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故意的。”
胤禛拿她没办法,只好起身,冯氏还在床上笑,他跟冯氏说过几日带弘曜他们去骑马。
“那我呢,爷要带上我吗?我也想学骑马。”
“嘉儿还是老实待在府里。”
冯氏抬脚轻踢他的后腰,胤禛抓住她的脚踝,眼神炙热,忽而道:“嘉儿虽然不能直接侍寝,要不嘉儿用手吧。”
“不要,我不要脏了我的手。”
胤禛最后还是如愿,他用手帕给冯氏擦擦手,又让奴才端一盆热水进来,他给冯氏洗手。
到傍晚,他跟冯氏吃羊蝎子锅子,用浓白的羊骨头来烫菜,他吃得很畅快。
两天后,胤禛就带着一家老小过去庄园,准备在庄园待三天。
几个孩子一到庄园就放飞了,到处跑到处玩,冯氏不会骑马,胤禛便亲自教她,特意让人选了一匹小马给冯氏。
“爷,我有点害怕,万一我摔下来怎么办?”
“这匹马很温顺,你先慢慢走。”
冯南嘉坐在马背上,虽然前面有驯马师帮她牵着马,但她不会骑马,还是有点害怕,四爷的话没能宽慰到她,她来回走了几圈才没那么害怕。
在冯南嘉学骑马的时候,李氏陪着弘时在院子里玩,弘昀跟弘曜一起玩,不想带上弘时,弘时年纪小一些,跟他们玩不到一块。
乌林珠带着奴才去果林摘果子去了,弘时只能在院子里玩,她也不想主子爷带弘时去骑马,弘时才五岁,她担心弘时从马背上摔下来,就没让主子爷带弘时去骑马。
“主子,朱公公求见。”曹旺附耳说一句。
“让他进来吧。”
李氏见到朱兆永一瘸一拐地进来,看上去苍老许多。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万福。”
“起来吧,你的腿怎么了?”
朱兆永的腿是前年冬天被冻着了,天冷,他一个做错事被贬到庄园的奴才自然没有冬炭驱寒,冬天日日受冻,这腿被冻着后落下病根,一直没好,今年冬天更是下了好几天多的雪,天更冷了,他这腿又开始出现毛病,大夫都治不好,所以变成一瘸一拐。
他在庄园里听说格格被晋封为侧福晋,今儿一看主子又贵气几分,主子如今有两个阿哥,又成了侧福晋,在府里一看就是过得很好,可是他在庄园里过得一点都不好,腿瘸了不说,他一个太监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庄园的管事也跟他不和,屡屡欺负他这个老太监,当年他要是留在主子身边,哪会受这份苦,好不容易主子们又来庄园,他就赶忙过来找主子。
他忍不住又跪下来,恳求道:“主子,你让奴才回府照顾主子吧,奴才想回到主子身边照顾主子跟小阿哥,主子跟主子爷说一声,让奴才回府吧,奴才已经知错了。”
李氏见到朱兆永腿瘸了,如今年纪又大,做事肯定不如从前利索,她身边也有别的奴才伺候,已经没有他的位置,她心里不想要朱兆永回到她身边,也不想在主子爷面前提起旧事惹主子爷不开心,她嘴上依旧敷衍道:“朱公公,不是我不想要你回去,而是主子爷罚了你,这事我说了不算。”
“奴才求主子了,主子跟主子爷说一声,奴才已经知错,让奴才回府伺候主子吧,求求主子了。”
朱兆永开始磕头求侧福晋。
“朱公公,你求我也没用,你回去吧,在府里当差跟在庄园里当差没什么区别,主子爷既然罚了你,我不能得罪主子爷。”
李氏给曹旺一个眼神,曹旺立即会意,他过去把朱兆永搀扶起来。
“朱公公,主子能见你一面已是不易,朱公公还是回去吧。”
朱兆永的希望再次破灭,下一次再见到主子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主子就是不想让他这个老太监回到她身边伺候,嫌弃他这个老太监,当年他伺候主子时是尽心尽力,结果主子当年没替他求情,如今又嫌弃他,不肯帮他,只要主子跟主子爷说一声,他就能回到府里,主子却不肯开口。
他一个老太监怕是要在这庄园里熬死,朱兆永只能一瘸一拐地离开,他一个太监已经没有家人,他死的时候都不会有人给他收尸。
他恨主子,主子对他这个奴才是用完即弃,没有丝毫怜悯,他恨主子胜过于恨主子爷,他越想越恨,觉得自己孤家寡人没什么好怕的,他已经没有回府的可能了,他突然心生一计。
……
