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胤禛一愣,不明白冯氏为何生气,难不成还是福晋对她下毒一事,她不满他没处置福晋?
“怎么了?嘉儿有事可以直说。”
“我说得很清楚了,这里不欢迎爷,还请爷离开。”冯南嘉是越想越气,他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她瞪着四爷,起身推他,想把他推出去。
“嘉儿,你到底怎么了?”
冯南嘉定定地看着四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什么事?”
“少给我装糊涂!爷,你不妨自己说你瞒了我什么。”
胤禛没有傻到自招,他看冯氏的样子也不像是想起以前的事,他说他什么都没瞒她,结果冯氏沉脸,又想把他推出去。
“嘉儿……”
“如果我想抚养弘曜,爷可愿从福晋手中将弘曜带过来给我?”
“嘉儿为什么想抚养弘曜?”
冯南嘉冷笑一声:“为什么?主子爷问我为什么,主子爷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嘛,弘曜是谁的孩子,难道主子爷不清楚吗?”
胤禛有些意外地看着冯氏,脱口而出:“你知道了?”
冯南嘉真恨不得甩四爷几巴掌,他难不成想瞒她一辈子,她冷冷地看着四爷:“是啊,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爷瞒我瞒这么久,我才知道弘曜是我的孩子,爷是不是很开心?看着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看着我们母子两生分疏离,爷是不是很得意?”
“嘉儿是如何得知,嘉儿可是想起什么了?”胤禛也盯着冯氏,不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弘曜是不是我的孩子?爷不妨给我一句实话,弘曜是我的孩子还是福晋的孩子?”
“弘曜的确是嘉儿所生。”
冯南嘉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这事不是真的,可能是她猜错了,当四爷肯定地说出弘曜是她所生后,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气到抬手对着他就是一巴掌。
胤禛硬生生地承了这一巴掌,他冷静道:“按照规矩,嘉儿身为侍妾,不能抚养阿哥,所以弘曜要抱到福晋膝下,交由福晋抚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弘曜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瞒着我?”
“嘉儿想不起来的事,我若是告诉嘉儿,嘉儿未必会信,既然弘曜已经交由福晋抚养,我也不想嘉儿为此烦恼,日日牵挂弘曜,当时嘉儿身子弱,心神不定,有时候忘记也是好事,所以没有告诉嘉儿,我是为了嘉儿好。”
“那你为什么要让弘曜过来给我请安,既然要瞒,为什么不瞒个彻底?”
“嘉儿终归是弘曜的额娘,我不忍看到嘉儿与弘曜如此生分。”
冯南嘉不信他说的话,什么叫做为她好,为她好就隐瞒她五年,不告诉她弘曜是她的孩子,如果福晋不下毒害她,是不是他觉得端庄贤惠的福晋可以永远是弘曜的额娘,而她会被一直瞒下去,是他不忍看到他们母子两生分,还是他觉得福晋跟他想象中的贤良有差别。
她觉得他好残忍,五年啊,他瞒了五年,这五年,他有无数次机会告诉她弘曜是她的孩子,但他没有,她若是没发现,他还能继续瞒下去。
如今五年过去了,弘曜跟她要想培养母子情分,怕是难上加难,更别说她们母子之间还有一个福晋,弘晖没了,福晋更会牢牢抓住弘曜,更别说弘曜都不知道她是他亲娘。
“是我不对,让嘉儿受委屈了,当初是我思虑不周,我会让弘曜多过来偏院跟嘉儿相处,嘉儿意下如何?”
弘曜已经认福晋是他额娘,跟福晋更加亲近熟稔,要是强行把弘曜要过来,不仅福晋会恨她,弘曜也会恨她,到时候她跟福晋在府里更加势不两立,福晋还有可能会再次对她下手,她未必能侥幸逃过第二次的毒杀。
福晋没了弘晖,显然已经把弘曜当成她的孩子,想必也会真心对弘曜,她若是非要跟福晋抢弘曜,反而对弘曜不利。
既然弘曜已经把福晋当成他的额娘,那不如就顺其自然,没必要告诉弘曜她才是他额娘,弘曜记在福晋名下还能占个嫡子的身份,有乌拉那拉一族在外支撑当靠山,弘曜长大后能有一分助力,她的娘家显然给不了弘曜什么助力。
冯南嘉气的人不是福晋,她气的人自始至终都是胤禛,她回拒道:“不用,福晋才是弘曜的额娘,我是姨娘,是庶母,弘曜不需要跟我多相处,弘曜也不需要每隔三日跟我请安,爷,你跟福晋说一声吧,爷,我累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本来冯南嘉还想着跟弘曜多相处,现在她又觉得她跟弘曜相处越多,福晋反而越忌惮她,不如就跟从前一样,她跟弘曜不用过多来往,弘曜还是不用过来跟她请安,免得让福晋多心。
胤禛听出来是逐客令,知道冯氏这会在生他的气,他看了看她,什么都没说,抬脚离开。
福晋担心她跟她抢弘曜,冯南嘉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福晋点明,她无意跟她争抢弘曜。
第二天,她过去正院,见到福晋时规规矩矩行礼,在福晋喊她起身时,她才起身坐下。
“天冷了,妹妹要注意保暖,妹妹的冬炭可够?”
