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顾临澜再发一个,多大点事。”
谁知顾羡鱼一脸正气。
“我现在是粉丝,不能和偶像私联,要有粉德。”
“.....”
柏漱玉不知道是被逗的还是无语,双手虚虚捂着额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这一闹,她的困意彻底消失。
索性凑到顾羡鱼手机边,看看粉丝群里一般都在聊什么。
看了一会,她说:“现在聊的是你投的那部《沉安录》?对《沉安录》拿奖这么有信心,你是不是不会亏钱啦?”
说着,她用肩膀蹭了蹭顾羡鱼的,挑眉一笑。
顾羡鱼跟着笑了笑:“希望如此,退一万步说亏损一点没事的,投资的电视剧能获得好评,算是在内娱做了好事,观众看得欢喜,良币打败劣币,我是好资本~”
“跟喂屎的不在一个阵营里。”顾羡鱼强调道。
“是——”柏漱玉拖长了声音:“顾羡鱼是好人。”
顾羡鱼嘻嘻一笑,和柏漱玉谈话间,群聊多了很多消息。
她想多看看粉丝对《沉安录》的理解、意见,因此多翻了翻。
翻到某条评论时,指尖一顿,和柏漱玉对视了一眼。
【听说帆哥被资本做局了,希望没事啊,团队给点力】
【不要在群里提这事,小心被那家截图出去,又拿来卖惨】
【怎么不能说了?明明就是资本做局,要求帆哥带许砚池,那边得了便宜还卖乖,恶心】
【哪家资本的手那么长,我以为江哥发展成这样,没人能操控他】
【我朋友有点人脉,据说许砚池的金主背靠致远,国内TOP集团,你说有没有实力,资本雄不雄厚】
顾羡鱼双手不自觉收紧,指腹在屏幕的保护膜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纹印。
要是被捅出去...
可以预见又有一场腥风血雨。
作为一线吃瓜群众,顾羡鱼见过很多粉圈骂战。
战况激烈,内容很脏,发展到最后都是情绪骂战,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绝不能让这件事暴露出去。
顾羡鱼暗自想着,她得做点什么,让许砚池的团队安分点,别再挑衅受害者。
再闹下去,她肯定要被那群人拉下水。
正想着,脑袋传来温柔而软绵的轻触。
柏漱玉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顺滑。我家的洗发露功效一绝。”
顾羡鱼知道柏漱玉在安慰她,看着她软软一笑。
“你好香。”
柏漱玉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眉眼微挑:“日常罢了。”
顾羡鱼笑出了声。
她的目光再度转移到手机上,准备退出微博好好睡一觉。
忽然。
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江帆:不要被捕风捉影的消息影响,关注自己的生活,减少不必要的争吵】
顾羡鱼愣住,全身一点点僵硬。
最不应该出面的人出现在了前面。
她从来没有想过,甚至在她的计划里都没有想过把顾临澜三个字。
眼眶莫名发热发胀。
她深呼吸着。
睫毛下垂。
涌动的情绪藏在颤抖的睫毛下,继而被帆船们激动的消息淹没掉。
【啊啊啊啊江哥还没睡】
【好的好的支持《沉安录》就完事了】
【江哥新年快乐!!】
【是不是马上要杀青了,下部在准备中了吗】
【杀青完多多休息,新年快乐】
【江帆:新年快乐】
【江帆:[红包]】
怔愣间,一双白皙纤长的手帮她点开了红包。
“六百七十二,现在心满意足了吧~”柏漱玉道。
顾羡鱼像呆头鹅呆住了。
过了一会,她偏过头,像晚间突然绽放的昙花,眼角弯弯,表情放松下来。
“嗯!”她用力点头。
“他人不错。”柏漱玉说。
顾羡鱼轻轻点头。
系统不在。
但..
新的一年里,不信比信幸福吗?
