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羡鱼探身追问:“是这样对吧?你也这样认为。”
柏漱清微微抬眸:“你在因为身份苦恼?”
顾羡鱼身体微僵,慢慢坐直握住手机视线偏到其他地方:“这不重要。”
“你跟顾临渊坦白,他不会说什么。”
“你不懂。”顾羡鱼低头。
原著小说里写,顾临渊跟顾羡鱼斗了两年,顾羡鱼才以失败告终离开。
半个月内就能解决舅舅一家的他,跟她斗用不着那么久。
在那场所谓的继承之战里,他不是在放水,是在放海,他说着“继承之战里只有同盟,没有亲人”的冷漠话语,却一次又一次放任顾羡鱼跟沈老合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干脆两眼都闭上。
解决沈老很难,解决“顾羡鱼”却很容易,他应该是看在爸爸妈妈的面上,一次次放过了她。
“你不明白。”顾羡鱼再一次强调。
那个顾羡鱼对顾临渊的重要意义。
柏漱清:“你应该生活在这里。”
“我知道,我没有打算走,不就是想隐瞒身份才约你出来的吗。”顾羡鱼略带自嘲地说。
柏漱清关心地看着她。
顾羡鱼低头摆弄手机躲开她的目光,“谈谈许砚池吧。”
“你认为是他还是许尔白?”
柏漱清皱眉:“许尔白为什么找上你。”
“她知道我是穿书的?”
“许砚池被她针对,怎么会把能威胁到你的消息告诉她?掌握在自己手上更安全。”
顾羡鱼苦恼地双手撑脸:“那你说能为什么。”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到现在都一无所知。”
柏漱清沉思着摇摇头。
顾羡鱼:“你应该见过许尔白?一起参加什么经济论坛。”
柏漱清:“几面之缘,她很自信。”
“最近她在推广她的茶饮品牌,想和我们商超合作,给了一大笔推广费,要求把她的茶饮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顾羡鱼眨眨眼,柏漱清知道她好奇心强,接着说:“我拒绝了。”
顾羡鱼微微歪头。
柏漱清解释:“我计划正在推广我们集团自产果汁,利润低,但能打出品牌效应。”
顾羡鱼点点头。
她逛过柏家的商超。里面非常大,五花八门的东西都有,顾羡鱼喜欢吃他们家的苏打饼,配料表干净,是柏家超市自己推广的产品,其他超市没有。
柏家的商场也是全国最大、知名度最广的了,许尔白想在他们家上架,算是意料之内。
“听说那个茶饮冠名了很多综艺,她应该忙推广,假借许砚池的名义找我麻烦有什么用?”
柏漱清轻抿咖啡,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又很快被她掐灭了。
“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顾羡鱼点点头,看了眼时间,一口气喝下果汁后起身,走了两步迟疑地放慢脚步。
她回头,故作自然地问:“柏漱玉最近怎么样?”
“她在国外分公司,很好。”
顾羡鱼点点头,“那就好,我先走了。”
“嗯。”
顾羡鱼轻吐一口气,等她处理完现在的糟糕事情,她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新的打击出现,会不会再次让她的情绪不稳定,不知道贸然出现在柏漱玉面前,她会是个什么反应。
等一切尘埃落定吧。
顾羡鱼戴上口罩匆匆赶往剧组,等她收拾好糟糕的一切就去找她谈。
三天后一个深夜,柏漱清打来电话,说了一个顾羡鱼完全没想到的消息:“许尔白和我住过同一家医院。”
“住院?”顾羡鱼飞速道。
柏漱清:“现在有没有空?”
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但柏漱清现在找她事情肯定不小,顾羡鱼迟疑两秒开口:“有。”
“来4082套房。”
“你在那?”
“嗯。”
顾羡鱼披上外套匆匆往乘坐电梯去了酒店的总统套房,柏漱清开门之后没有着急往里走,而是问:“羡鱼,喜欢许砚池的顾羡鱼是原主?她跟沈清一样去到快穿世界做任务了?”
顾羡鱼摇头,犹豫两秒说:“她是穿书者。”
“没有完成任务,中途退出由我替补。”
柏漱清表情微变,空气凝固着。
顾羡鱼不安皱眉:“怎么了?”
