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哪里听不出,她分明就是在故意找茬。
他没说话,狭长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她,好半晌才从袋里摸出几颗糖果,“糖果也是臭的?”
纪轻盐眸光乍亮,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抢,手腕却被他稳稳攥住。
女孩的手娇嫩绵软,指尖纤细,被他微凉的掌心裹住,温软触感格外清晰。
“啊,裴执你为什么不给我糖果?你好讨厌哦!”她凶他,瞪大了美眸。
裴执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叙述他自己的要求,“好好吃饭,才给糖。”
纪轻盐踢他小腿:“哼,我才不稀罕!”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吕百川就要过来了,她到时候要让他给自己买一车的糖果。
该死的裴执,挟糖果以令公主,她到时候就要拿糖果砸死他。
不过最终,她到底是乖乖吃了一碗米饭,无他,她确实是饿了。
裴执给了她糖果,她硬气地没有接,他剥开喂到嘴边,她才没忍住张嘴含住糖球。
翌日,裴执照例监督纪轻盐吃完早餐就到工作室工作。
纪轻盐罕见地没有发脾气,在他离开之际,甚至冲他扬了扬嘴角,笑得明媚无邪,“裴执,拜拜哦。”
裴执从未有过如此待遇,看着她甜甜地跟自己道别,表面上淡漠如常,实则早已心潮澎湃,他敛了敛眉,才压抑住想要抱她的冲动。
“乖乖等我回来。”
这句话纪轻盐没应,收起挑衅的笑容,唇角一秒抿直。
她腹诽,这裴执真傻啊,她冲他挑衅,他还这么慈爱地嘱咐自己,她差点幻视离巢的成鸟看雏鸟。
咦,纪轻盐起了鸡皮疙瘩,甩了甩脑袋,抛去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才不是雏鸟呢,不过,裴执可以是那只大笨鸟!
裴执前脚离开,纪轻盐后脚就离开了庄园。
如他所说,她出入自由,没有人拦她,一路上可谓畅通无阻。
在庄园外,她成功与吕百川会面。
“东西呢?”
“在这。”吕百川将一只做工精致的盒子递上前。她立刻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珠宝与胸针。
吕百川换了一辆车,低调的黑色宾利换成了一辆格外惹眼的紫色迈巴赫。
纪轻盐上车,引擎低鸣,车轮快速转动,疾速驶离庄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第 18 章 找人
两人上午去逛商场, 下午去游乐园玩。
这是纪轻盐提议的,但是到了游乐园后,她就后悔了。
暑假期间,游乐园营业的旺季, 人头攒动, 热闹非凡。
天空澄澈, 干净无云,炙热的阳光毫无阻挡地倾泄, 炙烤着空气, 热浪一阵一阵翻涌上来, 连带着风里都卷着燥热。
纪轻盐手里握着把小风扇, 怼着脸呼呼吹, 吕百川站一旁殷勤地給她打伞。
说实话, 他同样不喜欢人挤人的场所, 太没面子, 但是顾及到女孩的想法, 他强忍着不适,没有外露情绪。
“纪小姐,想玩什么,我去排队。”他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为了遮阳效果更好, 伞全部倾斜到她的角度,他一点没遮到。
纪轻盐吹着小风扇,朝那遥遥不见头的队伍瞥一眼, 撇了撇嘴,“不玩了,等阳光弱一点再玩。”
她原本想打退堂鼓, 打道回府的,但是转念想着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玩几个项目回去才值当,否则不是白晒这毒阳,白遭这罪了吗?
她的小算盘打了起来,和吕百川找了家饮品店歇脚。
吹着空调,喝着冰爽清甜的饮料,纪轻盐差点都不想出去了。
阳光逐渐西斜,游乐园里的游客少了一点,纪轻盐这才慢悠悠地从饮品店晃出去。
她热衷于刺激,但是她自己又不敢玩,于是指挥吕百川去坐过山车,把刺激的项目挑战了个遍。
吕百川表情皲裂,“纪小姐你真不陪我?”