第二天,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大家围坐在一块,一道道膳食摆上来,大多是一些农家小菜。
福晋留在府里,弘曜就跟她坐在一块,冯南嘉给弘曜夹菜,弘曜面前还放着新鲜的羊乳。
“姨娘,我要吃这个,鸡蛋。”
“好,给你夹。”冯南嘉给弘曜夹一块炒鸡蛋。
正吃着时,弘曜突然指了指坐在李氏旁边的弘昀:“弘昀吐了。”
冯南嘉看过去,弘昀喝了羊乳,开始呕吐,白色的羊乳从他嘴角流出,奴才们连忙给弘昀擦拭。
但弘昀没停止呕吐,到后面吐出来的不是羊乳,是血,弘昀都说不出来话了,这样子看上去不是普通的呕吐,更像是中毒。
冯南嘉把弘曜面前的那碗羊乳放远一些。
“弘昀,你怎么了,告诉额娘,你怎么了?”李氏开始慌了,查看弘昀的情况。
宋氏说了一句:“弘昀是不是中毒了?冯妹妹先前中毒的时候也是这样。”
这一说让众人都脸色一变,四爷立即让奴才去叫大夫,他们在庄园这边,属于外城城郊,没有带府医过来,太医院在内城,离得远,一时半会肯定叫不过来,只能找附近的大夫。
“姨娘……”
冯南嘉见弘曜有些害怕,她握了握弘曜的手,让他别再吃这桌上的任何食物。
弘昀被四爷抱到房间,弘昀吐血不止,意识开始模糊,四爷一直让人加急去请大夫,几乎是大喊。
李氏已经开始嚎啕大哭。
屋内的众人看着弘昀这样难受也不好受,大多开始默默拭泪,弘曜脸埋在她身前,也是哭到身子颤抖。
大夫找来时只想办法给弘昀催吐,但不知弘昀中的是什么毒,所以没有办法解毒。
大夫的医术肯定比不上太医,到后面弘昀昏迷过去,四爷决定回城,他们先带着弘昀回城,回城才能让太医过来给弘昀救治。
他们一部分人还留在庄园。
“姨娘,弘昀会不会死?”
躺在床上的弘曜看着她,刚才大哭过的他眼眶发红,其实冯南嘉也不知道,她甚至有些害怕,万一中毒的人是弘曜呢,是谁会给一个孩子下毒。
“弘昀会没事的,我们明天回去就能见到弘昀了,你先睡觉。”
弘曜摇摇头说他睡不着。
“姨娘,你在这里陪我吧。”
冯南嘉坐在床边握着弘曜的手,“好,姨娘在这里陪你,别害怕,弘昀一定会没事的。”
弘曜这才肯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睡着。
冯南嘉一直守在弘曜的房间,弘曜睡不到一个时辰又惊醒了,问弘昀怎么样了。
他们还在庄园,弘昀那边是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冯南嘉只能安慰他弘昀一定会没事的,让弘曜继续睡,弘曜怎么也睡不着,后半夜一直哭。
他们这些剩下的人也一大早就回城,本以为回到府里后能听到好消息,结果一回府传来的不是好消息,而是坏消息,弘昀死了,半夜回到城里的弘昀没能被太医救回来。
弘曜哭着要去找弘昀,冯南嘉拉住他,既然弘昀是半夜走的,弘曜不适合去见他,她把弘曜带回正院。
“弘昀回到府里时人已经不行了,太医过来后没能救回来,回天乏术。”福晋小声跟她说一句,冯南嘉点点头。
福晋说道:“弘曜这样不如让他喝一碗安神汤,这孩子怕是也被吓到了。”
冯南嘉赞同道:“昨晚他几乎没睡,让他睡过去也好,主子爷那边怎么样了?”
“唉,一时半会估计难以接受,李氏哭晕过去了,主子爷他守着弘昀守了一夜。”
弘曜喝了安神汤后终于睡过去。
谁成想只是去一趟庄园竟然死了一个小阿哥,人死了总得下葬,府里开始挂起白绫,福晋帮忙操办弘昀的丧事,弘昀的丧事结束后,这府里仍然笼罩在悲伤中。
四爷也开始查弘昀中毒一事,乌林珠跟弘曜都病倒了,李氏这段日子更是消沉。
府里气氛低迷颓丧。
弘曜生病,她跟福晋轮流看守弘曜,弘曜病了一个多月才好起来。
而四爷也找出给弘昀下毒的人,竟然是朱公公,刚开始冯南嘉还没想起朱公公是谁,采红提醒她后她才想起有这么一号人,至于朱公公为何要下毒毒害弘昀,她不得而知,反正听说四爷处死了朱公公。
朱公公本是太监,已经没有家人,所以朱公公一死,弘昀中毒一事也算是了结。
弘曜病好之后也开始去上书房上课,不过没有弘曜陪他一起上课,他每天都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