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膳了吗?”
四爷问她,她才抬起头,摇摇头说没有。
“坐下来跟我一起吃。”
冯南嘉坐下来,等四爷先动筷后她才动筷,她吃得规矩,细嚼慢咽,尽量不发出声音。
胤禛看冯氏吃得慢,以为不合她胃口,便想让苏培盛再弄几道菜过来,可他又突然止住,他不能太纵容冯氏,都把她的性子纵坏了,什么都敢做。
于是他们两个人在安静中吃过晚膳。
过一会儿,各自沐浴绞干头发后,他们到床上躺下,冯氏躺得很规规矩矩,这回躺在外侧,双手合在胸前,双脚并拢,生怕多占一点位置。
“身子好些了吗?”胤禛主动问道。
“没完全好,今晚怕是不能伺候主子爷,月事未尽,还会流血,不过不多。”
胤禛不由解释一句:“不是每回叫你过来都是让你侍寝的。”
有时候他就是想跟冯氏说说话才叫她过来,他没把她当成那种以色侍人、只能侍寝的低贱女子。
冯南嘉没听懂四爷的意思,她这几日经血虽然少了一些,但是还没结束,所以她不好侍寝,她侧身看了看四爷,凑过去贴着他,恭顺道:“爷要是不舒服,其实我可以帮爷。”
“帮我什么?”
胤禛刚说完,冯氏的手就直接摸下来,包住他的热杵,慢慢抚动,他抓住冯氏的手,跟她对视。
冯南嘉知道四爷是想要的,她稍稍挣脱四爷的手,想要继续帮四爷。
“你无需做这些。”
“我想要爷开心,我是愿意的。”
胤禛总觉得这样是轻贱了冯氏,冯氏知道自己做错事,正卑微地讨好他,伏低做小,他知道冯氏是什么性子的人,她越这样,他反而越不得劲。
“嘉儿为何要做这些?”
“讨爷开心,希望爷能原谅我。”
“我已经原谅你了。”
“真的?爷没骗我?爷真的不生气了?日后爷不会再拿此事来惩罚我?”
胤禛嗯了一声。
“谢爷,我就知道爷是宽宏大量,心胸宽广之人,这可是爷说的,爷日后若是想起此事,不能再因为此事而与我置气。”
胤禛见冯氏顺杆子往上爬,又恢复先前活泼狡黠的样子,他才笑了笑,捏了捏冯氏的脸,心想冯氏做的错事又不止这一件,又何必跟她计较。
“为何这么多天身子还没好?”
“已经好很多了,太医开的药很有用,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能全好了,爷,你要是难受,我真的可以帮你。”
“不用。”
“真的不用?爷,你就让我帮你吧,你这样憋着难受。”
胤禛本想拒绝的,可见冯氏睁着无辜的眼睛看他,坚持要帮他,他拒绝得没那么坚定就让冯氏得逞了,冯氏一边动手一边亲他,他就顺势吻她。
过一会儿,冯氏的手脏了,她直接往他身上抹,样子有些嫌弃。
胤禛也不生气,很快叫水。
两人清理过后躺回到床上,冯氏靠在他身上。
“爷,你要跟着皇上南巡吗?”
胤禛知道冯氏想跟着南巡,她没想起以前的事,但她估计想着出去玩,她总觉得待在后院乏闷,只是这一次皇阿玛让大哥、二哥还有八弟九弟随行。
“皇阿玛不让我跟着。”
“所以爷不去南巡?”
胤禛点头,冯氏有些失望。
“皇上为什么不让爷跟着南巡?”
“皇阿玛儿子太多了。”
冯氏似乎听明白了,还反过来安慰他说下次皇阿玛一定会让他跟着南巡的,胤禛笑了笑,搂紧冯氏。
冯南嘉知道四爷不能跟着皇上南巡后就没有要跟四爷继续闲聊的心思,还聊什么,南巡泡汤了,她不能跟着出门游玩了,她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睡觉。
胤禛是见冯氏睡了,他才跟着入睡。
翌日一早,胤禛先醒,没吵醒冯氏,他用过早膳后很快出府了,他去一趟户部,这一次皇阿玛南巡需要的银两户部勉强凑出来了,但他知道其实是拆东墙补西墙,但他身为阿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从户部出来后又进宫一趟,听说二哥生病,他过去看看二哥,二哥可是也在南巡随行的名单当中,这会生病,不知道过几天能不能痊愈。
他到毓秀宫的时候发现皇阿玛也在,皇阿玛也来探望生病的二哥,此时父子两没有几个月前那种剑拔弩张,反而父慈子孝。
胤禛见到这一幕不觉得温馨,只觉得后背发凉,二哥对皇阿玛肯定是有怨的,说不定这次生病也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可面对皇阿玛的关心,二哥也不得不强压心中的怨,做出感念圣恩的模样。
“胤禛,保成病了,不能随行,你跟着朕南巡吧。”
胤禛诧异,没想到皇阿玛突然让他随行。
“怎么,你不想随行?”
