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宝在豪门当咸鱼_十碗大米饭【完结】(36)

  她说他们以少打多,柏漱清质问怎么不找保安;她说陆洵归不讲道理、一直挑衅,柏漱清质问怎么做到把有理闹成了无理。

  她说陆洵归用凝视的目光看她的朋友,柏漱清说那是她朋友自己的问题,不值得为一个刚认识的人惹上仇家。

  柏漱清是一个机器。

  家里所有人都赞同柏漱清,但只有柏漱玉明白,她的朋友值得她这样做。

  柏漱清又没见过顾羡鱼。

  再一次出来见到他们时,柏漱玉对自己这样说。

  敏锐如顾羡鱼,第一时间察觉到柏漱玉的低落,笑着说:“不用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啦。”

  柏漱玉看着她。

  “站在他们的角度,我们确实冲动了点。但没关系啊,犯错了也没关系。我们是人嘛,知错就改,你那天不是也说,以后不打架了吗?”

  “再说不打一次,怎么知道我们战斗力这么弱。”顾羡鱼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我昨天还打算健身练肌肉呢。”

  柏漱玉轻轻一笑:“练了没。”

  “没有。”

  “被一碗鸡汤迷得不着五六。”

  谢自遥一本正经:“鱼糕同志,不怪你,是世界的错,为你降下的诱惑太多。”

  顾羡鱼被逗得笑出了声。

  又听谢自遥说:“知错就改说得很好,那怎么还找陆洵归?”

  “因为——”

  “我打心眼里认为我没有错。”顾羡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当然,如果警察叔叔现在跑过来,她肯定立马说“对不起,下次我再也不敢打架了。”

  下次也是真不敢了。

  她是要远离危险保护好身体的,还要做好公民,但不代表她不会用别的方式让陆洵归忌惮她。

  所以本质来说是:反击陆洵归的方式错了。

  只是方式错了。

  陆洵归看她的眼神没有变。

  顾羡鱼再度想起那天。

  他的眼神轻视而傲慢,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一点一点在她的皮肤上逡巡、摇曳,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现在,他的眼神从顾羡鱼的大脑跑到了咖啡厅的落地窗外,

  隔着朦胧的雨雾,看着那道幻影依旧恶心得让人想吐。

  大雨冲刷着眼前的幻影和顾羡鱼脑海里的。

  她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可以。

  他看她的眼神没有变。

  她不是第一个被他那样凝视的,却必将是最后一个。

  顾羡鱼看着他们:“柏漱玉姐姐送过去的东西当作条件,我们让他送回来?”

  柏漱玉语气温了几分:“好呀。”

  谢自遥稍有迟疑。

  他甩掉父亲的责骂与家族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弄他!”

  ....

  柏漱玉找人去调监控,谢自遥则让人做GIF动图。

  调整过的监控很清晰,能清晰地看到一只手拿着餐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到陆洵归的脸上。

  谢自遥放大放慢了一遍,三个人窝在一起看得直发笑。

  “他的眼神变化原来这么有意思,”柏漱玉回头对着顾羡鱼说:“不虚此行。”

  顾羡鱼嘿嘿一笑。

  “虾壳、螃蟹盖、鸡骨头啧啧啧,还好你那天是饿了,餐盘如此丰盛。”谢自遥说。

  顾羡鱼:“没有他,我还能再吃一点。”

  反复看了十几遍,谢自遥确认好最后生成的动图,没有露出鱼糕同志的手,精准抓住陆洵归气急败坏的眼神。

  很完美。

  “谁来?”他问。

  顾羡鱼想起那日陆洵归对他的威胁:“你。”

  **

  明亮宽阔的会客厅里,那人一身黑色大衣。

  脚踩着他的手,陆洵归很痛。

  “第三次?”那人问了一遍:“事不过三,我说得都忘了?”

  他想说点什么,嘴巴里堵塞的东西只能发出一阵“呜呜”的喊叫。

  酒水是硬的?

  他的下巴被人再次捏住,眼前出现了一堆人。

  有女有男。

  有他的前女友、情人们,有被他骂过给点钱就像条狗爬来爬去的下手。

  直到最后。

  那人穿着黑色大衣,浑身散发出冷意。

  “第三次。”

  “唔唔。”他挣扎着。

  不是那样不是那样没有什么第三次真的真的求求你了顾总顾总顾总。

  那个人停下了动作,这时,他发现堵着他嘴巴的不是什么酒水酒瓶。

  他大爷的是那个实木摆件。

  打破他额头的摆件!