顾羡鱼不确定了。
许是换了位置,顾羡鱼睡得不踏实。
黑夜里,她睁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身旁的柏漱玉呼吸轻缓有规律。
大脑如精力旺盛的小狗,在花园里胡乱奔跑着,根本不受控。
时而想起医院,想起走廊里递来手帕的医生,想起医生的鼓励。
时而想起坐在轮椅后交的第一个朋友,想起她的清冷与细节之处的温柔。
最后,想起了她卷钱跑路不告而别。
顾羡鱼的心脏微微收紧,有点痛,她下意识用手去寻找柏漱玉的手。
柏漱玉的手纤长,指甲盖也是温热的。
顾羡鱼悄悄靠近她,熟悉又淡的玫瑰香轻抚着刺痛的心脏,她蹭了蹭枕头,大脑开始主动想别的。
有一段时间,网上流行南北之争。
就是“吃甜粽还是咸粽,甜豆花还是咸豆花,吃面还是吃饭。”
南北两方的网友一方说“甜粽,老天来了也是甜粽,完全不理解怎么吃咸粽”;另一方说“咸豆花,加了辣椒油的喷喷香”。
处在不同的地域环境里,接受不同的饮食习惯。
有人信甜粽,有人信咸粽。
而顾羡鱼过去的环境教导她,不信比信幸福。
现在,她又尝到了“咸粽”的魅力,咸豆花的口感,“信”的幸福。
是不是到了走出熟悉生活,去感受不同的时候?
可要是咸粽不好吃,咸豆花辣得她哭,最后“信”了却让她失望呢?
顾羡鱼埋进黑暗的被窝里。
人生好复杂啊。
她鼓了鼓嘴,努力入睡。
临睡前没忘记明天的计划。
去找营销公司,还要找许砚池,引导粉丝别被许砚池的团队带节奏了。
1月1号,她睡到快中午才醒,柏漱玉躺着玩了会手机,回头看了她一眼:“睡眠质量真好。”
顾羡鱼挠头不好意思笑了笑,又卷入被窝赖了一会,肚子咕咕响时桃花眼抬起。
语气可怜巴巴的。
“漱玉。”
“嗯?”
“我好饿。”
柏漱玉笑着:“走,我们去吃东西。”
“我还想找一家厉害的营销公司,你有没有认识的?”
早饭时,顾羡鱼将计划说给柏漱玉听了。
“我帮你问问。”
“好~”
约莫下午一点,柏漱玉开车载顾羡鱼去了A市一家很有名公关公司。
“他们的大数据很强,”柏漱玉压低了声音:“而且,我家跟他们有合作,通稿写的有逻辑不拉踩,比那些吃黑心流量的好多了。”
因是柏漱玉过来,对方老总亲自接待,声音温柔干练,总之就一句话。
给多少办多少事。
顾羡鱼想了想,说:“麻烦联系顾临澜的经纪人于婧伊女士,问她想怎样解决,钱不是问题。”
“唯一的要求是,不能把我卷入粉圈战斗里。”
女人顿了顿,张扬一笑:“没问题。”
从公司出来,顾羡鱼给于婧伊发了一条消息。
【许砚池团队下黑水的事,我知道了,我找了公关公司,他们会联系你,是想引导舆论进入和平期单纯为江帆辩解,还是趁此机会给许砚池团队一击,我尊重江帆本人意愿】
顿了顿,她点开顾临澜的聊天框。
手指僵硬地蜷缩起来,第五秒,顾羡鱼深呼吸,眼神逐渐坚定。
【昨晚谢谢你,我造成的问题,我会尽力解决。】
去承担责任,顾羡鱼。
有些事不是停止了,伤害就不会发生。
顾羡鱼长呼一口气,整个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发出去的感觉很好很好。
“对方正在输入..”出现了几秒又消失。
顾羡鱼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后续回复。
她不甚在意地关掉微信,偏头,柏漱玉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车边等她。
“去哪?”柏漱玉问。
“去看谢自遥?带点暖房礼物。”
柏漱玉故意逗她:“我现在月花三千,没钱。”
顾羡鱼:“就去大市场买两颗绿植嘛,很便宜的。”
柏漱玉轻笑:“那行。”
下午两点半,顾羡鱼和柏漱玉一人带着一盆茶花敲响谢自遥的家门。
开门的人却是一个阿姨。
顾羡鱼怔愣两秒下意识往里看:“阿姨,请问这个房子是您的吗?不是有人租了吗?”
“那小伙子昨晚凌晨三点搬走了。”
柏漱玉皱眉:“他去哪了?”
“说是回家了,”阿姨连连念叨:“那家里的人可有钱,开的豪车来接他。”
谢自遥第二次消失了。
这一次,他挂断她们的电话。
给谢自遥发微信不回,打电话,挂断,他好像要从她们的生活里离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