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香香,娘亲香香。”
儿子点头,冯南嘉笑得更开心了,这一日的紧张也消失大半,跟儿子在榻上玩一会儿。
曹顺回来得比较晚,几乎是快傍晚才回来,他是招待太子阿哥等人,压力比她大,她问他饿不饿,在他点头后,冯南嘉让人赶紧摆膳。
曹顺一整天没怎么进食,在膳食摆上来前,他先陪儿子玩一会。
吃饭的时候,夫妻两交流一下今日发生的事,冯南嘉说太子的两位侍妾看上去还挺和善的,没有摆架子。
曹顺说太子不好相处,四阿哥也不好相处,五阿哥跟七阿哥相对和善一些。
无论是太子还是几位阿哥,从小锦衣玉食,出身尊贵,他们不需要对下面的人温和客气,更不需要放低身段讨好谁,下面的人反而得捧着他们,骨子里带着傲气的人自然不好相处,她一点都不意外他们不好相处。
吃完晚膳后,曹顺又出门一趟,跟她公公说事。
冯南嘉也派人去问一下东园西园那边的动静,传回来的消息是无事后她才专心陪着儿子玩。
明日还要起早,儿子迟迟不困,冯南嘉就让奶娘陪儿子玩,她回房间等曹顺回来,没等到曹顺回来,她自己就先睡着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她就起来了,曹顺比她起得早,他要去伴驾。
用早膳的时候,冯南嘉让曹顺多吃一点,不然等会会饿。
“不能多吃,吃多了要去恭房,伴驾不能脱身去恭房。”
冯南嘉这才不劝他,伴驾可真是苦差事,她送走曹顺后,自己梳妆打扮一番才过去东园一趟。
太子阿哥他们要跟着皇上视察民情,他们的女眷不会随行,她们若是想去哪的话,冯南嘉要尽地主之谊,带她们闲逛。
可能是刚到,舟车劳顿,范氏跟程佳氏有些疲惫,第一天都不想出门,冯南嘉便陪着她们聊会天才从东园出来。
之后几天,她跟曹顺白天几乎是互相分开,到了傍晚才碰到彼此,曹顺陪着皇上太子他们到处游逛,她陪着小主们吃喝玩乐。
这次南巡,只有四阿哥没有带女眷。
十月五日,圣驾在江宁的第七天,冯南嘉过来陪范氏跟程佳氏闲聊,几次相处后,她跟她们关系近了一些。
外面突然下雨,闲聊得差不多后,她原本打算回二园的,但雨势过大,范氏让她等雨小一点再回去,她便继续坐在屋内跟范氏她们说话。
过一会儿,她见雨势小一些便提出告辞,她带着蔓菁跟盈霜离开,走在回廊上,她们碰到刚回来的太子等人。
其实她没见过太子等人,她几乎是跟太子这些男子错开的,只是迎面而来的男子一看身份就不一般,尤其这里是东园,他们给太子安置入住的地方。
冯南嘉立即下蹲行礼:“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
“你是?”
“奴才是曹顺的妻子岳氏,给太子爷请安。”
“我不是太子,我是胤禛。”
冯南嘉诧异地抬起头,面前的人不是太子,竟是四阿哥,被纠正的她顿时尴尬蔓延,竟然认错人了,四阿哥怎会过来东园,他又不住在这里,他大摇大摆的,她还以为他是太子呢。
她重新屈膝行礼:“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万福,奴才一时认错,还请四阿哥勿怪。”
“岳氏?你阿玛可是织造局的库房总管岳大人?”
“正是民女。”
“嗯,我知道了。”
冯南嘉觉得她该退下了,她又福福身子:“四阿哥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奴才先退下了。”
“嗯。”
得到四阿哥的应允后,冯南嘉才退下,一直往前走,脚步匆匆,没有回头,只想尽快甩掉认错人的尴尬,好在四阿哥没有怪罪。
她回去后见到曹顺也跟曹顺说了这事,曹顺说太子跟四阿哥相差四岁,两人其实并不相像,太子要更年长一些。
她既没见过太子,也没见过四阿哥,两人相差四岁而已,又不是相差十岁,她认错也正常,冯南嘉宽慰自己。
两天后,太子等人说要去游湖,曹顺带上她一起,范氏、程佳氏跟五阿哥七阿哥的侍妾们也随行。
曹顺弄来一艘画舫,上下两层,还请来几位艺人在舱内轻弹丝弦乐助兴。
冯南嘉知道她跟曹顺过来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游湖,而是伺候好这些主子,让主子们舒心。
再过几天,这些主子就要离开江宁了,等他们离开,她跟曹顺才有闲心游湖。
太子话不多,四阿哥话也不多,只有她们这些女眷在说着闲话,她时不时沏茶倒水,哪怕主子们说的话不好笑,她也陪着笑脸。
过一会儿,她跟曹顺从二层内舱下到一层,留空间给主子们说话,两人不约而同站到舫尾,湖面碧波粼粼,竟别有一番风景。
曹顺偏头看她,目光柔和,冯南嘉忍不住头靠在曹顺肩上,两人共享这一刻的静谧。
不过顾及着这画舫还有主子们,她只靠一小会就站直,跟曹顺并肩站立,抬手手捏了捏曹顺的耳朵,笑着说一句--呆子。
“我是呆子,夫人是什么?”