  人影消失了。

  那人的黑色大衣却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他抖了两下。

  顾临渊说事不过三。

  酒吧那晚有两次。

  第三次...第三次...

  喉咙痛得冒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艰难地吞咽着,然而嘴巴闭不上。

  实木摆件抵住了他的嘴巴,那个穿着白色裤子、蓝色毛衣的女的,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走了过来。

  声音温温柔柔。

  “谁让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吧。”

  求..

  陆洵归挣扎着起身,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酒吧的沙发上,面前恍恍惚惚出现了一排又一排的人。

  他骂过的,打过的。

  还有谢自遥、柏漱玉。

  最前方的女人拿着实木摆件,高举。

  “求求求求你放过我没有下次不会有下次求求求你。”

  在实木摆件落下的瞬间,顾羡鱼不见了,拿着实木摆件的成了他。

  不,不是实木摆件。

  是烟灰缸。

  用他曾经砸过别人的烟灰缸,他看着他一只手叼着烟,一手轻轻把玩着烟灰缸。

  嘴角笑容忽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

  “给老子放手。”

  “老子..”

  轰。

  他没有听到他的求助。

  好多血,血红漫天的他倒在地上求助,他走了。

  穿蓝色毛衣的女人来了。

  陆洵归醒了。

  吓得全身一身冷汗。

  狗东西,他跟他们家没完。

  傻X、畜生。

  胃部的疼痛痛得他直吐脏话,他只能用愤怒发泄身心的疼痛。

  他想抽根烟,摸索烟的时候又低声骂了一句三字脏话。

  护工小心地提醒道:“陆少,这里不能抽烟。”

  “你什么东西,滚,”

  无法发泄的怒火在心里乱窜,他顺手把烟灰缸摔了出去。

  惊恐而短促的尖叫伴随“嘭”的砸地声,玻璃碎片在病房里爆开。

  他见过它们。

  在地上,见到过它们在他身边爆开,稍稍一动就能碰到恶心的酒液与酒液里数不清的碎片。

  一双黑色皮鞋走入他的视野,那人穿着西装裤,他要昂起脖子,努力又努力抬高才能看到他的大衣外套。

  畜生。

  那个畜生。

  陆洵归愤怒又恐惧地攥紧双拳。

  胃部的疼痛让他完全睡不着,精神高度紧绷。

  身体突然震颤了一下。

  玻璃碎片挤进他的右手。

  有人很用力地踩着他的右手。

  滋滋...

  碎片被强硬的挤压进去。

  痛。

  地上是酒还是血,是真实还是虚幻已经分不清了。

  滋滋...

  滋滋滋..

  手好痛。

  麻,麻到没知觉了。

  触感如此真实,以至于陆洵归恐惧而谨慎地低头瞟了一眼。

  畜生啊畜生。

  只是手机震动!

  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哪个傻叉打电话”的愤怒所替代,陆洵归刚拿起手机,震动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短促的叮声。

  他眼底里的暴怒一瞬消失,露出了只有在噩梦里会有的惊恐表情。

  噩梦...

  无止境的噩梦又来了。

  屏幕里只有一张动图。

  发生了什么,陆洵归不在乎,他只看到了动图里的那只手穿着蓝色毛衣。

  ——“顾羡鱼姓什么。”

  他听到顾临渊这样问他爸。

  把垃圾倒在他脸上、把他骂了一通的人是...

  陆洵归竭力不去回想不被顾临渊知晓的第一次,但克莱因蓝的毛衣..

  毛衣。

  是——

  “顾羡鱼。”

  他终于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招惹的人是顾羡鱼。

  加上酒吧那晚的两次,已经有三次。

  踏马的刚好就踏马的是三次!

  事过不三的三次!

  岩浆失去了灼热温度,火山成了不敢再喷发怒气的死火山。

  不。

  顾临渊不知道克莱因蓝的毛衣。

  陆洵归死死盯着手机,用颤抖着的双手打字。

  【你是谁。】

  想做什么?

  畜生,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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