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人都喜欢看小说,而不是没有故事性的四书五经。
冯南嘉开始翻看起来,哪怕是话本,书中的文字对她而言像是文言文。
文字的冲击让穿越的真实性再一次袭来,她在心中叹口气。
她受伤,昏睡两日,说明伤势不轻,孙嬷嬷说她还不宜出门走动,加上自己刚穿越过来,要以不变应万变,对什么都不了解,没搞清楚府里的底细,冯南嘉便连着好几日只呆在屋内,哪也没去。
中间大夫过来给她换过一次药。
五日后。
清晨,冯南嘉睡到自然醒,许是听到她起床的动静,采青两人上前将纱帐勾起,替她穿衣。
采红端来一盆清水,巾帕浸湿后给她净脸,又拿来青盐给她漱口。
不习惯别人伺候的冯南嘉这几日只能适应别人的伺候,不然孙嬷嬷会在她耳边念叨。
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的人有一张十分勾人的脸庞,眉眼似水含媚,娇柔风情,不够端庄,这容貌与身段是当小妾的面相。
孙嬷嬷说她进府一年多,她以为自己是十五六岁,毕竟古代人成亲都早,但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是二十出头。
“小主,你早膳想吃什么?”采红问道。
冯南嘉想了想,前日早膳吃的牛肉包子味道不错,她有点馋包子了,便说了牛肉包子。
采红走出去吩咐太监何来福去提膳。
她一个侍妾身边有四个人伺候,孙嬷嬷算是她这里的总管嬷嬷,管着下面三人,采青采红是她的贴身丫鬟,平日里负责她的日常生活起居,而太监何来福负责对外跑腿,比如去膳房拿膳,四人分工明确。
不过四人年纪都不大,哪怕是孙嬷嬷,也只是三十来岁,采青采红只有十七岁,何来福年纪更小,只有十六岁。
一刻钟后,何来福提膳回来,将食盒打开,将早膳一一摆上桌,膳食中不仅仅有牛肉包子,还有一碗白粥、一碟凉拌菜,一碟糖蒜还有四小碟蘸酱。
牛肉包子表皮暄软,馅料鲜香油润,沾上韭菜酱后半点腥膻都没有,入口只有咸香鲜美,甜渍的糖蒜更是解腻开胃。
冯南嘉吃个十成饱,肚子撑着了,便到院子走走。
说来奇怪,她以为她这个侍妾会跟其他侍妾住在一起,毕竟她只是侍妾,哪有资格单独住一个院落,但实际上她是单独住,只有她一个小主,独门独院,一进的院落,由倒座房、正房、东西厢房围成,不过她住的这院落离四阿哥住的前院位置偏远,比不上福晋她们住的院落挨前院挨得近,因此她这个小院也叫偏院。
她受伤也不见福晋等人前来探望她,她问过孙嬷嬷为何没人来探望她,孙嬷嬷支支吾吾,只说她进府晚,与其他人来往不多。
她这是跟四阿哥关系不好,跟府里的其他女人关系也一般,她还以为是她家世优越,不屑于讨好别人,没成想她出身汉军旗,阿玛只是一个不入品的县典史。
想来是原身不愿为妾,性子傲,又晚进府才会如此。
家世不好的侍妾,要想在这贝勒府里生存下去,要么靠子嗣,要么靠恩宠,要想有子嗣,得先有恩宠。
无论是她这个侍妾,还是福晋等人,其实都是四阿哥的奴才,四阿哥最大,与其拐着弯去讨好福晋她们,不如直接讨好四阿哥。
只是四阿哥说过几日来看她,结果五天过去了,也没见四阿哥的影子,他没有派人过来过问她的伤势。
冯南嘉在院子边走边消食,想着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天热,院子里出阳光后,她在院子里走一刻钟就回屋了。
七月初的京城连风都冒着热气,炎炎夏日,她屋里没有冰块,她热得不顾孙嬷嬷她们的念叨,将旗装脱下,上衣只着一件肚兜,下着单薄的纱裙。
孙嬷嬷怕她后脑勺的伤口被汗水浸湿而恶化发炎留疤,让采青站在铺榻前给她扇风。
四阿哥进来时,她就是这样衣衫不整地坐着看话本,她没发现四阿哥,沉浸在话本描写的故事里。
孙嬷嬷她们先发现进来的四阿哥,吓得直接屈膝行礼,想给她拿衣物遮盖住已经来不及了。
四阿哥在眼前,她们也不敢出声提醒,好在四阿哥身边的苏培盛等人没有直接进屋。
胤禛进来时见到冯氏鬓发散乱,只着肚兜,肩、颈、臂膊上的雪白肌肤全露着,纱裙若隐若现,腰臀的曲线朦胧撩人,神色慵懒清闲。
对于冯氏这样的穿着,胤禛并不惊讶,似乎不是第一次见。
冯南嘉觉得眼前一暗,抬头一看,四阿哥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她吓一跳,连忙下榻,学着孙嬷嬷她们屈膝行礼,不过她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地面上。
四阿哥比她淡定许多,他直接上前坐在她方才坐过的位置,他迟迟没有叫起。
冯南嘉也只好继续半蹲,垂眸低首,直到四阿哥伸出一只手,她稍显疑惑,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到四阿哥手中,温热宽大的手掌一下子包裹住她的小手。
孙嬷嬷见状,眼神示意采青采红两人,三人一同躬身快速后退出去。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静得可怕,冯南嘉不知要说什么,人不由有些紧绷,瞥一眼四阿哥,四阿哥神色不明,看不出喜怒。
作者有话说:
新文开更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小天使们记得加入书架呀,么么。
第3章 003 柔能克刚
“可想起什么?”
