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沫终于忍不住了,红着脸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软糯:“道尊……您我还是离远一点为好。”
幸司衍睁开眼,眸色深沉如夜,手臂一收,又将她捞了回来:“睡吧。静心,凝神。”
苏轻沫咬着唇,小声嘟囔:“可是道尊……您自己也不静心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幸司衍面不改色:“并非如此。本道尊心静如水。只不过食色性也,身体本能罢了。本尊什么都不会做。”
苏轻沫委屈极了。
他一套说辞冠冕堂皇,确然有理。他也确实只抱着她,半分不曾逾越。
可她难熬呀!闻着他的气息,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她根本无法睡着。
更要命的是,身体因为湿症,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小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她忍了又忍,终于趁着幸司衍呼吸渐匀,似乎入睡的当口,小心翼翼地推开他的手臂,往床榻边缘挪了挪。
然后,她咬着唇,红着脸,悄悄褪下了那条湿透的小衣。
可还不等她把那团湿漉漉的布料藏好,一只手便从黑暗中伸了过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轻沫,你……在作甚?”幸司衍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低哑,却清明得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苏轻沫的脸瞬间红透,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色:“您……您明明知道……”
她挣了挣,没挣开,只得小声央求:“道尊,我求您了,您还是回自己的屋子吧。”
“不愿。”
“那……要不您睡床榻,我到地上睡。”
“不可。”
苏轻沫急了:“道尊您……您这是强人所难!”
幸司衍挑了挑眉:“怎么?觉得本尊强人所难?”
“怎么?难道不是吗?”苏轻沫左右为难,声音里又温顺又委屈。
幸司衍沉默了一瞬,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越好听,却让苏轻沫后背一凉。
下一秒,他只轻轻一带,便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
天旋地转间,苏轻沫发现自己变成了趴在他身上。
他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腰,让她整个人伏在他胸膛上,双足分在他腰侧,姿态暧昧至极。
“这样,”幸司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便不用担心弄湿床榻了。”
苏轻沫羞愤欲死,挣扎着想下来:“您!”
“别动。”幸司衍按住她的腰,声音低沉,“本尊睡着也能修炼施诀。你且安心躺着便是。”
苏轻沫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感受着自己的湿润正隔着衣料,一点一点沾湿他的衣袍……(湿症!浑身出汗!)
她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可偏偏他的手臂箍得那样紧,她根本挣脱不开。而且……而且她不得不承认,趴在他身上的感觉,竟然意外地……舒服。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像一张最舒适的床榻。他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清冽的松木香混着淡淡的灵力气息,让她莫名心安。
她轻咬着唇,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不再挣扎了。
幸司衍感受到怀中人渐渐放松的身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睡吧。”
苏轻沫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指尖轻轻拍抚背部的节奏,竟真的渐渐有了睡意。
可就在她即将坠入梦乡的那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他轮廓分明,正鲜明地靠着她的小腹。(人轮廓鲜明,拒绝过度想象。)
苏轻沫瞬间清醒,整个人又僵住了。
幸司衍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却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本尊说过,食色性也,身体本能罢了。无需在意。”
苏轻沫:“……”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那存在,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可那一夜,她到底也没能真正睡着。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一整夜都没有消停过。
而她自己,也湿了一整夜。
天亮时,幸司衍睁开眼,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睡得正沉的女子,眼底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温柔。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本尊等你心甘情愿……”
可不等他话说完,阵灵似同他作对。
恰在此时,第十二道指令轰然炸响:触而不呷,发情止礼。
第45章
苏轻沫听到指令, 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这一次,她只听见阵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却没有随之浮现任何不合时宜的画面。
按常理, 阵灵下达的指令只会让二人之间的举动一次比一次更为亲密。
若依照此前的进度推算, 那么这第十二道指令, 二人应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彼此才对。
可如今,却只要求发乎情, 止乎礼, 只接触不呷呢。
她怀疑地看着幸司衍, 却发现他浑身瞬间紧绷, 脸色愈发的冷寂幽暗。
若阵灵指令真的只是要求接触而已, 他何至于如此?
殊不知, 此时幸司衍的识海中尽是那些旖旎缠绵的画面,那般清晰露骨。
他默念清心诀,竭力压制着心底那股蠢蠢欲动。虽二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可多数时候, 他衣冠齐整,只觉几分愉悦, 尚能自持。
可如今,若要自己对她坦诚相见,甚至相互触碰却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与修炼太上境界有何区别?
他默念着清心诀,极力克制,压下那股蠢蠢欲动的燥热。若是从前的他, 半分也不觉为难。可如今,那道界限一旦越过,便只叫嚣着想要更多了。
苏轻沫不明所以,侧脸趴在他心窝处,声音温软:“道尊?您可听到了阵灵的指令?”
幸司衍喉结微动,嗓音低哑:“嗯。此次指令……无甚特别,不必焦虑。”
苏轻沫抬起头望向他,分明见他眼底欲海翻涌,怎会是无事?一想到上回他偷偷执行指令的模样,只怕是这回阵灵又要他对她做更过分的事了。
一想到进到那里面……她不禁轻轻一颤,潮意愈发明显。
幸司衍感受到她的变化,眸色更深了。
他隐忍着,将她的手拉过来,落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摩挲。只觉得越捏,痒意攀升得越快,大有失控之势。
他轻咬着她的指尖,可仍觉得不够。
苏轻沫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酥麻沿着指节蔓延而上,她轻呼一声:“道尊……”
阵灵之力一再催促,自她的至阴之血混入他的至阳之血,他的灵力也随之恢复至五层。
起初与阵灵抗衡还算不上太过吃力,可阵灵不断放大他的感知,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自己心底的渴望。(是真的喝了血!)
他一面抗拒着,一面又渐渐卸下了抵抗。
一再告诉自己,不过是依阵灵之命行事罢了。他会好好爱护她,与那个孽障亲侄子——幸奕辰,终究是不一样的。
苏轻沫被他吻得发痒,手动了动,欲抽回,可是却发现被握得更紧了,她任由他握着,温软道:“道尊,您怎么了?”
幸司衍又低缓道了一声:“无事。”可随即,他牵着她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 “只是……想碰一下。”
苏轻沫不明所以:“哪里,是这儿吗?痒?”她轻轻挠了挠他的腰部。
他声音低哑地应了声:“嗯,痒。”可下一刻,他将她的手缓缓往下引。
苏轻沫轻颤着蜷着手指:“道尊,您……莫非是阵灵的指令?”
“嗯,”他的声音近乎哀求,分明带着隐忍,“只碰一碰,什么也不做。”
苏轻沫心里猛地一颤,那个清冷孤高的道尊,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道尊,此刻竟在用近乎乞求的语气,对她说着这样的话。
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紧抿的唇……
她蓦地反应过来,阵灵的指令,是要他们坦诚相见,却只能触碰,不能更进一步。
苏轻沫的脸颊烧得滚烫,心跳如擂鼓,只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颤了颤,终究没有收回手。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着,却还是顺着他的引导,缓缓向下。指尖触及那温热的肌肤时,她听见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落在她耳中,让她整个人都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幸司衍闭上眼,感受着她柔软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腰侧,那触感像羽毛拂过心尖,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沙哑:“轻沫……”
“别说话。”苏轻沫羞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蚋,“您……您也别这样看着我,快侧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