“跟我来。”柏漱清率先往前,顾羡鱼攥紧垂在两侧的双手跟了上去,边走边听柏漱清说:“董事会知道我晕倒的人,要求我每半年交一份体检报告单,以防再次发生类似的事。”
顾羡鱼点点头,“然后你去了医院?”
“对,”柏漱清声音微紧:“我前天飞到国外去了之前住的私人医院,到那之后我想了下,如果国内找不到许砚池,会不会去了国外。我让好几个分部的人找到当地的几个组织,帮忙找找。”
顾羡鱼皱眉:“这是大海捞针。”
柏漱清一顿:“被我捞着了。”
“你找到了许砚池?”
柏漱清表情严肃:“比他更重要。”
“有人查到许砚池曾去过我在的医院,我让院方的人调查,发现许尔白曾在那里住了一周。”
“去体检?”
柏漱清摇摇头。
“不知道她干什么,但是——”
柏漱清直视顾羡鱼:“许尔白见过一个出乎我意料的人。”
“谁?”
“我带来了当时的护士。”
说话间,他们走到总统套房的客厅,沙发上金发碧眼的女人看到顾羡鱼之后迅速起身,连连说“yes”。
顾羡鱼一头雾水。
柏漱清:“是你。”
“去年八月,护士看到你见过许尔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第 91 章 羡鱼,我想
顾羡鱼像被什么钝重的东西撞了一下, 全身麻麻的,手指无力垂落。
空气中响起她虚弱的声音。
“我见过她?”
“是。”
护士被送走,顾羡鱼僵直坐在沙发上, 脑袋一团乱麻。
上一任见过许尔白,这句话一次又一次如雷击般砸下, 砸得她心脏钝痛。
小说里的许家是最后胜利者, 上一任为了许家的利益肆意破坏和顾临渊的关系, 嘲讽顾临澜, 贬低江肆, “她”根本不是为了爱情。
“她”在逐利。
“她”在借着“恋爱脑”的名义摧毁顾家。
“她”可能在沟通中清楚了走丢二十多年的“顾羡鱼”对于顾临渊、顾临澜、江肆的意义,“她”明白顾临渊、顾临澜、江肆各自事业有成, 明白顾临澜、江肆无意参与集团斗争, 知晓外部斗争搞不垮强大的致远,只有顾临渊崩溃、顾临澜抑郁、江肆黑化才能让顾家残缺不堪。
而“她”,是刺伤他们最有用的利刃。
她不是为了许砚池伤害他们, “她”是为了利益。
利。
这个字在顾羡鱼的脑海里被无限放大。
谁得到了最大的利?
顾羡鱼目光涣散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她听到柏漱清说:“你的上一任应该跟许尔白合作了。”
“不。”顾羡鱼打断她。
“可——”
顾羡鱼抬头,涣散的目光忽然定住:“她就是许尔白。”
上一任就是许尔白。
只有自己会放弃顾家给的优渥条件, 不顾一切地为自己的利益奋斗,而小说里写着最后许砚池坐拥渔翁之利,所以许尔白看到后面剧本之后强制离开, 把烂摊子留给了她。
“她是许尔白。”顾羡鱼笃定。
柏漱清:“如果许尔白穿到了你所在的身体里,过去两个月, 许尔白身体里是谁?”
“不知道。”顾羡鱼艰难咽下口水:“但我确信,没有人会为了一场可能失败的交易,放弃顾家给的一切。”
顾临渊给了“她”很多,以至于她不犯错,顾临渊就轻而易举地原谅了她。
顾羡鱼咽下那股酸涩, 抬头:“一定是许尔白。”
“一定。”
顾羡鱼:“许尔白不是住院了?有没有可能是类似沈清的快穿者。”
“我去查。”
顾羡鱼深吸一口气:“谢谢你,麻烦了。”
柏漱清放低声音:“很晚了,回房间好好休息。”
“嗯。”
“好歹知道对手是谁了。”
柏漱清目光追随着她,直到顾羡鱼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打开电视机,里面正播放着轻茶的广告。
那个被她刻意压下去的想法再次浮上脑海。
许尔白的计谋里,是否有她。
柏漱清皱眉直视电视机里的画面。
*
第二天,顾羡鱼暂时将许尔白抛到脑后,拍完一天的戏份疲惫躺在酒店床上。
很久没有出现的小桶凑了过来。
顾羡鱼看着浮在空中的蓝色小光团,轻哼一声:“你很久没来了,现在又来,是不是知道我发现许尔白就是上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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