四阿哥终于开口,冯南嘉摇头,说她什么都没想起来。
“坐。”
坐哪?她的位置已经被他占了,冯南嘉扫一眼,目光游移,思索自己坐哪里好,四阿哥始终没松开她的手,她只好挨着四阿哥坐,大腿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她低头看自己,突然发觉自己只穿着肚兜太过暴露,尤其是她的胸脯鼓鼓囊囊的,很是傲人。
四阿哥于她而言到底是陌生男子,她耳根子泛红,很想拿一件薄衫遮住自己。
“在外人面前不可这样着衣,不成体统。”
闻言,冯南嘉抬眸看向四阿哥,四阿哥说这话时脸色依旧冷酷,一本正经,有训诫之意,她心想孙嬷嬷说过她进府一年多了,想必她这个侍妾跟四阿哥该做的都做过了,该见过的也见过了,应该见怪不怪才是。
她故意道:“在外人面前不可以,那在爷面前呢?”
四阿哥目光蓦地落过来,话说出去,冯南嘉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低头不与他对视,弱弱补充道:“是天热,我耐不了热才会如此,还请主子爷莫怪。”
“嗯。”
嗯是什么意思,这人还惜字如金起来,冯南嘉撇撇嘴,这人成天绷着一张脸,寡言惜字,好似别人欠他钱似的。
屋内再次陷入静默,她脚趾都在尴尬,两人不熟悉,不知要聊什么。
“我晚上再过来。”
四阿哥起身,准备离开,冯南嘉很是高兴,一下子蹦下榻,终于要走了,怕他反悔,她立即半蹲欢送道:“恭送主子爷。”
人一走,冯南嘉像一摊泥软在榻上,仿佛经历一场大考,还没瘫多久,她倏地想起四阿哥走之前最后一句话,晚上再过来是什么意思,她难不成要侍寝了?
她弹的一下从榻上起来,正好孙嬷嬷三人进来。
“小主,主子爷可有留下什么话?”
她如实说了。
孙嬷嬷三人脸上大喜,又是唤何来福去备水,又是熏香,恨不得将她里里外外弄得干干净净,香气四溢,好让四阿哥满意。
这还是在大白天,距离傍晚还有好几个时辰。
孙嬷嬷她们不听,已经着手准备。
冯南嘉被她们弄得有些紧张,她恋爱都没有谈过,今晚真要侍寝的话,她怕自己应付不来。
快天黑时,她用完晚膳,沐浴熏香后,衣着齐整地坐在床上等四阿哥过来。
孙嬷嬷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嬷嬷,你有话就说吧。”
孙嬷嬷便开口道:“小主,你不可再跟主子爷逆着来,女子要柔顺和婉一些,柔能克刚,万万不可再惹主子爷生气,在房事上,小主更要顺着主子爷,不可推拒扫主子爷的兴,主子爷尽兴了,才会记着小主的好,小主越柔顺,主子爷说不定越怜惜小主。”
想必原身有前科,孙嬷嬷才会这样叮嘱她,如今的她是四阿哥的奴才,四阿哥掌控着她的生杀大权,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不会跟四阿哥拧着来,万一惹四阿哥生气,她脑袋都不保,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想在这贝勒府过得轻松自在,肯定是不能得罪四阿哥的,不仅不能得罪,还得捧着他讨好他。
家世不显的女子在阿哥的后宅只能仰仗男人的恩宠与偏爱。
冯南嘉点头应道:“嬷嬷,我知道了。”
孙嬷嬷仍不放心,又细细叮嘱侍寝的注意事项,比如她理应睡在床的外侧,夜里能警醒些,四阿哥半夜要茶、要水或解手,她都得比四阿哥先醒,好伺候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