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三阿哥过来请安,你可以跟三阿哥多说说话。”
“我说了呀。”
“小主再多说一点。”
“弘曜不是还赶着去上课?他不是过来请安的嘛,我还需要多说什么。”
孙嬷嬷用一种复杂的眼神里看着她,冯南嘉没觉得自己做错啊,三阿哥过来请安,她跟三阿哥简单说几句,请安结束后,三阿哥离开,这有什么不对,请安不都是很简短嘛,难不成她要对着三阿哥说教,三阿哥有福晋这个亲额娘,哪轮得到她这个庶母对他说教,她不可能越俎代庖替福晋教孩子,三阿哥也不是调皮的孩子,不需要她额外教导。
“嬷嬷,你有话就直说。”
“没什么,格格早膳想吃什么?”
冯南嘉今天早上没什么胃口,就说她喝一碗肉粥就够了,吃过早膳后,她在屋内练练字,学学满文,这满文几天不学就又把之前学的都忘了。
眼看着还有二十几天又要过年了,孙嬷嬷他们又开始打扫屋子,里里外外都擦一遍,让屋子变得亮堂。
她听到外面有动静,字也写不下去,干脆出来,来福正爬在梯子上,拿着长柄扫帚清理檐角下的积灰。
采红跟采青扶着梯子。
“格格,你别站在底下,小心奴才把灰都扫到格格头上。”
“你小心点,扫不到的地方就别逞强,小心摔下来。”
来福笑道:“放心吧,格格,奴才这手长着呢。”
采青跟着说道:“格格放心,有我们扶着呢。”
冯南嘉就站在一旁看他们清扫,来福几人手脚麻利,很快将屋檐底下的积灰清扫得差不多。
过一会儿,正院来人,说明日是腊八节,福晋要领她们去永宁寺祈福,冯南嘉反正也没什么事便应了下来。
第二天,她们一行人分开坐两辆马车过去永宁氏,她与李氏、宋氏坐一辆,福晋与武氏张氏坐一辆。
冯南嘉到永宁寺门口,下了马车才知道来的人不止只有她们,大福晋跟三福晋她们也来了,自中毒事件后,她还没有见过大福晋,中间她静养时,大福晋只托人过来问她恢复如何。
大福晋见到她,先是问她身子如何,她说她已经没有大碍。
伊尔根觉罗氏有些不好意思见到冯氏,冯氏是在他们府里中的毒,险些丢了命,偏偏他们也没查到凶手是谁,这事只能不了而了,她不想见到冯氏是怕冯氏问她此事,她不知如何作答,好在冯氏没有问,没有提起上回的事。
跪在蒲团祈福的时候,伊尔根觉罗氏问冯氏为谁祈福。
“为我家四爷祈福。”
“妹妹跟四弟感情真好。”
那日胤禛急匆匆赶过来,那担忧慌乱的表情不似作假,看得出胤禛对冯氏是有感情的,才会如此担心冯氏,冯氏要是出事,说不定胤禛会怪罪他们,还好人没出事,伊尔根觉罗氏细看冯氏,突然想起大爷跟她说过的话,大爷说他没想到四弟胤禛会喜欢冯氏这样的女子,冯氏貌美归貌美,就是偏妖艳妩媚了一点。
冯氏见她看她,对着她笑了笑,伊尔根觉罗氏这才收回视线,开始认真祈福。
她们一行人还在寺里吃一顿斋饭才离开。
伊尔根觉罗氏回到府里后碰到大爷,跟大爷说了今日去寺里祈福一事,也说到冯氏,冯氏看上去已经没有大碍,毒已经解了。
“爷,四弟那边可有查出是谁下的毒?”
