩矩坠在颈后的毛巾边缘。

  茶几上摆着两杯红茶, 一些食物。

  伏苏祈昨晚做了噩梦, 他心情不算好, 语气却发挥正常, 一如既往的难听:“贺兰烯,我发现你的脸皮厚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又很坚硬, 如果你是那城墙,孟姜女肯定哭不倒长城。”

  “阿祈要吃早饭吗?”她合上书本,指尖在封面轻轻一点, 跟没听见似的,伏苏祈的脸色更差了。

  “你自己不嫌味道大吗?”他抓起空气清新剂往她坐过的位置猛喷, “你什么时候出去?我要叫保洁。”

  “无家可归,求收留。”贺兰烯把脚缩进沙发,没什么诚意的摆出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收。”伏苏祈径直走向离餐桌最远的单人沙发, 刻意避开飘着热气的红茶和烤面包的味道。

  他讨厌食物气味,它会干扰思维, 这会让他分心。

  贺兰烯没有再说话,她膝头摊着那本旧书店淘来的《黄油砖的童话日记》。书页泛黄卷边,有几处被前主人用紫色墨水做了批注。

  她翻页很轻,也没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坏毛病,比如摇笔盖, 呓语之类,这让伏苏祈觉得自己可以暂时忍耐。

  “阿祈。”她突然合上书,封面上的烫金标题已经斑驳,“要听听这个童话吗?”

  伏苏祈没有抬头,但笔尖悬在了纸上,他想知道这个无厘头的童话名字,会有什么可以打动人心的故事。

  “故事要从面包塔说起……”

  她的声音太轻,以至于伏苏祈的笔尖在报告上多停留了一秒,像画出一个小数点,这个失误让他烦躁地划掉刚写好的公式。

  “最后的最后黄油砖哭倒了面包塔。”贺兰烯用指甲刮着书页上一块干涸的茶渍,“直到融化成最后一滴,太阳依旧升起——”

  “她的王子选择在这一刻现身,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王子。黄油砖不是感动了上天,而是王子自愿走到她眼前。”她合上书时,一枚风干的四叶草书签飘落在地。

  王子好像有个恒温系统发出细微嗡鸣。

  伏苏祈发现自己在想象黄油融化的悲痛声响,这让他更用力地按了下太阳穴。

  当他抬头时,正对上贺兰烯注视他的眼睛。那里面既没有童话讲述者应有的梦幻,也没有算计得逞的狡黠,只有日光下格外清晰的、似乎不属于贺兰烯的清醒。

  说完这个故事后,两个人没有相视一笑,没有抱头痛哭,也没有意外和电影,这几种情况在现实中出现的几率大概为零。

  不过两人倒是很默契的各怀心事。

  贺兰烯捡起书签重新放入书中,她只需要表一表诚心,至少这个时候,她得让自己忙碌起来,才不会被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所困扰。

  其实,她并不明白,那块黄油砖可以得到什么。而王子大概也不明白,不过他向来聪明,只是这个时候,他必须得抽身而出。

  在这三个小时之内,他的工作量大得离谱,纵使天才如他,也避免不了在事后焦头烂额。

  这都怪贺兰烯,伏苏祈咬牙切齿地想。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几个小时,总之海鸟愈发活泼了,咸腥的海风比之前的每分每秒都要来得汹涌且猛烈,贺兰烯抬头时,一瞬间以为一头扎进了气泡水。

  不过气泡向来消灭得也快,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活动了一下关节,如果不是因为太累,她想自己应该还有精力再做一番动作。

  炽热无比的阳光斜照进客厅时,伏苏祈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窗帘是贺兰烯帮忙拉上的,她站在那,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偷看他。

  少年的轮廓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朝气。

  此刻他正无意识地用虎牙轻磨下唇,这个习惯性动作冲淡了他五官带来的距离感。

  “阿祈,我最近被人针对了。”贺兰烯突然开口,声音离他极近极近。

  他抬起眼,此举动正好让贺兰烯大饱眼福。

  不过机会很短暂,不一会儿,他就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平静的像在讨论天气:“帮你可以,条件是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不要。”她回答得干脆利落,顺手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你们人族不也有一句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私自闯入我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用我的浴室,还用我的私人账号点外卖。最重要的是你骚扰我,跟踪我,幻想我,劣迹斑斑,当然这其中光只用一条,我就可以告你。”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收拾东西离开我家,二是——”

  被打断让阿祈非常不爽。

  “我确实私自闯入阿祈的家,百口莫辩,我也用了你的浴室,用了你的精油,我还开了香氛机。”

  贺兰烯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晰:“阿祈说的都没错,但我没有用你的私人账号点外卖,我也没有跟踪你,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难道是一个很奇怪的事吗?”

  “我甘愿走进爱的牢狱。”

  她说着突然红了眼眶,却在低头拭泪时,从指缝间看到伏苏祈嘴角微微上扬。

  被抓包的伏苏祈立即转身走向书柜,耳尖却泛起可疑的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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