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四阿哥的侍妾[清穿]_顾元梦【完结】(49)

  “胤禛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跟皇阿玛说说, 皇阿玛许久没见你了。”

  胤禛心里一紧, 知道皇阿玛不想见他们后,他没有向其他人那样每日进宫问安,皇阿玛这是在问责吗?

  他如实道:“回皇阿玛, 儿臣带孩子们去城郊的庄子住了几天,弘晖他们还没去过庄子,儿臣带他们摘摘果子,下下地,想让他们知道粮食来之不易。”

  “弘晖多大了?”

  “回皇阿玛,弘晖今年七岁了。”

  弘晖的生辰还有几日就到了,今年七岁,不过弘晖出生后只见过皇阿玛一次,皇阿玛应该不记得弘晖长什么样。

  “七岁了,弘晖不小了,今年让弘晖去上书房上课,孩子不能只顾着玩,你当年五岁就在上书房学习了,阿玛还记得你每日天不亮就在上书房读书,从来不缺席,不像你五弟,三天两头请假,不来上课。”

  胤禛见皇阿玛像话家常一样提及他小时候的事,皇阿玛先前鲜少跟他有这样的闲聊,他小时候读书很勤勉,总想让皇阿玛称赞他,只是皇阿玛称赞得不多,他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处在中间的他很难得到皇阿玛的注意。

  五弟胤祺自出生不久便被抱到宁寿宫,被皇太后抚养,太后心疼五弟,天热天冷都不让五弟过来上书房,就怕五弟受热挨冻,五弟常常以生病为由不来上课,一年到头,五弟没怎么来过上书房,别人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五弟是一天打鱼五天晒网。

  他有时候还挺羡慕五弟的,尤其是大冬天,天寒地冻,他天不亮就要起早,他那个时候年纪小,小孩子其实是起不来的,只是他没有太后护着,他要是不来上课,先生便会去告诉皇阿玛,皇阿玛会训斥他,他就不敢不来。

  他虽然勤勉,但不如三哥那样有才学,什么都不算太拔尖的他小时候是真的没怎么被皇阿玛称赞过,他羡慕过二哥小时候被皇阿玛经常称赞,哪怕有时候二哥做得没那么好。

  可如今……

  想到皇阿玛对二哥的不信任,他也释怀了。

  皇阿玛让弘晖去上书房上课,胤禛很快应下,弘晖也的确到了去上书房的年纪。

  从乾清宫出来,走在宫道上,胤禛不由抬头望望天,总觉得天要变了。

  回到府里后,他径直走向书房,在书房里面待了很久。

  到了傍晚,他过去正院,跟福晋谈起弘晖去上书房的事。

  “我知道了,我都听爷的,我会为弘晖准备好笔墨纸砚。”

  胤禛还想为弘晖挑选几个哈哈珠子,他与福晋商量。

  福晋晓得哈哈珠子是弘晖的伴读,当了弘晖的哈哈珠子是要与弘晖一块长大,她第一念头是想从娘家那边同龄的孩子中挑几个知根知底的,安排在弘晖身边,只有这样,弘晖跟他们才有感情,情分与旁人不同,长大后他们能帮衬弘晖,弘晖能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可用,而弘晖也能帮衬她们乌拉那拉一族。

  最后胤禛跟福晋挑了四个哈哈珠子,两个是福晋娘家的侄子,两个是胤禛从他分到的佐领人口中挑两个同龄的小孩子。

  弘晖过了生辰便被他送去上书房上课,据胤禛所知,这次跟弘晖在同一年去上书房的人有十七弟胤礼、大哥胤禔的儿子弘昱、二哥的儿子弘晋、七弟胤祐的儿子弘曙。

  眨眼间到了四月初,皇阿玛已经恢复早朝,每日召见大臣,一切恢复如常。

  没成想,皇阿玛突然下令拘禁索额图,索额图的府邸被侍卫重重包围,任何人不得进出。

  胤禛得知消息后只觉得心里一紧,索额图早在一年前因年纪大了,已经从朝堂上休退,这不代表索额图在朝堂上没有势力了,索额图一党依旧是朝堂上不容小觑的势力之一,而人人皆知,索额图是二哥太子的人。

  胤禛忍不住想难不成二哥跟索额图他们在皇阿玛“病重”时沉不住气,被皇阿玛察觉到什么,因而皇阿玛才下令拘禁索额图。

  若真是如此,他只想说二哥糊涂,他明明告诉二哥要沉住气,二哥偏偏太过心急。

  胤禛又转念一想,万一不是二哥心急,而是索额图一党心急,二哥是被索额图等人教唆怂恿,亦或是索额图等人不顾二哥意愿,暗中部署,假借二哥的名义,在背后做一些二哥都不知道的事。