冯氏中毒后,四弟一直追查此事,审问了府里的奴才,还拉了好几个人去慎刑司,人毕竟是在他们府里中的毒,胤褆除了配合就是配合,只是后续如何,有没有查出什么眉目,胤禛没有告诉他,这事已经过去一年,他反正没再管这事,福晋今日提起,他才想起来。
“反正不是我们下的毒,胤禛怪不到我们头上,那冯氏不是没死嘛,福晋,你有没有觉得冯氏很眼熟,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冯氏。”
伊尔根觉罗氏一听,自家大爷是什么样子的人,她很清楚,南巡期间敢收下别人进献的美人,除了他,其他阿哥都不敢收,所以只有他被皇上训斥了,他是见到哪个好看的女子都说见过,她忍不住嘲讽一句:“爷怕不是在哪个青楼见过跟冯氏长得相像的女子,或者是爷在南巡时收到的美人跟冯氏长得相像,以致于爷念念不忘。”
皇阿玛南巡过四次,一次是前年九月,一次是六年前,一次是八年前,一次是十六年前,而他随行过三次,一次是前年,一次是八年前,一次是十六年前,六年前那次南巡是太子、胤禛他们随行,被福晋这么一提醒,胤褆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冯氏,的确是在南巡的时候,八年前南巡的时候,他见过冯氏。
胤褆努力回想,他记得没错的话,冯氏当时是有夫之妇,因为冯氏的长相很是突出,他才对冯氏有点印象,不过他记得冯氏当时不姓冯,姓什么来着,不对,当时他记得没错的话,别人都是喊她曹夫人。
“福晋,我真的见过冯氏。”胤褆一想到冯氏是个有夫之妇,如今却进了胤禛的后院,他就整个人一震,他急匆匆离开,想去找胤禛。
“大爷,你干什么去?”伊尔根觉罗氏见自家大爷说一句他见过冯氏就突然走开,莫名其妙的,她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你别管了。”
胤褆像是知道什么秘密一般整个人很兴奋,脚步急促只往府外走去,四弟不收美人,在女色中比较克制,却偷偷把有夫之妇放进他后院,还从江南那边带回京城,他跟他比也没差多少,皇阿玛都被四弟蒙骗了,四弟其实也是一个重色之人。
胤褆让人备马车,直接朝着四贝勒府驱去,到了贝勒府,他往里面走去,来到正院说要见胤禛。
只是四弟不在府里,他便说他在这里等四弟回来,奴才们哪敢让他等,很快就去通知在外面的四弟,过一会儿四弟就回府了。
“大哥,你找我?”
胤褆上前揽住胤禛的肩膀,还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调侃道:“四弟,是我小瞧你了,真是我小瞧你了,你深藏不露啊。”
胤禛不明所以,还以为大哥是在跟他说前朝的事,他等着大哥先说。
“胤禛,你后院那个侍妾,冯氏是吧,我突然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冯氏,我好像在江南见过冯氏。”
大哥的话让胤禛心里一紧,不过面上他还是十分平静,沉声道:“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不是见过冯氏了吗?”
“我是见过冯氏,我随皇阿玛南巡时见过,冯氏当时还是曹夫人,她是有夫之妇,四弟,你怎么把有夫之妇弄进你的后院?”
“大哥,我怎么听不懂,谁是有夫之妇?大哥说的可是冯氏?”
胤褆见胤禛面不改色,没有一点慌张的样子,他心中也疑惑,难道真是他记错了?
“我说的就是冯氏,四弟,冯氏不是江南人士吗?她不是曹夫人吗?”
“冯氏来自保定府,她阿玛是保定府的县典史,大哥说的江南与保定府甚远,冯氏不是什么曹夫人,大哥,你想说什么,大哥在江南见过冯氏?冯氏可从来没去过江南,上一次南巡,冯氏生病,没能随行,大哥,莫不是记错人了?”
胤褆定定地看着胤禛,真是他记错人了吗?还是胤禛想否认,他记得没错的话,冯氏并不是秀女,不是皇阿玛赐给胤禛的,冯氏是怎么成为胤禛的侍妾的,他还不得而知,看样子胤禛是不会承认的,他这个弟弟心思深着呢,哪那么容易套话,他相信他没记错,从他见到冯氏第一眼就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冯氏那张脸见过都会有点印象。
“许是我记错了吧,四弟莫怪,你大哥有时候很糊涂,见的人太多,难免记错人,既然来了,四弟陪我喝酒吧。”胤褆知道四弟不会承认后就想着自己回去后再让人查一查,活生生的人总不会消失,总能查到一点东西。
胤禛便跟大哥到屋内喝酒,大哥喝多了在正院歇下,他自己到书房静坐一会,他没想到大哥竟然会记得冯氏,还是冯氏那张脸太招眼了,见过的人其实很难忘。
他不怕大哥查,查到又如何,冯氏已经是他的人,他只需要跟大哥说他记错了,冯氏不是什么曹夫人,大哥能奈他何,无凭无据的事情,他就算是捅到皇阿玛那,皇阿玛也不会指责他,尤其是这种儿女情长,风流韵事,皇阿玛更不会理会。
他怕的从来都不是别人,他怕的只是冯氏一人,她若是忆起之前的事,他才会开始害怕。
大哥酒醒后就离开他的府邸,胤禛直接过去偏院,冯氏难得在练字,还挺认真。
“爷,你怎么来了?今日是腊八节,爷吃过腊八粥了没有?”
胤禛摇摇头说还没吃,冯氏就立即吩咐奴才去膳房盛一碗腊八粥过来,他知道今日冯氏随福晋去寺里祈福了,估计是见到大哥了。
“爷,这是我给你求的平安符,还有这个是我为爷求的签,是上上签哦,爷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