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南嘉察觉到四阿哥投射过来的目光,他还肆无忌惮地将她上下打量一遍。
蔓菁挡在她面前,不想让四阿哥打量她,只是她没敢说话制止。
“四阿哥,你有事吗?”冯南嘉直截了当地问。
“曹夫人,你觉得我过来是为什么。”
平日里胆子稍微大一点的盈霜为她说话,指责四阿哥:“我们夫人是少爷的妻子,你不能这样闯进来,你不能玷污我们夫人的清白,出去。”
胤禛眼神骤然变冷,睨着那个丫鬟,唇角勾起残忍冰冷的弧度:“一个丫鬟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看来胆子不小,苏培盛。”
外面的苏培盛进屋。
“赏她十巴掌,重重地打。”
苏培盛看一眼,没有二话,抬手开始扇盈霜巴掌,每一下都十分用力,盈霜的脸很快就被扇红扇肿。
冯南嘉知道四阿哥此时在气头上,她还是跪下求四阿哥:“盈霜已经知错,还请四阿哥别怪罪。”
“再有下一次,我不会轻饶。”四阿哥说完后就抬脚离开。
冯南嘉意识到四阿哥这个人可能真的说到做到,她上前查看盈霜的伤势,让蔓菁拿药膏过来。
“夫人,女子贞洁很重要,要是四阿哥真的要对夫人做什么怎么办?”
冯南嘉从来不认为贞洁有多重要,能重要过性命吗?四阿哥想要,她给他就是,总不能为了保住贞洁而失去性命吧。
“以后你们在四阿哥面前要恭敬有礼,不要忤逆他,你们就当我不是少夫人,先走一步看一步,不要激怒四阿哥,保命要紧。”
四阿哥要是一生气直接将她们处死,他也不会得到任何惩罚,可能也不会有人发现,人命在他眼前可能如同蝼蚁一般,他握有生杀大权。
冯南嘉想着先低头与四阿哥周旋,再暗中伺机寻找逃走的机会,硬碰硬只会她们三人丧命。
所以在四阿哥第二天再过来她的房间时,冯南嘉让蔓菁跟盈霜退下,她伺候四阿哥,给四阿哥脱衣。
“想通了?”
“是,我想通了,跟着四阿哥的确能享受荣华富贵,四阿哥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
胤禛抬起岳氏的下巴,此时的她甚是乖巧,他低头吻上去。
冯南嘉虽然厌恶,但没有推拒,这些都只是皮囊,他想要,拿走便是。
夜里,四阿哥歇在她这屋,两人同床而眠。
她不是初次,自然不会有太多不适,第二天依旧是赶路,冯南嘉没想到一直到京城,她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带着蔓菁跟盈霜逃走。
到京城后,四阿哥将她们安置在一外城的一处僻静宅院,她才知道原来四阿哥还住在宫里,显然他不能将她带入皇宫。
虽说宅院这边有八个人把守,但四阿哥住在宫里,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而且他也不能日日出宫找她,基本上是隔好几天甚至十几天才会过来一趟。
冯南嘉觉得这是一个能出逃的好机会,只需要她细细筹划一番,说不定她们能顺利逃走。
她们三人不能出府,但冯南嘉平日里跟看守她们的人口中套话,了解怎么出城。
她晓得四阿哥有一个宫牌,是四阿哥身份的证明,先前进城时,四阿哥也是出示宫牌后顺利进城,没人会拦皇子的马车。
一眨眼,她们到京城也有一个月,四阿哥只来过三回,她更像是四阿哥的外室。
五月六日白天,四阿哥再一次过来,每回他过来,两人总少不了一番折腾,冯南嘉觉得四阿哥就是把她当成能侍寝的禁脔。
侍寝结束后,冯南嘉开口跟四阿哥要银子。
“你用不上银子。”
冯南嘉撒娇道:“四阿哥,我身无分文,总觉得不安,我得有银子压身,我从小就习惯我手里有很多银子,四阿哥不是说让我享受荣华富贵嘛,没有银子算什么享受荣华富贵,我想要用银子买好看的首饰。”
胤禛想着岳氏的确出身富贵,又嫁给曹顺为妻,曹家更是富贵人家,她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从小锦衣玉食,娇养出来的女子,给她一些银两也无妨。
离开前,他让人给岳氏一百两。
冯南嘉拿到一百两后自然是存起来,以后出逃没有银子可不行,四阿哥如今对她的戒备少了一些,再过一段时间,她若是开口求四阿哥说出府逛一逛,说不定四阿哥也会答应。
她在这处宅子里面是吃穿不愁,但她知道自己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雀,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可言。
她想家里人,想曹顺,想她的孩子,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见到他们。