  二哥这太子当了二十八年,二哥身边这些人早已与二哥捆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想让二哥上位,只能是二哥上位,只有这样,他们几十年的心血才不会付诸东流。

  胤禛不知道皇阿玛下一步想干什么,拘禁索额图恐怕只是第一步,皇阿玛要开始清算了。

  胤禛顾不得什么,还是进宫一趟见二哥,二哥住在毓庆宫。

  毓庆宫紧邻乾清宫,许是他最近才感觉到皇阿玛对二哥的不信任,再一次过来毓庆宫时,他猛地发现这毓庆宫离皇阿玛住的乾清宫太近太近了,近到毓庆宫发生什么事,皇阿玛恐怕都能知道。

  是不是从一开始,皇阿玛就存着“监视”二哥的心,所以二哥一直住在毓庆宫,不能出宫建府。

  在皇权面前,父子不是父子,在皇位面前,只有君臣,没有父子。

  一想到这,胤禛只觉得后背发凉。

  胤禛见到二哥,许久不见二哥,二哥更像是那个病了的人,神色憔悴,他唤了一声。

  “四弟,坐。”

  胤禛坐下,跟二哥面对面,奴才上茶后便退下了,屋内只有他们两兄弟。

  “二哥,这是怎么回事?索额图他……真的做了……”

  胤禛想说谋逆二字时又忍下。

  “四弟,你觉得呢?”

  胤禛不知道,他这些日子什么都不敢打听,努力两耳不闻窗外事,若索额图他们真的沉不住气,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也难怪皇阿玛会如此震怒。

  “我说他们什么都没做,我亦如此,四弟信吗?”

  胤禛犹豫,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二哥当了这么多年太子,皇阿玛突然病重,二哥胜利在望,人在极致的情绪下很难保持冷静,更别说是索额图等人,主要是二哥这太子当得太久了,久到他都觉得二哥他们都有点失去耐心了。

  二哥轻轻一笑:“四弟,你看,你也没信,这正是皇阿玛想要的,皇阿玛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做了什么,想要谋逆,皇阿玛以此为理由将索相拘禁,可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皇阿玛既然病重,我们又会傻到在皇阿玛病重时做些什么,皇阿玛若真是病重,我们只需要等上一段时日便可,又何必多此一举,是皇阿玛已经不相信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胤禛听明白了,说到底是皇阿玛有意打压二哥他们,眼看着二哥跟索额图他们在朝堂上的势力日渐强盛,无人能抗压,皇阿玛不想让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的皇位,二哥一党太强盛了,强盛到到让皇阿玛觉得不安。

  二哥这棵树已经长成参天大树,这棵树的树根在朝堂上二十多年扎得太深太广,深到让皇阿玛觉得这棵树再不动就动不了了。

  无论二哥有没有提前坐上那个位置的心思,索额图他们有没有谋逆,皇阿玛都会选择拔树,二哥已经成为皇阿玛心中的一根刺,不拔不行。

  二哥说得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二哥,那你要怎么做?”

  “我要救索相,我要跟皇阿玛求情,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索相死。”

  胤禛想也没想地说不可。

  “二哥不可,你越替索相求情,对你越不利,你不能替索相求情,这个时候你保全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皇阿玛只是将索额图拘禁,他没有将二哥拘禁,皇阿玛心中还是有二哥的,二哥你还是太子,只要你一天是太子,这皇位终有一天会是你的。”

  二哥突然大笑:“四弟,皇阿玛本就已经不信我,你以为我不求情,皇阿玛就会认为我跟索相不是一伙的?我偏要求情,我倒要看看皇阿玛要将我逼到何处。”

  胤禛不知道怎么劝,二哥这个样子不大对劲,他忽然很同情二哥,二哥先前得到皇阿玛极致的偏爱,如今又被皇阿玛推到深渊前。

  “二哥,不要冲动行事,皇阿玛心中还是有你的,你还是太子。”

  “太子?这太子不当也罢,四弟,你走吧,不用多说。”

  “二哥……”

  胤禛还想说什么时被二哥请出去,他只能离开毓庆宫。

  两天后,二哥在上朝时当着诸臣的面替索额图求情,皇阿玛直接退朝。

  在拘禁的索额图听到二哥为他求情,当天自尽身亡,很显然索额图也想保住二哥,索额图已经很清楚皇阿玛一定要处死他,二哥求情只会激怒皇阿玛,不如一死保全二哥。

  到了四月底,皇阿玛定下索额图的罪行--结党妄行,议论国事,索额图已死,但皇阿玛还是革去索额图一切职爵,索额图的儿子格尔芬、阿尔吉善均被处死,随之而来的是皇阿玛将索额图一党拘禁的拘禁,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宫斗文 宅斗文 清穿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