胤禛吓得跪下来:“回皇阿玛,儿臣没想到儿臣能有幸跟着皇阿玛南巡,儿臣十分乐意。”
“你们兄弟两说说话吧,朕先回去了。”
皇阿玛离开后,胤禛看向一脸病色的二哥,心想二哥是不想随行才突然生病的嘛。
“四弟,上一次你就跟着皇阿玛南巡,想必你也习惯了,回去好好准备吧。”
“如果不是二哥病了,也不会轮到我。”
“没办法,生病的人不适合远行,还有几天就要出发了,四弟赶快回去准备吧。”
胤禛只好从毓秀宫离开,回到府里将南巡随行一事告诉福晋,让福晋准备。
“那爷,你想要谁随行?李妹妹跟张妹妹都怀孕了,恐怕不能随行。”福晋询问道,本来四爷这次不能跟着皇上南巡,没成想太子生病,随行的人换成四爷,南巡少说也要两个月,肯定要有小主跟着,李氏跟张氏怀孕,可以摒除在外,后院只有她、宋氏、武氏跟冯氏四人,她不知道四爷想要带谁去。
“那就宋氏跟武氏吧,福晋留下来看着府里。”
福晋有些意外四爷竟然没让冯氏跟着,她直接问出来。
“冯氏身子没好,还在生病,不适合跟着。”
福晋这才哦了一声,很快下去安排随行事宜。
冯南嘉是过了一天才知道太子生病,四爷代替太子跟着皇上南巡这事,福晋那边已经开始准备,着手打理行装,吩咐奴才整理车马行囊,收拾箱笼,而这次能跟随四爷的小主是宋氏跟武氏,没有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四爷不愿意带她去,她很想跟着去,想去就争取,于是她带着采红直接过去前院找四爷。
“爷,我听说你这次代替太子跟着皇上南巡,爷可以带上我。”
“还有几天就要出发了,你身子还没好,不如就好好待在府里。”
冯南嘉过去抱着四爷的手臂,撒娇道:“我已经全好了,爷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喊苦不喊累。”
“福晋已经让宋氏跟武氏随行。”
冯南嘉不信四爷做不了主,四爷若是想带她去,福晋也不可能拦着,她看着四爷,问道:“爷,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
胤禛的确不想带她去,他怕冯氏会想起什么,他寻了一个借口:“你太娇气,舟车劳顿,路途辛苦,嘉儿这身子怕是经不起折腾,不如留在府中好好安养。”
“我真的全好了,我已经没事了,爷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请太医给我诊看,我月信也没有了,爷,你就带我去吧,爷要怎么样才能带我去?”
“嘉儿听我的,好好待在府里。”
“为什么?爷为什么不让我去?”冯南嘉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明白四爷为什么不让她去。
“我是心疼嘉儿,不想让嘉儿吃苦。”
“爷真不让我去?我都说了我不怕吃苦。”
“行程途中,我没法分心照顾嘉儿,嘉儿听我的,我会给嘉儿写信,沿途若遇到新奇精巧之物,我会一并打包寄给嘉儿。”
冯南嘉见四爷真的不会带她去,怎么都不肯松口,她瞪他一眼,气得转身离开。
胤禛无奈,他是不可能带着她南巡,原因他很清楚,所以只能随她去,由于时间匆急,他这几天一直忙着出巡诸事,临走前一天,他才过去偏院,结果吃个闭门羹,房门紧闭,冯氏身边的奴才十分惶恐心虚地跟他说冯氏歇下了。
这会刚天黑呢,冯氏肯定还没歇息,她就是还在生气,胤禛又不好破门而入,免得惹得冯氏更生气,到时候非缠着他,让他带她去南巡,那可就不好办了,冯氏可不是软性子的人,他只好离开。
第二天出发前,他也没见冯氏过来送他,连福晋都问冯氏为何不出现,让人去叫她,结果冯氏硬是没出现。
胤禛没见着人,又不能耽误时辰,只能出发了。
随行途中,胤禛每隔几天都会写信,让人送回府里,有写给福晋的,有写给李氏的,也有写给冯氏的,福晋跟李氏都给他回信了,唯独冯氏没有,一封信都没回他,估摸着冯氏还气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