“当然是你自己去,我想看看你崩毁尖叫的丑样子。”
她总是能以最纯良的神态说出最刻薄的话,但谁让吕百川陷入爱河无法自拔呢,他心甘情愿。
他捂着心脏去排队,坐上过上车的时刻,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在最高空停顿那几秒,甚至想好了遗愿。
悲催的是,下来之后,纪轻盐并没有在出口等他,独自一个人跑去玩别的项目了。
几个项目下来,时间一点点地消逝,天气也眨眼间翻转。
先前的大晴天,忽然间乌云密布,天光被彻底遮蔽,整片天地都被浓重的阴翳笼罩,预兆着一场滂沱大雨即将而至。
纪轻盐刚好玩完一个项目,也算尽兴了,抬脚就要走。
吕百川却喊住她,忸怩地问她能不能陪他拍张照。
当然是不能的,可是男人矫揉造作地卖惨,满头大汗,身上的衬衫湿了大半。念在他今天跟前跟后且服务态度还行,纪轻盐同意了。
最主要的是,天快要下雨了,她不想陪着他磨磨蹭蹭,快点打发了他,免得待会淋雨。
吕百川说的拍照就是游乐园里那种情侣拍的复古大头贴,自带花哨边框与俏皮滤镜。
太土了吧,纪轻盐老嫌弃了,拍照的时候都绷着小脸,好在她天生丽质,怎么拍都是好看的。
老板递给他们一人一张照片,吕百川宝贝地收进口袋,笑得像傻子。
纪轻盐秀眉紧皱,随手就把照片塞进裙子侧边的隐蔽口袋。
“快走!”
“好好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私人庄园门禁森严,外来车辆不得入内。
车子最终只能停在庄园外围的专用停车区,与气派庄重的正门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吕百川驾车才离开,天就砸下了雨滴,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密密麻麻的雨丝顷刻间化为一张网,覆盖苍茫天地。
纪轻盐撒腿就跑,怀里护着她的宝贝,她没有伞,狼狈不堪,泥水溅射到她裸露的脚踝,她炸毛,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一边跑一边咒骂起吕百川,非要拍什么照片,耽误了时间,害她现在淋雨。
不过好在佣人很快就发现了她,给她撑伞,接过她手里的糖果和珠宝。
管家看见她,语气有点惊讶,“纪小姐你回来了,裴师傅刚出去找你了……”
纪轻盐现在是什么话都没心思听,她满脑子都是洗澡,收拾清理自己,所以没有搭理管家,火急火燎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手机没电了,无法接收信息,自然不知道裴执找她找疯了的事情。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纪轻盐仔细搓洗腿上沾过泥水的肌肤,势必把味道都搓洗干净。
里头的花洒水声嗡鸣,混着窗外嘀嗒的雨声,恰好削弱掉停在门口的脚步声。
纪轻盐洗得香喷喷,推开浴室的门,猛地就迎头撞上了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你吓死我了!”她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随即恼怒地瞪着男人。
裴执身上湿透了,廉价的衣服,布料沾水就透明,黏在肌肤之上,无形中凸出男人劲瘦的腰身,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的头发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降在他高挺的鼻梁。
纪轻盐的视线紧随着那颗水滴,目光再上移一寸,冷不丁对上男人幽深漆黑的瞳仁,冷冰冰地释放着寒气。
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眼尾漾起警告的弧度,“你想干嘛?”
她才洗过澡,浴室氤氲的热气凝在她脸上,肌肤被水汽熏得透出一层薄红,莹白又剔透,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骄纵,衬得小脸干净软糯,干净撩人。
男人沉着脸色,黑眸幽冷,氤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他步步紧逼。
纪轻盐只得不停地往后退,直至后腰抵上洗漱台,退无可退。
不对啊……她为什么要怕他?
大小姐终于记起拾起自己的威风,“停!”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点在他紧实的胸膛,布料恍若无物,她的指尖被他滚烫的体温灼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抽回手,却在半空中就被男人的大手擒住,她抬眸,眼睁睁看着男人进一步靠近,强势挤开她的双腿卡入,无缝相触。
纪轻盐不可置信,被他僭越的行为震惊得樱唇微张,也就是在这个空档,裴执忽然倾身,手掌托着她的小屁股往上抬,轻而易举地将她抱上了洗漱台。
两人的高度现在几乎处于同一水平,无需迁就便可以平视对方。
“啊啊啊!”
裴执单手制裁住女孩挠人的双手,下一秒,纪轻盐不服气地龇牙咧嘴,以势不可挡之态朝前倾扑过来咬他,嗷嗷叫,活脱脱一个小丧尸。
不知道这个生气就咬人的毛病是在哪学的,他掐住她的腰肢,不准她乱动。
动作大开大合,你攻我守,几番对抗下来,两人皆乱了呼吸。
裴执胸膛起伏跌宕,粗喘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纪轻盐不舒服地偏头躲避。