“够的,福晋不用担心,天冷,我觉得三阿哥日后不用过来给我请安,免得冻着三阿哥,福晋,你觉得呢?”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先问主子爷。”
“我与主子爷说过了,三阿哥日后不用过来给我请安,福晋,三阿哥能长这么大,都靠福晋悉心照顾,福晋是三阿哥名正言顺的额娘,福晋待三阿哥这份心,我想三阿哥日后一定会明白,也会懂得感念福晋这份恩情,我与三阿哥的缘分浅,只是三阿哥的姨娘,做不了三阿哥的主,日后三阿哥的大小事宜都由福晋做主定夺,我不会过问,福晋,你觉得呢?”
福晋看向冯氏,想着冯氏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好像是有意撇清她跟弘曜的关系,她无心跟她争抢弘曜,冯氏还是以退为进还是她真是这么想,若冯氏真是这么想,那她可以松一口气,冯氏得宠,她若针对冯氏,其实她就是跟冯氏背后的主子爷在做对,身为福晋,跟主子爷作对,她能得到的好处不多,冯氏主动退让绝对是有利于她。
“妹妹当真这么想?”
“我当真这么想,福晋能养出弘晖这样聪明懂事的孩子,我想弘曜也不例外,我很放心让福晋来抚养弘曜。”
福晋这才握了握冯氏的手,欣慰道:“妹妹才是真正的懂事,我一直都觉得妹妹是这府里最懂事的人,日后妹妹缺什么,尽管跟例房的人要。”
“谢谢福晋,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福晋站起来想送冯氏,冯氏婉拒,她才没有继续送她,不管冯氏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今日这番话都说到她心坎里了,她若真能做到她说的那样,她日后肯定不会为难冯氏。
傍晚,四爷过来正院,福晋跟四爷提起冯氏让弘曜日后不用过去请安这事,想试探一下四爷的口风。
“冯妹妹说天冷,怕弘曜冻着,免了弘曜的请安,爷,你觉得呢?”
“天冷就多穿一点,让弘曜还是每隔三日过去给冯氏请安,这事不用再议,冯氏说了不算。”
福晋没想到四爷会这么说,弘曜过去给冯氏请安这事一直是四爷的意思,冯氏都说不用了,四爷也没有收回,她见四爷沉脸,她也只好把话忍回去,看来是冯氏跟四爷也没谈妥。
冯南嘉已经跟四爷说了弘曜不用过来给她请安,可他还是执意让弘曜过来请安,好像听不懂人话一般,把她气得够呛。
她直接称病,让弘曜不用过来请安,免得沾了病气,而四爷召她过去侍寝,她也没有过去,她还在生四爷的气,暂时不想见到他。
“小主,要是主子爷发现小主没生病怎么办?”胆子小的采青满脸担忧,生怕主子爷突然过来见到没生病好端端的小主,小主已经以生病为由拒了两次侍寝,再这样下去,她怕主子爷怪罪小主。
“没事,我说我头疼,他又不能钻进我的脑袋里看我是不是真的头疼,采青,你就别担心了。”
采青回头看着自家小主在绣衣服,笑道:“三阿哥在过年前收到小主亲手做的新衣,肯定会很高兴。”
冯南嘉原本想给弘曜做几身新衣,现在又觉得不该做,要是她把衣服送过去正院,福晋指不定又会多想,觉得她要跟她抢弘曜,不过都做一半了,她就顺着做完,但不会送去正院,不会送给弘曜。
“我没打算送给弘曜,我是自己缝着开心。”
“小主不打算送给三阿哥,小主不是给三阿哥做的吗?”采青声音提高,语气满是诧异。
“不打算。”
“可是小主不是照着三阿哥的尺寸做的吗?为什么不送,小主是担心三阿哥不喜欢吗?”
“反正就是不送,采青,你就别问了。”
采青噘噘嘴,不明白小主为什么不送出去,小主明明花了十几天做好的衣裳,快过年了,三阿哥穿新衣过年不是正好,小主做的决定,她也不敢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