四阿哥显然也不想知道他在京城养了一个外室,所以他不会频繁过来,等她再见到四阿哥已经是五月底,隔了二十多天。
四阿哥递给她一个锦盒,冯南嘉疑惑,问四阿哥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冯南嘉打开锦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支精致的蝴蝶簪,蝶翼嵌了两颗红宝石以及两颗深绿碧玺,蝶尾嵌了两颗莹白珍珠一颗,她是见过华贵首饰的人,不会轻易被这些首饰打动,尤其是这支蝴蝶簪是四阿哥送给她的,哪怕她第一眼觉得不错也会觉得这簪子一般,但这是四阿哥第一次送她首饰,她知道自己该装出喜欢的样子,于是她对着四阿哥露出笑脸,假装惊喜道:“四阿哥,这是送给我的吗?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胤禛想着岳氏上一次要银子买首饰,她不能出去买,他便从库房里给她挑一支,他嗯了一声。
“真是送给我的?好漂亮的簪子,四阿哥给我戴上吧。”
见岳氏这么高兴,胤禛也有点意外,他拿起来给岳氏戴上,岳氏还特意走到铜镜前查看一番,她回头笑着说她很喜欢。
岳氏的长相偏妩媚,眼睛更是如此,此时的她娇俏动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074 被逼进府
胤禛在岳氏这里多停留一个时辰。
冯南嘉在四阿哥走后将那支蝴蝶簪扔回到锦盒里面, 将锦盒放进抽屉里,她估计之后再也不会戴这支簪子, 眼不见为净。
接下来两个月,四阿哥来过六七回,冯南嘉都会软下性子哄四阿哥,温顺听话,没有半分抵触,只想让四阿哥渐渐放下防备。
一日事后, 冯南嘉仍旧贴着四阿哥,柔声道:“我从小在江宁长大,从未进过皇城,如今四阿哥带我来京城, 可是我却没有机会好好逛一逛, 整日闷在这府邸,我都快发霉了,四阿哥, 你能让我出去逛一逛吗?”
“不可以,你想要什么叮嘱奴才去采买。”
被四阿哥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冯南嘉没有放弃, 眼神透着委屈,她轻轻碰了碰四阿哥的手臂:“四阿哥要是不放心, 可以派人跟着我,或是四阿哥带我出去逛走走, 我想开开眼界, 看一眼帝都的繁华。”
胤禛沉默片刻,他不可能带她外出,京城内有不少认识他的人, 他不想别人发现她的存在,只是岳氏这几个月温顺听话,事事依着他,从不忤逆他,想来已是安分认命,他考虑半响后才应允道:“罢了,你既然想出去逛逛,那就随你,我跟他们说一声。”
冯南嘉心中一喜,眼里闪着笑意:“我都听四阿哥的,我保证不乱逛,不在外面招惹是非,我不会跟人说我是四阿哥的人,在外面,我绝不说我认识四阿哥。”
岳氏自己识趣,胤禛便没有多加叮嘱。
第二天,冯南嘉便可以出府,不过有四个护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们,而且只可以出去一个时辰,到点就必须回府。
她带着蔓菁跟盈霜随意逛逛,她更多是在记路。
之后她还陆陆续续出府好几回,看守她们的人没有拦她们出府,但一定会有人跟着她们,想必是四阿哥单独吩咐过。
四阿哥似乎也开始忙起来,一个月都不来一回,一直到九月初,四阿哥才过来一趟。
冯南嘉依旧尽心尽力地伺候四阿哥,四阿哥在她这待了半天后才离开。
……
胤禛晓得岳氏这段时日一直都安安分分,他上一年被皇阿玛封为贝勒,又得了一块地,皇阿玛给他们建府的银两,他早就想搬出皇宫,在外建府,他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建府,忙得有些脱不开身。
直到看守岳氏的奴才递话给他,说是岳氏主仆三逃了,她们借着出府的机会逃了,已经失踪一个多时辰。
胤禛才意识到岳氏这些日子的曲意逢迎,低声软语,乖巧顺从只是在隐忍,在筹谋,在打消他的防备,并非真心认命,她心里怕是早就盘算着如何出逃,想要逃回江宁。
因是在京城,胤禛还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人,一旦动用的人过多就会引起旁人怀疑,很可能还会顺藤摸瓜查到岳氏所住的别院,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岳氏的存在,所以他只让一些亲信追查岳氏的去向。
晓得岳氏是拿着他的宫牌出了城门后,胤禛才反应过来他的宫牌被岳氏拿走了,他竟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