“反正比你聪明。”
“是,夫人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冯南嘉嗔他一眼,曹顺想握她的手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身后有没有人,结果见到四阿哥站在不远处,她吓一跳,下意识收起笑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073 养在外面
好在四阿哥什么也没说, 转身回舱。
游湖结束后,冯南嘉跟曹顺一起回二园。
曹宇见到他们回来, 两条小短腿着急朝他们走过来,奶娘在后面抓着他衣服后面,怕他栽倒。
曹顺一把把儿子抱起来,儿子乐呵直笑,口水都留下来了,冯南嘉拿手帕给他擦擦口水。
“小宇随你。”曹顺笑着跟她说一句。
“我有这么傻吗?傻儿子, 你随你爹,你爹小时候就是这副傻样,你爹小时候就是这样流口水的。”
曹顺倒不记得自己两三岁时候的事情,不过他四五岁的时候跟妻子在一块玩, 他记得妻子当时可聪明了, 他说不过她,妻子还不乐意跟他一起玩,明明他们是同年生, 妻子还哄骗他,让他喊她姐姐,他小时候喊了很久姐姐。
曹顺看一眼自己的儿子, 儿子还在笑,果然傻呵呵的, 妻子没说错。
夫妻两陪儿子玩了一会。
三天后,圣驾终于离开江宁。
曹家人都卸下担子, 如释重负。
冯南嘉的日子恢复平静。
很快半年过去, 康熙三十八年三月六日,冯南嘉随着婆婆张氏等人一起去清净寺祈福上香,续香火, 给清净寺捐香油钱。
长辈们都比较信佛,曹家家大业大,她们更加虔诚,求佛祖庇佑曹家安稳无灾,曹家女眷们预计在清净寺住三天,吃斋三天。
只是没成想第二天夜里就出了事,她们住的后院起了大火。
冯南嘉是被掳走的,她是看着大火起来,想要呼救,嘴巴却被缠得紧紧的,压根不能发声,很快她被迷晕过去。
再次醒来她已经在一辆马车上,而跟她同坐一辆马车的人是半年前见过的四阿哥。
她手脚均被捆绑住,嘴巴也被纱布塞得严严实实,她想说话,却只有呜呜呜的声音,四阿哥替她将纱布拿来。
“四阿哥……”冯南嘉都不知道发生什么,只知道自己被一群人掳走,丫鬟蔓菁跟盈霜当时也被好几个人桎梏住,四阿哥为什么会在这,她不曾听说四阿哥又来江南了。
她脑子一片混乱,没弄清眼前的状况。
“曹夫人,是我让人将你掳走。”
冯南嘉瞪大眼睛,不明白四阿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四阿哥,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我喜欢曹夫人,我对曹夫人一见倾心,我想要曹夫人当我的女人。”
冯南嘉还是处于震惊中,她与四阿哥只见过几面而已,四阿哥明知她是曹顺的妻子,还说这般悖礼逾矩的话,甚至违背世俗纲常,她是臣妇,他人之妻,他身为皇子,怎么能强抢臣妇,强抢人妻,还直接将她强行掳走。
她震惊到失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像是在看疯子一样看着四阿哥,眼前这个人就是疯子。
“我的丫鬟呢?我随身的两个丫鬟呢,四阿哥将她们怎么样了?”
“只要曹夫人听话顺从,那两个丫鬟就会没事,她们的命在曹夫人手中,”
冯南嘉听懂了,四阿哥这是拿蔓菁跟盈霜的命要挟她,要她听话不反抗。
“曹夫人,曹顺能给你的,我亦能给你,只要曹夫人跟了我,我也能给曹夫人荣华富贵。”
冯南嘉此时只庆幸把曹宇留在府中,没把曹宇带到清净寺,对于四阿哥说的话,她几乎是下意识嗤之以鼻。
“四阿哥,我不在乎荣华富贵,我是曹顺的妻子,我与他琴瑟和鸣,相知相许,我们之间还有孩子,我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想待在我丈夫跟我孩子身边,你放我回去,此事我不会与他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