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也感觉到了她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没有急着做下一步,而是低下头,开始吻她眉心、鼻梁、唇瓣、锁骨……每一处都停一会儿。
“道尊……”她被吻得脑子发糊,声音虚软无力。
“嗯?”他的唇滑到她的耳垂,含住,舌尖轻轻拨了一下。
苏轻沫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指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您……您别……”(被审核员吞了一万字!!!)
“不喜欢?”他说话时热气灌进她的耳廓,痒得她缩脖子。
“喜……喜欢的……”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脸埋进他胸口,不肯抬头。
幸司衍闷闷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贴着皮肤,酥酥麻麻的。
苏轻沫闷哼了一声,眉头拧起来。疼是有一点,但更强烈的感觉,她有点慌。
幸司衍停了,低头看她,目光里有询问。
她摇头,声音又软又抖:“没事……”
他很慢,不急不躁,仿佛在修行。(有什么问题?请问?就差每个字给你解释了?审核员?)
苏轻沫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攀上他的肩背,指尖陷进他的肌肉里。
她咬着下唇,不想出声,但喉咙里还是断断续续漏出几声,压都压不住。
“轻沫……”他的声音哑透了,带着一股被逼到尽头的涩,“叫我的名字。”
她愣了愣,睁开眼看他。眼睛雾蒙蒙的,焦距散了半天才聚到他脸上。
他的动作慢下来,(吻得)又深又稳,“叫我司衍。”(被审核员吃了一万字!)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过他的颧骨和下颌线,声音哽得不成样子:“司衍……”
幸司衍的呼吸猛地顿住,随即低头,狠狠地吻住她。那个吻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一股要把她吞下去的力道。他的动作也跟着变了,不再克制。
苏轻沫被……几乎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攀着他的肩,颤动着。
窗外月色安静,虫鸣一声接一声,衬得屋里的动静格外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的呼吸都越来越急,越来越乱。苏轻沫感觉到他的节奏开始不稳,她自己也被推到某个边缘,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然后那张弓断了。
(真是他妈的?这边有什么问题啊啊啊啊!!审核员有病呀!!?)
两个人都停了下来。幸司衍伏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下去一点。(只是拥抱。)
苏轻沫彻底软了,连动一动的力气也无。
他们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处。
过了很久,幸司衍才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目光很复杂。
“轻沫你……”他的嗓子还是哑的,“可还难受?”
她轻轻点头,声音绵软:“还、还好。”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慢慢离开,躺到她身侧,把她揽进怀里。她的后脑勺正好嵌在他的锁骨窝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苏轻沫窝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又稳又有力,像晨钟暮鼓,一下一下地敲着。
“道尊……”她小声叫他。
“嗯?”
“我们……算完成了吗?”
幸司衍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阵眼的波动已经稳下来了,只是合欢玉并未成,顺其自然即可。”
苏轻沫“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轻沫。”
“嗯?”
“等出了阵,”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低柔,“本尊陪你去祭拜你父母。”
苏轻沫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他继续说,“替你查那桩旧案。若是幸奕辰所为……”
她先一步伸手按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下去。她抬起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您做得够多了。父亲和小桃的仇,我自己去报。”
第48章
天色微亮, 浅浅的光透过窗棱照进室内。
苏轻沫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疼得很,一想起昨夜, 脸又红了。
她微微抬眸看着身旁的幸司衍。他呼吸匀和, 醒着时疏离的眉眼, 此刻却无端柔和,嘴角还噙着浅淡笑意,勾起的弧度好看极了。
苏轻沫看得有些痴了,她一介凡人, 何德何能, 得他如此相待?
他说待出了阵, 便要去祭拜她父母。那时她意乱情迷, 一时口快应下, 可此刻清醒过来, 才觉多么荒诞可笑。
即便他愿意,世俗的眼光呢?
世人会说他不顾伦常,诱拐亲侄媳。也会说她水性杨花,纠缠未婚夫的叔父。无论哪一条, 都足以将他们淹没在唾沫里。
至于真相……小桃已死,师姐不会站出来, 始作俑者幸奕辰更不会认,这是个死结。
放在腰上的手动了一下,打断她的思绪。
幸司衍声音低哑,带着笑意:“轻沫,想什么?嗯?”
尾音挑起,几分轻佻。
苏轻沫垂眸,落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只是觉得不真实, 仿若梦中。”
幸司衍眸色一暗,贴紧了她:“这样可还觉得不真实?”
苏轻沫只觉得一股异样,那股雪松香已侵入。
“道尊,您……”她气息乱了,红着脸侧过头。
“嗯,还这般害羞?”他吻上她的唇,“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话音方落,苏轻沫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满心满眼都是他,再也分不出半个字去回应。
二人缠绵至午后才恋恋不舍起了床。
幸司衍给她施了灵力,身子并未怎么酸疼,可苏轻沫就是觉得莫名异样。走路时双腿微微发软,腰肢也使不上力。
她扶着门框走出院子,便看见幸司衍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摆弄。
晨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光晕。他低着头,手指修长灵活,动作专注细致。
苏轻沫走近,才发现他握着一枚小巧的玉符,正用指尖凝着灵力,一笔一划地刻画着什么。
玉符通体莹白,质地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他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带着灵力的微光。
“道尊,您在做什么?”苏轻沫在他身边坐下,好奇地看着。
幸司衍没有抬头:“给你做一枚护身玉符。”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你身上没有灵力,万一遇到危险,连自保的手段都没有。这枚玉符中封存了我三道剑气,危急时刻捏碎它,剑气会自动护主。”
苏轻沫怔怔地看着他手中的玉符,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可是……您不是已经给过我玉符了吗?”她想起昨日那枚封存了神识的玉符。
“那枚是用来联络的。”幸司衍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枚是用来保命的。不一样。”
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刻画。
苏轻沫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将灵力注入玉符之中。
阳光渐渐升高,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很近。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幸司衍终于停下。他将玉符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递到苏轻沫手中:“好了。”
苏轻沫接过玉符,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纹路,在光线下隐隐流动着灵光。她将玉符小心地贴身收好,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多谢。”
幸司衍看着她唇角的笑意,目光柔和了几分,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你戴着它,我安心些。”
午后,二人再次出发探查阵眼。
这一次,幸司衍没有急着赶路,而是牵着她慢慢走。山路蜿蜒,两旁野花盛开,偶尔有几只雀鸟从头顶飞过,清脆的鸣叫声散开。
苏轻沫走在他身侧,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仿佛这条山路,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未尝不可。
行至昨日那片寒潭,潭水依旧清澈见底,那块刻满符文的青石依旧立在潭水中央,光芒比昨日又暗淡了几分。
幸司衍在潭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温,眉头微微蹙起:“水温比昨日高了几分。”
“嗯?”苏轻沫也蹲下来,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探入水中。
潭水果然带着微微的温热,不像昨日那般冰凉刺骨。
“阵眼的灵力正在加速流失。”幸司衍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块青石上,“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十五日,此阵便会自行崩解。”
苏轻沫心头一紧:“那我们……”
幸司衍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阵眼的状态虽然不稳定,但我能感觉到,它对我的灵力已经有了反应。只要再给我几日时间,便能找到破解之法。”
苏轻沫心中一松,唇角浮起一抹深深的笑意。
回程路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